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高子豪 给我一个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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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燕怀清都没有跟季淮说过一句话，吴宇和莫元思看着俩人，莫名地有种小情侣吵架的感觉，本想试图劝劝那俩人，结果被季淮堵了回去。
“他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没事。”
这一天燕怀清桌子上的水杯一直都是装满了水，没有空过。食堂需要排队等候的午饭，燕怀清也是坐在座位上发现盘子里全是自己喜欢的。上课跑神落下的题，季淮在他回过神的时候也会为他一一讲解。
自己的口袋中不知为何总会装着几块旺仔牛奶的糖，明明他没有放进去。
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一如既往，只是他单方面少了交流。
到了放学，季淮像往常一样跟着燕怀清，想送对方回家，结果被拒绝。
“昨晚不该抛下你的，我错了。”
燕怀清没有说话，虽然昨晚他确实因为这个生气，但是毕竟经过一夜气也消了。
对方能牵动着自己的情绪，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季淮见对方没有回应，屈膝抬腿将脚抵在墙上，拦住燕怀清前去的路。
燕怀清扫了一眼远方路上的高子豪，一脸不耐烦，“让开。”
“要做什么？”
“我再说一遍，让开。”
季淮垂下眼眸收回腿，任由对方离开，他看得出来对方是有很着急的事。
但是他不放心，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人群之中，默默地跟着对方。
燕怀清一路跟着高子豪，下了公交车转过好几个街角。眼见着对方进了一家台球厅。
日头逐渐西移，只在远处的天边留下光亮的一点，日光周围是淡淡的烟粉，云层一朵一朵叠加在上面。
燕怀清按耐不住，最终选择上楼查看。
呛人的烟味弥漫在整个昏暗的空间，燕怀清有些不适地捂住鼻子。
“小兄弟，一个人？”老板夹着烟开口问。
“我找朋友。”
燕怀清目光扫了一圈，最终在靠窗的一个台球桌发现高子豪的身影。对方此刻周围一群人簇拥着，似乎是起了口角。
眼见那群人往门口走来，燕怀清急忙往另一个方向走，躲藏在人群中。
听着杂乱的脚步声似是下移，燕怀清抬脚跟上，七拐八拐跟着那些人来到一处街巷中。
与高子豪对立的似乎是一群社会人，年纪看起来普遍似乎是二十多。
高子豪这边只有四五个学生，像是课后过来玩耍。
“就你小子横什么横？”
高达魁梧的男人推搡着高子豪的肩膀，高子豪也不是吃素的，反手挥出一拳。
电光火石之间，两帮人打起来。另一帮人占有人数优势，情况不容乐观，高子豪猝不及防地两个人撂倒，那个健壮的男人顺势将其摁在地上一拳接着又一拳的打。
周围的学生见状似乎想前去帮忙，奈何也被其余人缠住无法脱身。
燕怀清犹豫片刻，随后抄起一旁的铁棍藏在身后，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所有人都投入到打架中，没有发现这道逐渐接近的身影。
“杂种。”
男人刚骂完，后背便遭受一个巨大的痛击。
燕怀清捏着铁棍，神情戒备地看着男人的动作。
男人转过身，神情暴怒，扔下高子豪，扑向忽然出现的燕怀清。
燕怀清也没少打过架，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去，一棍打在的男人的后膝窝处。
“操你大爷，你们愣着干什么，过来！”
随着男人的一声暴喝，周围的人逐渐向燕怀清走来。
高子豪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看到燕怀清似乎有些意外，趁机起身一拳打向了男人。
一场混战再次打起。
燕怀清挨了几下拳头，但是没有大碍。倒是高子豪鼻青脸肿，看样子伤势很重。
“你们给老子记着。”
男人狠狠地看了燕怀清一眼，眼神不善，随后招呼着众人离开。
“燕怀清你怎么在？”
燕怀清动作随意地擦了下嘴角，随后将倒在地上的高子豪扶起。
“这不是燕怀清那小子？”陆陆续续有的同学也认出来。
由于正值晚高峰堵车，季淮赶到的时候，形势快要结束，眼见着燕怀清没有挂彩，便放下心来。
“向你问点事。”
“跟着我过来的？”高子豪用手擦了擦鼻子里流的血。
“嗯。”燕怀清递过纸巾。
“操。”
高子豪三言两语就打发那些同学离开，空旷的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看在今晚你帮忙的份上，你问。”
燕怀清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手中的铁棍迟迟没有放下。
“孙晓薇的事。”
“你跟她谈过？”燕怀清转着铁棍，看似漫不经心。
“老子当时是跟她在一起过，结果她他妈把我绿了。”高子豪看着不时转动的棍子，嘲讽一笑，“喂，臭小子，有烟没。”
“没有。”
“至于孙晓薇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知道，她他妈在酒吧里乱搞管老子屁事。”
