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九 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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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一会儿，将脸转向窗外：“啊……我刚说什么来着。实际上，那个，我们家有祖传的人格分裂，偶尔会有，啊什么第二人格忽然出来这种……”
太宰愣了一下后笑出了声：“那还真是麻烦呢，两个人格分裂患者肯定更有共同语言吧。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络。”
“不！你根本不懂，我现在已经切换了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了！时光机！时光机在哪里！”
我没有哪一刻如此渴望太宰治不要离开我，然而当我用五条牌大眼睛尽力装作可怜地看着他时，他却熟视无睹……还和我比了“nice”的口型。
五条悟取代了他的位置。
他面无表情，向店员小哥再要了一份草莓蛋糕。
白色的奶油，精致的裱花，加上新鲜的红色的草莓。
五条悟对于如此可爱的蛋糕毫无怜惜之情，一叉子猛得插了进去。我哆嗦了一下，感觉扎的像我的肉。
“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他慢吞吞地把叉子拔了出来，放在他之前吃空了的盘子中。
“既没有六眼，在家族里作为咒术师的天赋也称不上惹眼，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做出这种自以为是的牺牲。”
……我告诉你，你这可是人身攻击啊五条悟。我敢怒不敢言，要不是如今这具身体身量过高，我完全可以缩到沙发的角落里去。
“把我送回去，别开玩笑了，你带着这副身体去送死吗？”
五条悟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正如你说的那样，我的实力完全不行，所以有着我的身体的你才不能留在这里。而且如果是单纯地封印的话，我也可以去做。”
我恐惧着人与人的争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人露出了不耐烦的声音，或者和我我无关的两个人开始吵架，我都非常害怕。
现在和我争辩的对象的是五条悟，产生了这个认知之后，我感觉我的喉咙难以发出声音，眼前一阵阵发黑。
“镭钵街的那个东西是什么？目前就我知道的，应该是保存在五条家本家的村正。”
“村正目前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多半是让人偷出来了吧。让我猜猜，是长崎万叶？”
“上面的老家伙们容忍不了这种事的，他们认为的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把长崎万叶给直接抹除，当做无事发生吧。”
“看你的表情，我应该基本都说对了。”
五条悟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我没有说话，暗暗吃惊，他是和这帮人打交道了打多少年，居然能了解到这种地步。
“如果要走的话就一起走，如果你想留在这里而让我回五条家，我就用IBM把你打晕了带回去。”
“你已经能用了？”
他反问：“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发现你跟上来吧？”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你想要留在横滨也可以，带我一起留在这里。按照你刚才说的话，你现在还对长崎万叶目前的状态不明确，你有意识逃避了和她相关的选项，你的计划里完全没有她的影子。”
正是如此。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万叶，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
“如果那个女人想杀你，你有办法还手吗？”
他没有等我开口，接着说：“我说啊，你……”
他看着我，墨蓝色的眼睛里好像有火焰在燃烧：“既然不打算听那些老东西的话，干脆把他们的脸撕下来如何，反正是一堆烂橘子。家族的颜面啊，五条家的荣耀啊，我真是听腻歪了。”
“况且想要封印村正，和诅咒师们起冲突就是不可避免的。你从一开始，就做出了反叛。”
“说起来，”他慢悠悠拿起叉子接着戳那块蛋糕，“计划到处都是疏漏之处，你只是想甩开我，但是碍于诅咒没有办法这么做吧。”
“……我正想说这件事，为什么诅咒没有解除。”
“谁知道呢？”
他垂下眼睛，白色的睫毛在眼下留了一小块阴影。
“我不会死，但是你会！你一旦死了……”
我的声音颤抖着。
五条悟一旦死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别把死说的那么容易，你是不会死吗？你只是会死而复生，你不害怕吗，死去的那一瞬间？相比较来说我可是更不容易死的那个，我毕竟是最强。”
“薰。”
他叹了一口气。
“交给我吧，相信我吧。”
*
我做的决定是错误的，现如今还想把五条悟推开，已经是不现实的事情了，如果一定要把他推开，他的壳子——我目前使用的身体很有可能陷入到不幸之中。
一旦想到五条悟会死这件事，我的思想就会不受控制，选择的方向就会发生改变。
“那你想怎么做呢？”
“有一点思路。”
“什么叫有一点思路啊。”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觉得太阳穴痛得狠。
