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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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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万贵妃的到来,宴会也正式开始,宫中宫女先是给每个人的桌子上都上了一碗汤。
万贵妃向太后解释道:“此乃莲藕排骨汤,今日赏荷花,怎么能不吃莲藕。臣妾一早就安排人备下了,请母后品尝。”
太后端起碗,尝了一口,微微点头,夸赞道:“还是你比较有心。”
见太后夸赞,万贵妃也面露喜色,乘胜追击道:“若说用心,还是章儿比较用心,此次听闻章儿特意从北疆那里寻了一种荷花舞。”
说完万贵妃看向暝忆章,招了招手道:“来章儿,你来给你皇祖母细讲讲这舞蹈的奇妙之处。”
暝忆章起身答礼,“孩儿遵旨”。只见暝忆章拍了拍手,一群舞姬从荷花池两侧向中间缓缓徐来。舞姬皆穿着波光粼粼的蜀锦,衣袖与裙摆都按照荷花的样式刺绣。倒像是一群活了的荷花仙子。
舞姬围绕着池边旋转,最后一群舞姬贴在一起,围成了一朵巨大的荷花。这个舞蹈倒是将荷花的美,全方面的展示了出来。
随着舞蹈的结束,宴会上的众人都拍手称赞,太后也是笑着称赞道:“不错,章儿此次的确用心了,等宴会结束来祖母宫中,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赏赐。”
暝忆章立马站起来谢恩“多谢皇祖母。”
宴会众人皆是对四皇子安排的荷花舞赞不绝口,此时一女子站起来反驳道:“本宫看这舞蹈,也就平平无奇。”
竹浣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在竹林里与暝玄凛拉扯的那女子吗,自称本宫,莫非她也皇室之人。
太后听到这鄙夷声,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一脸宠溺的说道:“哦?词儿,你可是见过比这舞蹈还要美妙的?”
暝秋词站起来走到太后的身边,乖巧的答道:“皇祖母,词儿上次在二哥府中,曾见过一名舞姬,不仅长得美,跳的舞更是一绝,今日四弟的这群舞姬中,没有一个能与之相比。”
竹浣看着这长相乖张的女子,想来就是崇淑妃的女儿明毓三公主,崇淑妃因生下公主后难产去世,之后这位公主便一直养在太后身边,又因崇淑妃生前最为陛下宠爱,离世后陛下爱屋及乌,便册立其封号为明毓。
这位明毓公主因深的太后与陛下的宠爱,性格也变得骄纵任性,想来这世间能让其乖乖听话的也就只有当今太后了。
不过她前世的命运却不太好,因太后与陛下宠爱,其多次挑衅万贵妃一派,在太后离世后的一年,西域使者前来请求联姻,为促进两国友好。万贵妃联系母家,联合朝中许多大臣上书让其前往和亲,最后因为天下百姓,被送往了西域和亲。离开故土不过一年时光,宫中便收到明毓公主薨逝的消息。
现在想来,陛下如今有五个公主,四个皇子,西域派人来请求联姻时,宫中适龄公主不在少数,又为何偏偏是明毓公主,其中必然也有这对母子的手段。
宫中大皇子因出生时体弱,早早就离开了世间,还有一个七皇子年幼,宫中的皇子寥寥无几,只有二皇子和四皇子将来才会继承大统。可惜前世竹浣并没有看到最后是谁成为了下一任天子,却死在了暝忆章成为章王的第三个年头。
宴会刚进行到一半,太后就以身体抱恙回了宫。明毓公主也随着太后一起回了永寿宫,宴会上便只剩下了万贵妃主持大局。
奈何万贵妃被刚刚明毓公主的搅局搞得脸色极其不好看,再看一眼自己的儿子,此刻正面若泰山的冷坐着,显然也是因为刚刚明毓公主的话不太高兴。
万贵妃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致,在宴会上呆了没一会便借口要去陪六公主,也离开了宴会。如今场上便只剩下了润王和四皇子。
见太后与万贵妃都走了,宴会上的众人也变得随意起来,都往自己熟悉的人身边去了。爱慕两位皇子的,此刻也正好凭借着宴会娱乐靠近他们。
竹浣没有忘记自己此次来参加宴会的目的,观察着宴会上的各色各样的人,有攀龙附凤的,也有趋炎附势的,更有自视矜贵的。
正当竹浣观察的入迷,肩上被人拍了一下,竹浣回头,只见是一张乖巧俏丽的脸,穿着粉色桃花绣式裙子,一脸笑意的看着竹浣。
“汝汝,真的是你啊?”
