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局 ...
-
■■县■■城（旧■■村）
台上漩涡一样的印记忽隐忽现悬挂在头顶，赤裸着上半身的老人双手的捧着黑白相间的面具跪在落幕前，是虔诚的信徒，却又像渴望得到救赎的罪人等待着审判的降临，台下所有人都戴着白色的羊脸面具，静静的观望着这一切。
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左顾右盼，终于忍不住悄悄扒开了脸上的面具，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服问：“妈妈，大家都在做什么？”
“这是一场很重要的仪式…”低头，在看到女儿可爱的脸庞时，年轻的母亲赶紧弯下腰小心的将被掀开的面具戴好，“十一！这个时候不可以摘下面具！”她小声又温和的训斥道。
幸好女孩的动作也没有太大，在场的人也十分专注，没有分神注意到他们。
“唉？为什么？”女孩不舒服的摸了摸脸上冰冷沉重的面具，虽然并不愿意，但没有再将它掀开。
母亲松了一口气，她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因为，那位大人，这个世界上…唯一，也是属于大家的神明，将会来到这里。”
那不同于那些虚假的传说，那是他们的信仰，千年来无私的庇护着村子的真神。
每当村子里的人被发现携带了千珏的印记时，他们就会举办这个仪式，恭迎神明的来到这里带走那些即将踏入黑暗的人们。
无罪者，台下的人会戴上用亡羊的骸骨所制成的羊灵面具，为台上的人祈求羊灵慈悲的箭矢；有罪者，他们会打断他的骨头将他绑在木桩上，最为德高望重的老者会戴上狼的头骨，同所有人一起看着罪人被饥渴的狼灵撕咬着，拖下地狱。
而后的某一日，他们会聚在一起，祭奠那些被千珏带走的灵魂，举行庆典告诉村里新生的孩子和外来的人们，祂的事迹。
他们认为那些逃离死亡，否定千珏的人，其生命早已停止。
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冷风像刀锋一样刮在身上，引得台上赤裸着半身的老人打了寒颤，但依旧低着头不曾变动自己的姿势，他希望用最虔诚的模样将自己的灵魂献给慈悲的神明。
为此，他已恭候多时。
“他们在做什么？”
“你忘了吗，狼，那是人们的邀请。”
来到了环绕村子的树林中，千珏落在最高最纤细的树枝上看着安静的人群。
除了那些视他为威胁的咒术师和逃离死亡的人，即使是信徒没有人真正见过祂的模样，或许这时有人看见她了，但只会认为那是黑夜里落在树影上的月亮。
“看啊，小羊，有好多个你！”
“那并不是我，亲爱的狼。”
羊灵直起腰，食指勾起细弦，轻松地将弓拉成一个弧度优美的圆，羽箭对准了落幕上的影子。
“不过，每一次看见，都让我想起在比尔吉沃克那夜的庆典。”
“啊！我记起来了！小羊破坏了规矩！”狼灵突然凑到面前，他们的脸颊紧贴在一起。
羊灵不为所动，她为箭矢注入了力量，指尖燃起白色的光辉，古老的魔法在四周留下金色的痕迹，“并未。”
如此熟悉的一幕叫狼灵不愉快地磨了磨牙。
“我从未承诺要放下箭簇。”
柴火已燃尽，火光消逝，周围的一切被黑夜笼罩，女孩害怕的抱住了母亲的大手，没有月亮的夜晚，茂密的树林中草丛里的怪物张牙舞爪，像断了脑袋的尸体一样爬了出来。
血淌流了一地，她看见怪狰狞的触须飞舞着，胸前长出了畸形的双腿，踩着木梯上了大家为神明准备的圣坛，到一无所知的老人面前，张开了山洞一样高大的嘴巴。
死亡的恐惧让女孩浑身发冷，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不为所动，像是看不见一样，而自己甚至的看见了怪物嘴里獠牙上的鲜血。
她想起了童话书中的故事，那些听说只有小孩子才能看见的怪物，还有来到村子前，在城里和朋友们一起偷偷在家里，瞒着大人们观看的恐怖血腥的电影。
寂静的人群像是编排好的木偶，怪物即将把台上的人一口吞下，女孩想要逃走，但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世间的一切活动都在黝黑的眼珠中缓慢的转动，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嚎叫的怪物，她僵硬的移开视线，看见人们之中有人抬起手，掌心中冒出一团蓝色的火焰，却又在某一刻消弱像被风吹走的尘埃。
她看见，黑色的世界渐渐淡去，天边，残缺的月亮被填满。
当怪物的影子占满了落幕，却不被人知晓，老人好似察觉什么，终于抬起了低垂着的脑袋。
然而，一道光束降临，炸开了刺眼的亮光，一时间，不分昼夜。
女孩抓紧了母亲的衣服，用手臂遮挡住眼睛。
待强光退去，再次睁开眼睛之时，老人将面具护在怀中倒在了圣坛上，怪物庞大的身体被什么轰出了一个大洞，光侵蚀着伤口不断蔓延，它的身体也在空气中消散。
远方的天边，皎洁的圆亮带着乌云已悄然离去。
没人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几千年来绝无仅有，仪式过后村里人开始猜测这是否是神想要传达旨意，若是如此，祂那时想要又告诉他们什么。
女孩神情恍惚的被母亲抱在怀里，她听见村民的声音，和谈话内容时才回过神。
她犹豫着，想着是否将知道的一切说出来。
神明…并没有说话，祂将漂亮的月亮扔了下来，杀死了怪物，保护了大家。
…………
不同于孩童的纠结，摘下了羊灵面具，重新戴上了眼镜，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哆嗦地打通了电话。
“喂？……是，是我，我有重要的情报需要上报。”
‘你怎么了，怎么说话在发抖？’
“■■村里的印记已被特级假想咒灵『千珏』取走…祓除任务失败了，侦查任务还在继续。”
‘…有什么好消息吗？’
“刚刚发现了未登记的特级咒灵，但是已经祓除了。”
‘确实是好消…不对，是谁祓除的？我记得你只是个二级咒术师。’
西装男牙齿都在打颤，他咽了咽口水，“这就对了。”
‘对什么了？’
“我决定，我要辞职，我不干了。”
‘…？？？’
“对不起，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父亲，好丈夫，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盼望我带奶粉钱回去。” 说罢，不等对面的态度直接挂了电话。
那玩意谁他妈和祂对上，谁傻逼！
接到电话的某一位高层在被挂电话后一脸懵逼。
你不是刚刚发下毒誓要断绝七情六欲，远离尘世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