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01 ...
-
曹嘉应下飞机时接到住家保姆打来的电话。
“春莺小姐问,她是否可以使唤家里的司机?”
“她有什么事?”
“春莺小姐想吃荣记的点心。”
曹嘉应挑眉,“难得有如此兴致。”
“今日是春莺小姐的生日。”
“去罢。”他说,“下回也不必问了,随她去用。”
保姆道是,挂掉电话。
等回到别墅时,恰恰好与才进门的春莺撞见。
她仍然着白衫,一见他便立在原处,怯生生看他。
曹嘉应略算了算,“三个月了?”
春莺咬唇答复,“是。”
一转眼,她住进曹嘉应的别墅已有三个月了。
昨日仿佛梦一样在眼前。
那天蒋云升前脚刚被警察押走,曹嘉应后脚就进了花园。
一眼就看见站在雪地里的春莺。
姑娘穿着宽大的白色棉布睡袍,头发凌乱,赤着脚站在落满雪的泥土地上,目光追着那辆警车远去。
曹嘉应在一旁干净的砖路上站定了,问她:“心疼?”
春莺摇头,“痛快。”
他笑了,没说话,又要往里走。
不料被春莺叫住了。
“这一回他多半逃不掉了,这别墅早晚要被封,里面的东西不能动。”
曹嘉应点头表示他了解,“所以我不是趁着房子还没被封的时候来了吗?”
忽然对蒋云升养在身边的这小丫头有了几分兴趣,于是他令手下人进去找东西,自己则留在原处,“你同我说这做什么?”
春莺觉得她多管闲事了,能把蒋云升拉下马的人,岂是什么等闲之辈,哪里需要她操心。
于是开口,“曹先生愿意要我吗?”
曹嘉应一时困惑,“嗯?”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跟着曹先生吗?”
她的眼珠黑白分明,此刻正镇定地盯着他。
曹嘉应笑,“我要你干嘛?”
“我侍奉人的功夫很好的,您喜欢什么新奇的玩法,我也能配合。”
春莺讲这话时的语气过于寻常,给人一种她只是再说“我读书很好”的错觉。
曹嘉应皱眉,问她:“你几岁?”
“十七岁——将满十八周岁。”
“蒋云升可真不是东西。”他冷笑道。
春莺很想回敬他,恐怕您也不逊色。终究没说出口,只是殷切地望他,“您要我吗?”
“我不需要。”曹嘉应说,“我喜欢成熟性感的女人。”
“那太可惜了。”春莺点点头,“我还以为您很乐意收编敌人的女人,这多有成就感。”
“你顶多算女孩。”曹嘉应才注意到她赤足一般,问她,“脚冷不冷?”
“不冷。”
“过来。”
春莺看了他一眼,犹豫一瞬,走过去。
曹嘉应解开大衣扣子,脱下来,搭在她肩上。同时问:“你有没有要收拾的行李?”
虽然困惑,春莺还是乖巧摇头。
他很满意,笑了笑,还摸了摸她的头,“那好,跟我走吧。”
春莺原以为曹嘉应是被自己最后那番挑衅般的话说动,已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迎接夜里的狂风骤雨。
熟料他只是把她带回来,安置了住处,再也没理会过她。
或许是他交代过,别墅里的佣人倒是没人慢待她,然而心里总归没底。
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向佣人打听曹嘉应的喜好时,才被告知曹先生两天前便外出了。且归期不定。
春莺彻彻底底懵了,摸不透曹嘉应带她回来究竟是什么心态。
今日又遇见得太突然,全无准备,一时手足无措。
曹嘉应正脱大衣,春莺想起自己的身份,才想去接,已被他挂在玄关处的简易衣架上。
他再开口,居然是,“生日快乐。”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首饰盒子递给她,“最近太忙,忘了你生日。”
春莺受宠若惊,接过来,问他:“可以打开吗?”
“请便。”
只是普通的宝石手链,大概率是珠宝店随手买来的。但春莺还是真诚地微笑,“谢谢,我很喜欢。”
曹嘉应无所谓她喜不喜欢。他已准备去书房。
春莺在他身后叫住他。
“曹先生,您今晚休息在哪?”
她忐忑极了。曹嘉应毕竟不是蒋云升,她全无了解,倘若他真有什么特殊癖好……算了,话说回来,谁又能比蒋云升的癖好更令人作呕呢?
曹嘉应没回头,连脚步也没停,只在上到楼梯拐角处朝她投来没什么意味的一瞥,
“与你无关。”
直到夜深,春莺也没再见到曹嘉应。
今夜有雨,春雷滚滚,春莺缩在被子里翻覆睡不着,最终鼓起勇气,敲响曹嘉应的门。
想必不料这时有人敲他的门,前来应门是惊讶神色还未来得及收起,见到春莺,更加惊异,“什么事?”
春莺手指绞着睡衣的蕾丝花边,低着头闷声说:“我害怕。”
“雷声?”他挑眉。这倒是没想到。
“……是。”她自己仿佛也为此羞赧。
曹嘉应想了想,侧身,“进吧。”
他房间很大,除却连接起居室、衣帽间与卫生间外,甚至安置一间小小书房。此刻唯有那处有光亮。
春莺下意识看钟表,确认是凌晨一点钟以后开口,“曹先生这么晚也不休息?”
他揉揉眉心,慢声应是。
“您不累吗?”
春莺问时,曹嘉应已从柜中翻找出一床新被子丢在床上,又将原本那床撤下,没回答,只是催她,“赶紧睡吧。”
他的动作使春莺发懵,不解道:“您这是做什么?”
“你睡床,我睡沙发。”
春莺一时神色怪异。
良久,缓缓开口,“先生,我业已满十八周岁。”
曹嘉应这才正视她,看清她神色,不由笑了,“是,我知道。今晚,不,昨天我已祝你生日快乐。”
所以……还是没有准备对她做点什么?
原本以为他是对未成年人不感兴趣,今日却让她颠覆认知。
曹嘉应居然出人意料的君子。
春莺微张红唇,露出小小檀舌,眼神涣散地发愣。
曹嘉应懒得等她,转身走开,路过起居室,将被子丢在沙发上。
她这才回神,匆匆追上去。
刚刚踏过书房门框,曹嘉应冷声赶她,“出去。”
春莺立刻后退,离门三步时停住,主动表示,“曹先生,我可以睡沙发。”
曹嘉应不置可否,“不要打扰我。”
春莺默默退下。
曹嘉应听见走动声和窸窣声,没有去看。
放下工作去休息时,却看见缩在沙发上睡觉的小女孩。
她到还记得把被子调换。
一时笑了,不知该说什么。
雷声又起,她在睡梦中微微瑟缩,攥被单的指节都发白。
曹嘉应关紧窗,再站在她面前,弯下腰,隔着被子轻拍她,安抚道:“没事了。”
紧缩的眉逐渐解开。
曹嘉应又笑。
这时忽然想起去拆那封装有春莺完整资料的牛皮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