燕怀清眯了眯眼，随后弯下腰，“你说，我不会跟任何人说是你告诉我的。”
高子豪愣了愣，擦手的动作一顿。
“我知道你不想惹上更多的麻烦的。”燕怀清伏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说道。
高子豪有些犹豫，刚才对方打架的架势他是看在眼里，真的就是不要命一般。能把亲生父亲都送进监狱的人，怕不是一条疯狗。
何况季淮和吴宇跟对方走得近。
思量再三，高子豪缓缓开口。
“孙晓薇在酒吧被下了药，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我赶过去的时候正好完事，孙晓薇那时候也清醒过来，我问她是谁，她只说是自己自愿的。是我报的警，孙晓薇坚称自己没有事情，之后也就不了了之。”
“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口。”
燕怀清扔下棍子，擦了擦手。他摸清对方大概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而且对方似乎本性没那么坏，心里有了想法。
“不用。”
高子豪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之后你有想起什么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有个亲妹妹，她死在了我的眼前。孙晓薇我也一直把她当做妹妹一样对待，我不想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
燕怀清神情有些哀伤，阳光的折射下，那双眼水光粼粼，真挚而又诚恳。
高子豪看着那张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动容。
“高三十班，钱丰，你找他。”
燕怀清离开的身影有些微顿，随后消失在街角中。
高子豪淬了一口痰，没等他扶着墙站直身体，一个黑色塑料袋出现在眼前。
“给你的药，谢谢你。”
少年浅浅地笑着，落日下仿佛他就是最明亮的存在。
“高二五班的王秋雨，你也可以找她问问。什么证据都没有，毕竟也是孙晓薇选择揭过，你不用白费那个力气。”高子豪嘱咐了一句。
燕怀清微微颔首，在转什么身的那一瞬间，嘴角的笑容消失。
王秋雨。
燕怀清心中默默念着这三个字。
季淮看着对方上了公交，便揽下一辆出租车一路跟着，直到小区的路边停下。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季淮抄了个近路，赶在对方之前到了胡同口。
看着眼前那道身影，燕怀清忽然觉得有些迷茫，停在原地不知所想。
“别生气了，糖糖。”季淮拉过燕怀清的手将一支棉花糖塞进对方的手中。
由于没时间专门去买糖果，透过车窗看见路边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便下车买了一支。
粉红色的棉花糖被一层塑料袋裹着，形状倒是蛮大的。
“昨晚除了班长和吴宇，我一个人也不熟悉，你抛下了我。”
愣了许久，燕怀清终于艰难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在季淮头也不回离开那一瞬间，燕怀清大脑一片空白，那种熟悉的被抛弃感瞬间涌上。
明明不是一种性质的，而且季淮也只是生气而已，也许对方只是想静静而已。
他想不通自己为何有这样的感觉，自己并不是缺乏安全感的，周围的人离开早已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只有自己才能靠得住。
他不相信任何人，也不寄托希望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直到站在黑暗胡同里，他才后知后觉到，他对季淮的依赖已经是潜移默化。
深到他自己都无法察觉到。
他昨夜想了很久，想着逃避，想着远离，试图告诉自己摆脱这种危险的关系。
今天他也这么做了，借着气没消的缘由，拉开这段距离。
可是面对这支棉花糖，和那道每晚都立在胡同口中的身影，燕怀清忽然有些心软。
“是我错了，以后绝不会再有下次，我保证。”季淮言之凿凿，语气透露着坚定。
燕怀清有些别扭地转过头，有些不舍地将棉花糖又塞了回去，“一个棉花糖就能哄好我？想得美。”
“那你想要什么？”
很是直男的回答让燕怀清一噎，对方确实是在认真的询问，他也知道只要他说对方绝对能够做到。
只是真的莫名有种让人想打的冲动。
事实上燕怀清也这么做了，给了季淮胸口一拳。
季淮面不改色地捂着胸口，“有点疼。”
都没用力好吗？
燕怀清翻了个白眼，听着对方接着说道。
“你今天一天没理我。”
“但是别不理这个棉花糖。”季淮解开包装，将棉花糖递到对方的嘴边。
看见对方盯着棉花糖依依不舍的小眼神，季淮心领神会地给了个台阶。
燕怀清轻声一哼，就坡下驴张嘴咬了一大口。
“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季淮神色温柔，在月色宁静的夜晚，月光皎洁，也难抵眸中的光辉。
“不要。”
嘴上说着不要，燕怀清却接过棉花糖，将自己的手塞入对方的掌心中。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高子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