“加上你说实话也改变不了什么……”
五条悟开口道：“你既然想着去问武装侦探社的那位名侦探，为什么不想和他们合作一起来解决这次事件？”
“诶？因为异能者不一定是攻击类型的，而且也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祓除咒灵。”
“但是他们能对付术士不是吗？”
五条悟开口道。
话虽如此，我仍有些犹豫。
“明天我要去和他们谈一下。”
我有些吃惊：“这个……”
“我在武装侦探社的时候还是稍微打听了一下的，我们的目的从某种意义上一致的。况且，异能者也在等这个时候吧，和御三家的本家正式接触的机会……”
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脸色也在变冷，忽然他笑了一下：“那个叫太宰的，原来如此，就是这个目的吗。还真是有意思。”
“太宰先生……有什么意思？”
我警觉了起来。
“用我的身体和太宰先生谈恋爱禁止！”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总之尽快解决掉这件事。在本家派高级术士来之前，要不然长崎万叶就会直接被杀掉，你还有话想和她说吧。”
我低下头：“我不知道说什么。”
“想说什么说什么。”
五条悟开始吃那碟快成碎末状的蛋糕：“别逃避了，薰。”
“最后我想问一个问题。”
“说。”
“你是怎么听到我们的对话的？如果你刚用IBM监视我，那么这一次的时限应该已经到了，再放出需要时间……”
他拿出手机，顺着桌面把它推给我。
上面标注了一段已经结束的通话。
和太宰治。
“电话？”
他点头。
我心里有不妙的预感：“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上的？”
“互换不久后。我很好奇他是什么人，所以和他用短信交流了一会。他说我不是五条薰。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你伪装了？”
“没有！”
如此简单的直接的回答让我脑壳很痛。
“所以你们两个一开始就准备演我？”
“没有，你坐到这里时我忽然想到的。真是笨啊薰，一看就是演戏啊。”
我现在不仅脑壳痛，牙也开始痛，刚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五条悟放下了叉子。
“多谢款待。走吧，哥哥~”
我忍着痛苦，满面愁容地站起来。
结账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位店员小哥，他一边挂着爽朗的笑容一边小声问我怎么样。
我有力无气地回他还好。
他似乎松了口气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说：“你妹妹来的时候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所以你和那位小哥才是一对？”
不不不完全没有这回事你是有多八卦啊？！
我赶紧摇头，他说那真是太好了，兄妹没有因为一个外人吵起来。
我说我们几个真的完全没有那种联系啊。
他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会，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感觉你和妹妹都说开了啊。”
我说是啊是说来了再说我脑袋就要开花了。
他就笑：“我妹妹有时候也会凶我打我。但是可能因为是家人吧，我懂得，她虽然会和我意见不同，但本质上也会为我着想。一家人就是要这样啊，被无形的绳索牵在了一起。总之要好好对她啊。”
我沉默了好一会，感觉自己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词语，一时间什么都没有办法表现出来，只能胡乱地点头顺便收了店员小哥先过来的零钱。
一推门就看到了五条悟，他正仰着头看天空，他很安静，像是要和横滨的夜融为一体。我也抬头，满天空都是星星。
“星星真大。”
他说：“你来横滨这么多天，没看过吗？”
我摇摇头说我来的那几天几乎都在阴天。我没有告诉他那段时间我都在小旅馆翻来覆去，根本没有注意到天上的星星大不大。
“今天放晴了啊……”
我有些感慨。
我有时候告诉自己，不要过于依赖五条悟。哪怕他算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也不行，人越在乎某个东西，反而越容易被其所牵制，容易做出错事，到头来两手空空。
我一清二楚，但是当他说“交给我吧，相信我吧”的时候我恨不得扑到他怀里大哭，简直像很早就在等这句话了一般。
我叹气：“真是软弱啊我。”
五条悟转头就对我笑：“你也知道啊。”
我憋了一口气：“你不也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又看向天空，我感觉他好像是在回忆什么，他说：“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这句话来得太过意外，我想了又想。
“哈？嗯……嗯……”
我要让五条悟做什么呢。
说真的，我很想恶搞他，出我这么多年被他各种恶作剧的气。
但是今天难得星星这么亮，不适合说这个。
“新年的时候一起去吃荞麦面怎么样。”
他转过头似乎有些诧异地看着我，眼神一点点柔和起来，星光在他眼里晃动着：“好啊。”
他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九 相信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