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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If—她(3) If前传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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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爱,请别伤害】
父亲说,能读懂别人的表情和动作也是一种本事,跟他同届的同学,要么关系太熟,要么心智幼稚,西奥多的注意力总不自觉地移到欧若拉身上。
第二个星期的魔药大课,斯内普把她安排到他同桌,就像上回在温室那次似的,西奥多没分给欧若拉多余的眼神,他挑剔地、甚至刁难地加快制作速度,她需得分外努力才能配合上他的节奏。
……好吧,至少在魔药方面,他得承认她天赋奇佳,而且虚心好学。
无论是禁闭还是其他时候,斯内普从不给她好脸色,但分数却不吝啬地加上许多。
两个麻瓜种夺了全O第一,斯莱特林丢了学院杯,这于他们算得上双重打击。
任谁都怪不到瑞菲尔德头上,毕竟她加的分数比一整支魁地奇球队都多,还靠成绩替斯莱特林扳回一局。
但那小姑娘胆子忒小,年终晚宴结束后一溜烟地躲回女宿舍,跑得比普塞家的猫都快,嗯,老实讲,他家猫在学院的待遇比她好上太多。
假如得第一的是德拉科,那整个暑假都得听他显摆,不过他考得不好也没让大伙耳根子落得清静就是了。
平时分不容易拿满,西奥多成绩称得上不错,但老诺特理所当然地增添了儿子的假期任务量。
“一群孩子居然考不过两个麻种?”大人们觉得这届生源了得,对此结果纷纷表示诧异。
有本事你们自己去考个满分呀?上下嘴唇一搭说得好像挺轻松的——帕尔默小姐骂出他们的心声,不过任性如她,也不得不在新学年收敛起脾气。
谁让巴多克后台够硬呢。
特拉维斯小姐是斯莱特林的第二个“异类”,她有一双据说不祥的异色瞳,巫师们总是迷信的,一传十十传百,但因为她姓特拉维斯,斯莱特林没人敢霸凌维多利亚——至少在特拉维斯家族没落之前,巫师界可以无休止地包容她。
也许异类之间更有共同语言?那姑娘拒绝搬出瑞菲尔德的宿舍,特拉维斯父子轮番造访斯内普的办公室,没人知道他们后来为什么又默许了。
数年后,修把这段记忆抽离到冥想盆里,彼时,他已是知情者中唯一活着并保持清醒的人。
……
那个周末,因为维姬的事,父亲来学校找院长谈话。
离魔药办公室最近的一间空教室里传来声音,“好胖的猫!谁养的?欧若拉,我可以抱抱它吗?”
自打小时候那件事后,修再没听妹妹用这样轻松愉悦的口吻对自己说过话,他身边站着父亲和斯内普,三人与她俩一墙之隔。
斯内普拦住父亲。
“…嘘,不是我的猫,从赫奇帕奇那拐的…来,抱抱,小点声,别引来人……”
父亲站住脚,施了个耳聪目明。
“异色瞳的猫?”维姬声音淡下来,“不用哄我开心,人跟猫不一样,我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你长什么样?”对方明知故问。
“异色瞳的猫不稀奇,但天生异瞳的人在巫师界找不出第二个,他们认为我是不祥之人,连我爸妈都觉得我长这副模样是老天对他们的报应。”
父亲攥紧拳头,修怀疑他打算冲进去。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是吗?有可靠的证据吗?老实说,我去图书馆查过,没找到任何一本书上写着异色瞳会为其他人带来伤害或不幸,或许该看看禁书区…”
“连你也嫌弃我?!”维多利亚委屈得气出岔音。
“喔,其实我不大在意…一切能比现在更糟吗?”
门外的老特拉维斯收回拔魔杖的手。
“那你还查我!”
“听说北塔的特里劳妮教授偏爱这类研究,我原本想,这可能是额外的加分机会。”
“……”想加分想疯了吧?
“喔,乖乖…”那女孩似乎一边撸猫一边聊,声音细细柔柔的非常有耐心,不知不觉让人安定下来,“所以他们全胡扯嘛,无凭无据地造谣,你居然跟他们一块犯糊涂。”
“别人都听什么信什么,谁像你这么较真?”维多利亚语气有所缓和。
“你喜欢红色还是绿色?”她思维跳脱得很。
“唔…当然是红色,我最喜欢金红色!”
