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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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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收获已经足够弥补车子的损失了,按照大叔的说法就是,不就是外壳变形嘛,敲敲打打又是一辆好车,所以只收了一些手续费。
章静也不知道大叔说的是真是假,不过那一点钱的确算不上什么。
因为回来的时间还算早,所以章静开着车把其他人连带着她们的收获一起送到家,显然,今天又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而且在赵虎事件之后,第一次出门,她们也需要让家人们放心。
章静和吴婧也回了一趟家里,送了一些肉过去,反正她们也吃不完,而且自从她们出去历练以后,家里从来不缺肉。
她们家人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对待她们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这样的变化是她们十分乐意看到的。
两人没有在家里留宿,虽然她们在那个家里依旧有房间可以住,可是在她们的心里,那里已经不是她们的家了,而是她们父母的家。
章静从很早开始就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家了,或者说,只有有吴婧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两人开车回到了学校,吴婧熟练地为两人准备晚餐,大叔今天推荐了一款榨汁机,这让两人可以给自己准备饮料,对提高生活品质有很好的促进作用,章静很喜欢。
相比外面的打打杀杀,章静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或者说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两个人在一起,拥有一个不大的小屋,每一天工作之后可以回家,然后一起开开心心地准备晚餐。
一边手里利索地活动着,一边嘴上谈论着各自觉得有趣的事情。
这对章静而言,就是梦幻一般的生活。
每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之后,章静就会觉得自己仿佛生活在某种幻境之中,一不小心就会迷失自我,这样的生活太过美好,以至于她非常害怕自己会突然醒来。
然而当她清醒过后,她又会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里的生活也不是完美无缺的,这里同样危机重重,可是只要和吴婧在一起,所有的危机章静都没有放在眼里,她唯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生活消失不见,就像当初一样支离破碎。
而每每想起一些前世今生的事情,就会让章静不禁思考,那个世界的吴婧怎么样了,她得到了救赎,那个吴婧呢?
是否和她一样获得了救赎?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然而章静就是忍不住去思考。
“静,你怎么了?”吴婧可以感受到章静的变化,她只是不明白这些变化是因为什么。
章静看着吴婧,随后面带苦涩地笑了笑。
“没什么,我们吃饭,然后我想跟你说一个事情。”
章静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了,这样的隐瞒完全没有意义,只会让她更加苦恼。
一顿饭可以说吃得是毫无滋味,两人都各有心思。
吃完饭之后,两人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
章静抱着吴婧,手里摸着吴婧的长发,然后慢悠悠地说道:“吴婧,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了?”
吴婧靠在章静的怀里,轻声说道:“感觉到了,可是你就是你,我知道。”
章静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这个笑声依旧显得那么无力。
“可是我已经不再是我了。”章静自嘲地说道。
吴婧迷惑地看着章静,她不明白章静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章静看着吴婧,目露深情,慢慢地说道:“你知道平行世界吗?”
吴婧点了点头,“知道,一些人提出了一些假设,历史的拐点,时间的分流什么的,很多小说电影都是根据这个创作出来的。”
章静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就是来自于另一个平行世界。”
吴婧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拉起章静的衣服,看了看她的背后,随后说道:“不,你就是你,章静,你的背后这个伤口,是小的时候为了保护我弄伤的,同样的伤口,我不会认错。”
章静拉着吴婧的手说道:“你冷静一下吴婧,这个身体没错,只是里面的灵魂变了。”
吴婧看着章静,绷着脸说道:“这个伤口是怎么弄的?”
章静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小的时候其他小孩子作弄你,我想去帮你,结果被人一把推,正好被旁边的枯树枝插到,流了很多血,那些小孩子都吓哭了。”
吴婧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以前的一切你都记得?”
“我都记得。”
吴婧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么说来,你就是章静,依旧是我认识的那个章静,最多就是脑子里多了一些其他记忆,不是吗?”
章静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又说不出任何话来,真的说起来还就是这么一回事。
她拥有这个章静所有的记忆和身体,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她的脑海里多了另一份真实,才显得这个世界这么不真实。
章静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你是对的,的确是这样。”
吴婧松了一口气,在她看来,章静很有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压力过大,脑海里产生了一些不真实的幻想,而现在章静有些分不清真实和幻想了。
她十分自责,她很早就发现了章静的问题,但是她一直在逃避,现在看来章静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而作为爱人,她居然一直没有帮上忙。
吴婧觉得,想要帮助章静,至少要知道章静的记忆是什么样子的,如果连章静的脑海里在想些什么都不知道,那她又如何帮助章静呢?