竹浣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终于记起了,来人不就是松阳候家的小县主赖南依,松阳候与暨阳候向来是肺腑之交。不过竹浣与赖南依也只是在外祖母家中的宴会上见过几面,后来随着暨阳候家道中落,更是没有再与之有交集。
得知身份后,竹浣起身行礼道:“见过县主。”
看竹浣行礼,赖南依嘟起小嘴不满道:“何时你我之间也变得如此生分了,汝汝,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这些俗礼了。”
竹浣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过十五岁,与赖南依正是交好的时候,依自己前世的性子怎么会向她行礼。竹浣立马换了一副脸面,戏谑道:“我难得与你行一次礼,怎的你还不乐意了,好好好,我下次不行了,可好?”
赖南依这次笑呵呵的拉过竹浣的手,道:“我就知道,这才是你,他们都说你摔过一次后,性格变了个样,如今在我看来,还是那个汝汝,未曾改变。”
“不过,倒是也有些变化”赖南依仔细的看了一下竹浣的穿着,道:“汝汝,你不是素来喜欢红色嘛,每年看你的时候都是一席红衣,如今怎么穿着如此深沉的颜色。还有,你不是从来不参加这些宴会的嘛,今日怎么想着来参加了。”
面对赖南依的一片疑问,竹浣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便胡诌道:“既然是赏花,穿那么艳做什么。本来我也不想来参加这些宴会的,耐何母亲说让我出来多结交一些人,不得已,只能来参加了。”
赖南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如此,不就是结交好友嘛,不过今日宴会上大多为世家小姐,也没什么好结交的。”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赖南依接着说道:“下月初九,我祖母六十大寿,倒时候肯定会给你府中发请帖,介时你来,我将我哥哥的好友介绍与你。可好?”
竹浣假装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难为道:“如今宴会上的女子我都不怎么认识,如何再谈结交男子。”
赖南依爽朗拍了拍竹浣的手,道:“这还不简单,我来给你说,你先看润王身边的几人。”竹浣顺着润王的方向看去,有三个女子围在润王身边有说有笑,不过润王仿佛并没有搭理她们。
竹浣疑惑道:“那几位是何人,为何会在润王身边如此放肆啊。”
赖南依笑了笑:“她们啊,红衣的是吕将军孙女吕茵,她的姨母是宫中的丽嫔娘娘。蓝衣的是姚侍郎之女姚玉书,粉衣的那位是陈侍中之妹陈碎元。”
听完竹浣也笑了笑,都是些身份不低的贵女,却要在一个王爷面前搔首踟蹰,还真是可笑啊。
“汝汝,你再看四皇子身边的女子,这几位你应该都认识吧。”赖南依用手顶了顶竹浣。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都是些熟人啊,有在宫门口堵过自己的张盼盼和竹嫣儿。另外几位也都是前世见过的,假借探望她这个章王妃的名义,实则是来仰慕暝忆章的。
竹浣起身摇了摇头,既然这宴会中的人认识的差不多了,那也就没有继续呆着的必要了。
但是自己出宫前,必须得和皇子道别,如若不然,日后定会被背上一个藐视皇族的罪名。
天色渐晚,竹浣扭头看着赖南依,道:“南依,你今日可出宫?天色不早了,我想早些回府。”
赖南依的姑母是宫中的德妃娘娘,前世因没有子嗣,便将赖南依当做自己亲生的子女,对其只有宠爱,因此赖南依也时常在德妃的宫中小住。
赖南依思考了片刻,道:“姑母今日传信说,甚是想念我,今日我应该是住在姑母那里。正巧,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姑母了,那我就与你一道离宴。”