“你看,你更偏心家人,”那小姑娘笑了,“我倒觉得你那只绿眼睛更好看。”
“什么?哪跟哪?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眼睛颜色!”维多利亚满是不服。
“嘘!嘘…小点声,这儿离魔药办公室太近啦!当心把斯内普教授招来!”欧若拉慌慌张张地捂了对方的嘴。
“…害怕你还找离他这么近的地儿!”维多利亚嘀咕。
“因为这儿最安全呀!”小姑娘颇得意似的,“赶上图书馆人多的时候,我都来这屋自习,没人敢在教授眼皮底下做小动作,他们都绕着走呢!吁…别戳猫屁股!”
斯内普在心里哼一声,真以为他不知道她那些小心思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眉头却舒展了些。
“切,少转移话题…”维多利亚对刚刚的对话介怀得很,她势必让欧若拉相信自己对特拉维斯的厌恶决心,“别以为他们多风光,等黑魔法落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就不这么想了。”
“黑魔法?我对黑魔法的界定范畴表示质疑,”她的声音向来软软的,像刚睡醒的猫儿一样不设防,可说出的话却再不能让人觉得轻松,“有时候,保温咒和漂浮咒也会让人疼得死去活来。”
良久,维多利亚打破沉默,“但黑魔法总是害人的。”
“也许吧。”
“欧若拉,在家里、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你父母会不给你饭吃吗?会打你吗?会连着几天几夜把你反锁在漆黑的阁楼里吗?会骂你是家族的败类吗?会把你贬低得一无是处、然后在你面前把你哥捧上天吗?欧若拉,他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即便这样,你还觉得我偏心他们吗?”
父亲的脸色又变得难看。
“我是独生女,我父母很爱我,”她说,“在我们的世界里,我和大家是一样的普通人,我的父母不必因为我遭受冷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拖累了他们?”
“维姬,跟三两个人斗争就费掉你这样多心思,如果没有你的家长、如果你不姓特拉维斯,你需要面对无穷无尽、叫嚷着要踩你一脚的人,那真累。”
“有些事不只是你看到的样子…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你不怕我跟他们合起伙来?”
“你不会的,假如我能说服你,他们会觉得我并非没有价值,我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像他们会做出的事…你倒坦诚。”
“你又不傻,总有一天能想明白。”
……
假如那时候他们没有被这三言两语打动,而是冲进门把维多利亚拖走,强迫她换宿舍、或者给她办转学,结局会不会改变?
——也许不会。
悲剧只是看似阴差阳错的必然。
西奥多不知道这幕插曲,他察觉到特拉维斯对她态度的转变,和其他人一样认为是巴多克的缘故。
两个小姑娘一起扮丑,臭烘烘脏兮兮,他简直快忘了她们正常的模样,好在每一次的魔药课,她可以体贴地暂时放过他可怜的鼻子。
大概是怕他发火吧?西奥多不觉得自己长相多么可怖,但她胆子太小,上回一个拔魔杖的动作吓得她一哆嗦,后来他当着她的面施展清理一新,瞧她那副懊恼的模样,西奥多忽然生出捉弄成功的满足感。
上学那段时间,欧若拉统共只看过一场魁地奇比赛,去过一次霍格莫德。
为什么不去看魁地奇?西奥多后来才知道,原来她害怕被人从看台上推下去,担心教授们注意力都放在波特身上来不及救她。
胆子真小,贪生怕死。
不过,小姑娘报复心不轻,倘若叫她抓住机会,胆小如她也懂得反抗,比如在洛哈特那个草包举办的决斗俱乐部上,他使了些小手段被分到跟她一组,正琢磨着像上回一样捉弄她,希望待会她记得顾及他的耳朵——别像潘西那样尖叫。
她把缴械咒弹到了沃克身上。
嗯,先前泼药剂的蠢货之一,他为什么不是麻瓜种?西奥多怀疑有人在血统方面施了混淆咒,不过这是个荒谬的猜想,连休息室壁炉上方常年失踪的梅林都晓得,整个斯莱特林只有她一个麻瓜种。
上回的把戏不灵验了,她好像没那么怕自己了。
真无趣。
西奥多决定给自己找点新乐子,他尝试了各式会让人吃苦头的小恶咒,她不是个有趣的陪练,但尽责地替他选出新的实验对象。
史密斯、罗尔…真可惜,巴多克没有参加这次活动。
……没来也好,省得那个胆小鬼又吓得脚底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