章静耐心地把自己的事情一一交代着,从小时候如何与吴婧相处,到长大后因为懦弱分离,之后孤独的军旅生涯,以及最后的死亡。
里面有怀念,有痛苦,有悲伤,有后悔,说到动情的地方,章静还会忍不住流下泪水。
对她而言,这段记忆拥有了太多的不幸,而这些不幸,都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一次退缩,和长久的逃避。
而吴婧听了也痛心不已。
她没想到章静的心里居然会有这么多事,同时觉得自己太不负责任了,明明章静已经表现出了那么多异常的地方,然而她却都没有仔细想过。
如果让章静知道,她这么努力地在袒露事实,却被吴婧认为她是精神失常了,那她的感情色彩估计会十分丰富。
虽然觉得章静很可能产生了幻觉,可是吴婧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全部接纳了,并且表现地十分包容。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和这辈子无关。是的,当初我们也许真的失去了很多,可是显然,老天爷给了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把握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吴婧抱住章静的脑袋,轻声说道,她不想再给章静任何压力,更不想去找所谓的心理医生去给章静做什么疏导。
在吴婧看来,章静没什么问题,不就是多了一些记忆嘛。
也许是章静压力太大,前段时间做了一场印象十分深刻的梦,以至于她分不清梦和现实。
从这些天的接触下来,吴婧很清楚,章静做事冷静,行为有理,明显没有发疯。
既然如此,吴婧就没打算把这些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所谓的医生。
在吴婧看来,只要章静放松下来,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哪怕这段记忆会永远在她的脑海里也没什么。
那些记忆都是以她们分开为前提的。
但是吴婧很清楚,除了死亡,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分开她们,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当两人正在互诉衷肠的时候,另一个人总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学校。
这个人就是赵虎。
原本赵虎是奔着报复的心思去的,可以说在那样绝望的情况下,他连恐惧都顾不上了,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去的。
然而到了那里之后,赵虎才发现,车和行人是分开的。
行人出了城之后,可以坐公交车到前面一些的站点,然后步行。
然而这一次,出城的人实在太多,导致原本的公交车根本不够用,连车顶,车身上都挂满了人。
这些人大多艺高人胆大,一个个挂在车上也不觉得危险,工作人员想赶也没办法,说了人家不听啊。
赵虎也是这样挂在一个公交车上,才勉强跟着前面的车队。
然而到了公交车站点之后,赵虎就不得不下车了,可是前面的车队却并没有等待这些行人,当他们这些人刚下公交车,就不得不面对一群被公交车惊吓着向自己奔来的魔兽。
几乎每个人都是仓促之下,不分青红道白地就开始攻击了。
赵虎也是这样,甚至因为原先的恐惧,下手力度更大,更加疯狂,以至于他身边根本不敢站人,深怕被误伤了。
等赵虎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时候,身边除了一地的猎物再也没有其他,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受了一些伤,不过也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
看着地上的猎物,赵虎都没有反应过来是自己杀的,不过这些猎物大多被砍杀的血肉模糊,几乎没什么好肉。
在看看周围人的反应,赵虎才发觉,好像真的是自己杀的。
反应过来之后,赵虎也不觉得杂乱,连忙收拾了一下往背包里塞。
等整理好之后,看看其他人的反应,才后知后觉地又往前跟了上去,随后就发现了撞到车上或伤或死的魔物。
看到很多人在疯抢这些魔物,赵虎也连忙冲了上去。
这一整天,对于赵虎而言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原本明明已经被逼入绝境了,可是出城一趟明明是为了报仇的,结果感觉像是去捡钱一样。
赵虎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多,所以之后他一直挑大个的,或者值钱的猎物。
因为人高马大,加上又是能力者,而捡这些魔物的,大多都是拾荒者,也就是普通人,而且还是那种跟乞丐差不多的人,所以自然抢不过赵虎。
面对其他能力者投来的鄙视目光,赵虎选择了无视。
虽然他隐约感觉到跟拾荒者抢猎物显得很没用,掉价,但是对他而言,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谁还管什么面子!
所以赵虎回到城里的时候,背了很多猎物,有一些猎物干脆就是弄了一个简易的架子,放在地上拖回来的。
因为很重,赵虎的肩膀上被绳索勒出了血痕。
很痛!
换做以前的赵虎,他肯定不会干。
可是现如今,他遭受过的,远比这点疼痛来的强烈。
北门今天格外的繁忙,赵虎用压缩饼干垫着,排了很久的队,才把自己的猎物统计出来。
该上交的上交,属于自己的则可以带回来。
赵虎知道自己今非昔比,所以把属于自己的物资全部换成了钱和食物。
什么压缩饼干,鱼肉罐头之类的,便宜,但是量大。
学校分配的那点食物根本吃不饱,而从小锦衣玉食的赵虎从来没有试过吃不饱的状态。
他有这么高大健硕的身材也是因为家里有钱,除了学校提供的基本营养之外,家人还会给他提供大量的食物。
这让他养成了暴饮暴食的习惯。
要不是他的运动量也很大,他的身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健硕,而是肥胖了。
然而长久养成的饮食习惯在得不到满足之后,赵虎才会像现在这样落魄。
对于饿了很长时间的他来说,食物是非常重要的。
压缩饼干和鱼肉罐头可以满足他对食物的需求,这就已经很好了。
回到学校之后,赵虎就把宿舍的钱交了,这让他总算不用担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被赶出宿舍。
带回学校的大量食物也让他安心了不少,至少不需要担心接下来这段日子饿肚子了。
回到寝室之后,赵虎愣愣地坐在地上,他的思想此刻是混乱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想做的事情没有做成,但是无意之间似乎又解决了自己此刻的困境。
这样的经历对于赵虎而言太过混乱,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思考。
迎着月光,赵虎环顾了一下脏乱的房间,又想到了这些天的经历,赵虎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赵虎泪流满面,又哽咽着发出呜呜的哭声,只是他死死咬住被单的一角,这才避免哭声传了出去。
这一天之后,赵虎变了,沉默寡言,但是更加实干了。
他没有和任何人组队,成为了有名的独狼。
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没有穷困潦倒,还会在别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帮助对方。
因此,虽然赵虎犯了错误,名声差,但是最后还是结婚了,有了孩子,有了家庭。
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只是每一次想到现在这段时间的经历,赵虎就会不由感叹,命运有些时候,真的很会开玩笑,一不小心就会被这该死的命运直接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