竹浣点了点头,道:“也好”
俩人先是去拜别润王,行至润王身边,迎面撞上了另外一位女子,此女子好像也是要去拜别离席的。
此女子在撞到竹浣后,头都没回的径直向润王走去,赖南依见此女子头都没回,怒道:“古诗雨,你好大的架子啊,撞了人,竟然连歉意都没有。”
古小姐,竹浣的脑子里闪过了前世的润王侧妃好像就是姓古,莫非这位就是润王前世的侧妃?虽说是一位侧妃,但是前世润王并没有迎娶正妃,府中也没有侍妾。
见被点名,古诗雨回过头,微微一笑,道:“小女不识,冲撞了南依县主。既然县主无事,小女就先行离去了。”转头就接着往润王那里走去。
见赖南依还要叫住她,竹浣拉住赖南依,笑道:“无碍,让她走吧。”
古诗雨,古太傅嫡女,虽然是位嫡女,但是地位远没有暝忆章身边的庶女高,只因其母亲早亡,家中原本的吴姨娘被抬为了平妻,可能是古太傅比较念旧情,将姨娘抬为平妻却没有将其儿女改为嫡子嫡女,但是对他们的宠爱又远超对嫡女的。
竹浣猜测许是古太傅的亡妻在死前说了什么,才使古诗雨保住了这个太傅嫡女的称呼。如此说来,古诗雨定是很是讨厌家中吴夫人一派。看其刚刚行色匆匆的样子,定是府中出了什么事。
听闻古诗雨有一位体弱多病的弟弟,一直在用药石吊着命,古太傅又对其不闻不问,想来,古诗雨行色匆匆的样子,应该是府中其弟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竹浣眸子冷了冷,自己好像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兄长了,从兄长跟随拓蒙将军西征已经数载,每次都只是在新岁上遥遥一见。前世在相府落败被流放后,也不知道有没有连累兄长。想起前世种种,竹浣的头也剧烈的疼痛起来。
赖南依见竹浣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样子。连忙扶着她,忙问道:“汝汝,你怎么了?没事吧?”
竹浣缓过神,扶了扶额头道:“南依,我身体有些不适,我们快些离席吧。”
南依扶着竹浣,走到润王面前,行礼道:“殿下,汝汝有些身体不适,我就先送她出宫了,特来辞别。”
暝玄凛手持白玉杯,目光看向竹浣,仔细打量道:“竹姑娘,身体如何?”
竹浣平复自己的心情,装住无事发生的样子说道:“无碍,多谢殿下关系。”
突然一位小太监急匆匆的跑到赖南依身边,道:“县主,不好了,娘娘顽疾又犯了。”
赖南依瞳孔一震,立马焦急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中午不还是好好的。”
小太监被这一问立马跪到了地上,道:“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县主还是快随奴才去看看吧。”
竹浣见赖南依看向自己,连忙道:“你快去吧,放心,我自己可以出宫的。”
赖南依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先去看看姑母。”说完随着太监小跑赶去。
“本王代县主送你出宫吧”暝玄凛说到。
竹浣听到这话,连忙回绝道:“不必了,多谢殿下的好意。”
暝玄凛被拒绝倒也不恼,接着说道:“本王只是顺便罢了,更何况,宫门严谨,你初次入宫,如若不想被当成刺客,还是乖乖的跟着本王走吧。”
宫门确实严谨,前世自己第一次入宫拜见陛下,只因晚了一刻,宫门落锁,不得已当晚住在了万贵妃的宫里。后来便传出了我有意巴结贵妃,连天黑了都不想回家。
想起这些,竹浣对着暝玄凛点了点头,感谢道:“那就多谢殿下相助了。”说完竹浣跟随在暝玄凛的身后登上他的游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