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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鬼爪 那鬼爪青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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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这一问,似乎让沈燎香改了想法,在最后关头接起电话:“喂?”
她插着耳机,贺煜听不见那边的声音,只听她道:“我不去。”
沈燎香的声音一直是软软的,宛如氤氲在江南水乡的轻柔烟雾:“今时不同往日,我都已经这副样子了,怎么帮得到你?而且你昨天才答应的,不用做那些了......”
贺煜闻言顿时皱眉,帮?帮什么?沈燎香不是刚毕业么,有什么是必须她来做的,连养伤都不行?
沈燎香停顿了良久,似是被对方说服,道:“行吧。不过我换房子了,那你帮我交房租。”
她挂了电话,闷不吭声。
贺煜:“要你做什么?你不愿意的话——”
“也不是不愿意,”沈燎香低声道:“……给钱的嘛。”
“是做什么?”
沈燎香斟酌措辞:“帮他们找人,因为我认识的...人比较多”
贺煜难以置信:就凭你那28个微.信好友?
他甚至要怀疑沈同学以前有案底了——但凡一个现代人的微.信好友都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吧!除非是“改过自新重新来过”。他这么想着,连之前看到沈燎香唯一发过的那条状态都觉得可疑起来。
而且虽然他不介意对方失联,也不介意对方没有常识顺水推舟的模样,反正人都是复杂的,谁心里没点小心思呢?结果是他想要的,代价他也付得起,就可以了——原先他是这么想的,但是他毕竟是个成年人,不是没脑子,成年人的感情和理性,是两码事。
不过沈燎香一句:“我们需要去买菜吗?”又将他的诸多念头打散,转头盘算起迟到的午饭。
他瞥了眼姑娘高高瘦瘦的体型,心想,没关系,再不济,有门呢,防盗门,我怕什么。
他们先把东西送回家,然后在贺煜的要求下,沈燎香在家等着他买菜回来。
她没有玩手机的习惯,也没有青年人的脾气,似乎除了执着于吃金拱门以外,连个人喜好都很少。柔软、乖巧、听话,还漂亮,满足了贺煜年轻时对“女孩子”的全部幻想。
年轻时喜欢这样的,那会儿他的霸道脾气还收敛不住,气跑了好几个姑娘,才明白这世上不会有这样的人,既能独立生活,又能依赖他,不吵不闹不做作,乖乖听他的话。
后来帮他爸做生意,两圈酒桌跑下来,更知道了这世上的所有东西,都在背后标着价格。
但这个——二十六七奔三走了,以为没戏了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又实在让他忍不住感叹:唉,真香。
贺煜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抱着抱枕,踩着贺煜大好几号的拖鞋,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贺煜给她播放的电影,吃着贺煜给她切好的甜瓜,目送贺煜离家。
贺大老爷们儿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莫名觉得自己就像养了个宠物。这宠物被困于囹圄,满心满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相信他,只看着他,只听他的话。
他可以选择带她走出困境,也可以选择将她与世隔绝,好似即便他掏出一把刀,对方也只会眨着懵懂又干净的眼睛,温顺的服从于他一般。
他关上门,忍不住给自己点了根烟,深沉的思考:套路,这套路太深了,这尼玛谁顶得住,这是要老子往犯罪的道路上狂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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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沈燎香仍旧保持不变的神情与姿态坐在沙发上,然而电视好似出了什么故障似的,忽然滋啦滋啦的开始跳屏,屋内窗帘无风自动,一股阴冷的气息不知从何处渗入客厅。
脚腕骤然一痛,她垂眸瞥了眼,一只青色干枯的鬼爪从沙发底下伸出,一爪扣住她的脚腕。
“来了?”她语气平静,就像在招呼一个来串门的邻居。
那鬼爪青气暴涨,猛一使劲,就要将她拽进沙发底。
然而沈燎香纹丝不动,鬼爪的指甲掐在她肉里,她却似毫无所觉一般。见那鬼爪努力半天,既掐不断又拽不走,还温柔道:“使点劲,宝贝儿。”
如果贺煜现在回来,估计得敬而远之,绝不会有任何其他念想。
可惜他现在不在。
于是沈燎香瞧了会儿,抬起另一脚轻踩在鬼爪上,然后突然足尖一碾:“废物。”
鬼爪“嘭”的一声被踩散了形,化成青烟炸开。
青烟在空中一阵乱飘,汇集后就想往客卧蹿,沈燎香一把攥住了,依旧温声:“去哪儿?”
明明的没有实体的东西,竟在接触到她手指时被禁锢住了,那几根手指本是白皙修长的,这会儿隐隐变的透明,透出一股碧色。
几根极细的触手从她的手指中钻出,飞速将那股青烟“五花大绑”。
“我不喜欢唱独角戏,显得很尴尬,”沈燎香轻声细语:“你也小声点,告诉我,你的主人在哪里?”
那些淡碧色的触手在青烟“体内”张牙舞爪,青烟无声翻腾,似是在受一场酷刑。半响后,才勉强显示出一栋建筑的模样。
沈燎香侧头看了看,记下图案轮廓,然后猝不及防地一捏,又是一声轻轻的“嘭”,青烟顿时烟消云散。
“谢了。”她对着空气道。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拨通电话。不一会儿,一只巴掌大的黑猫溜溜达达顺着屋檐跳了过来。
“咪?”小小的黑猫还没脱奶的样子,炸着毛,活似个猕猴桃。
沈燎香伸出手指,触手缩到毫厘长,在她指尖扭动。让黑猫嗅了嗅,道:“大学城,去吧。”
黑猫舔舔被挠的痒痒的鼻子,冲着沙发嗷嗷呜呜。
沈燎香一愣:“还有一个?”
黑猫:“咪咪咪。”
沈燎香弯腰向沙发底下看去,里面黑漆漆的,触手伸出探了探,没有碰着东西。
她收回手,轻啧了声。
她现在几乎与普通人无异,甚至因为前两天的一场无妄之灾,身体受到了重创,还比不上普通人健康,连本体触手都伸不出20厘米。
不想再探了,里面脏兮兮的,全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