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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这两天承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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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禄海应了一声,转身交代了几句,就安排承嘉宫里的侍卫都撤走了。
云天靖走近殿里面,容澜正在内殿里练字,他走近了去看:“平日里叫你多练字,你却总是有各种理由推脱,今日怎么倒安安分分地练起字来了?”
容澜放下手里的笔:“我自己在这承嘉宫里无聊,以往还能去慕凡的住所看看他,昨日起被禁了足,哪里也不能去,也就只能在这里写写字了。”
云天靖握起了她的手:“朕也是为了你好,昨日那情景,你要是不走,还指不定那几位要怎么戳你的脊梁骨呢,我想着依你的性子,也不是会乖乖在一边听着的,万一吵起来,不是就更不好收场了吗?”
“昨日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容澜和他面对面,看着云天靖的眼睛说道。
“朕知道,皇后昨日便同朕说了,是她自己一时不慎,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不过……”
“不过什么?”
“皇后小产,你确实在身旁,未能及时保护,朕已经向朝臣承诺,待你向皇后请罪之后,这个事情就算翻篇了。”云天靖知道容澜向来不喜欢这些,所以说话时心里也有一些不忍。
容澜听到这里,直直地看着皇帝说道:“这件事明明跟我没关系,你心里不是也知道的吗?而且我与皇后向来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愿意去。”
云天靖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认个错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即便是朕,在这样的位置上,也时常会有向人妥协的时候。”
“不是我的错,我是不会向皇后认错的,我听说了,大臣们因为我的身份,所以对我总是抱有成见,自进宫起就是如此。包括后宫里,有大把的人也从未拿我当过主子,这些也就算了,现在他们逼着我认错,皇上难道就这样放任了吗?”
云天靖自觉已经为容澜的事尽了很多力,听到她这样的语气,自己心里也有些不顺气,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容儿,就这一次,就当是为了朕,不行吗?”
容澜听了这话并没有回答,云天靖见状也未多言,甩了袖子就走了出去,常禄海看了这两人一眼,凑近了低声跟容澜说道:“娘娘,就跟皇上服个软的事情,您也别多想,何必两个人闹得不开心呢。皇上这样,已经对您很是上心了。”
常禄海说完话时,云天靖已经走出去了好远,他赶紧在后面跟了上去,走到承嘉宫门前时,还险些不慎撞到皇帝身上。
他连撞歪了的帽子都没顾得扶正:“皇上您没事吧,奴才该死。”
云天靖在门口停住,甩了甩袖子:“跟这儿的人说,没事就别出门了,我看安嫔在这宫里待着挺舒服的。”
“奴才遵旨。”常禄海虽然口头上答应了,但是心里却在犯嘀咕,这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实在是捉摸不透。
接下来的几天,云天靖本来想着晾着朝臣几天,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却愈演愈烈,好像都没有什么国事了一样,每日上朝都会谈及此事,他也是被烦得不行。
这日晌午刚过,云天靖在明光殿内拿了本书在看,才翻了几页就扔到了一边,旁边得常禄海见状赶紧上前:“皇上,可是身子不适?”
“无事,这几日安嫔那边可有人来过?”
常禄海听了这话明白了,这事还惦记着承嘉宫里那位主子呢,可是这两天也没人来过啊,他只能慢吞吞地说道:“这个,这两日并未有人前来,要不奴才派人去问问?”
这话说完之后,云天靖没回答,但是也没反对,他就知道皇上是担心着呢,就回话道:“那奴才这就差人过去承嘉宫。”常禄海说完之后,就出去差了一个外殿的小太监过去了。
没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小太监就回来了,在殿外请示了一声,常禄海正要出去问话的时候,云天靖摆了摆手:“行了,直接叫进来跟朕说。”
那小太监得了命令,一路小步走了进来,颤颤巍巍地就跪下来了,常禄海跟在一旁,看见小太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想踹上一脚:“怎么毛手毛脚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你去安嫔娘娘那里问话,是怎么说的?”
“奴才,奴才去问安嫔娘娘话,奴才……”
常禄海见状厉声说道:“怎么支支吾吾的,你当你面前是谁呢,还不提起精神来,好好回皇上话!”
“回皇上话,奴才过去并未见到安嫔娘娘,不过娘娘手下的宫女传出话来,说是娘娘不想,不想再见到皇上您。”小太监也是知道这话说出来一定会惹得皇帝盛怒,所以方才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硬着头皮把这句话说了下来。
云天靖对容澜再好,自己也是皇上的身份,一旦他觉得触犯了自己本身的地位,自然是不会姑息,容澜现在这样的反应,明摆着就是不给自己面子,再挑战皇帝的威严。
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嫔妃,实在是没有饶恕的必要,云天靖现在也不顾得容澜是不是在跟自己使小性子了,立马就吩咐了下去。
“既然安嫔不想见我,朕与她也就没有再见的必要了,传旨下去,安嫔行为不端,今日起即搬离承嘉宫,打入冷宫!”
“这……”常禄海听了这话,心里也直犯嘀咕,皇上平日里对安嫔娘娘如何,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次两个人也不过就是置气而已,要是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可就无法挽回了,他试探性地上前问了一句。
“皇上,这,这冷宫偏远,奴才前些日子还听说早些时候一场大雨还把这屋顶给冲透了,本来正张罗着修缮,因为没人也就一直耽搁着,这安嫔娘娘住过去,怕是也不太方便。”
“屋子破了就差人去修!冷宫里那么多房间,朕不信没有一间安好的。”
“奴才记着,这宫里西南面不是有一个之前老太妃留下来的院子吗,夕茗阁,当时太妃喜欢清静,就自己寻人归置了一个院子,自从太妃去世之后,也很多年没有人住过了,不如,就安排安嫔娘娘暂时先到那边去,皇上觉得如何?”
“嗯,派个人过去看着,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随时知道。”
“奴才遵旨,这就派人先过去收拾起来。”常禄海应了下来,皇上派人过去守着,不就是想着安嫔娘娘回心转意的时候,还能回来找他嘛。
旨意传到容澜手上的时候,她很平静的接受了,并未表达出任何不满的情绪来,承嘉宫里名贵的器物和首饰极多,不过她并未留恋,收拾了些细软就直接离开了,由前来传旨的小太监带着去了夕茗阁。
就这样熬过些时日,云天靖一直没等来容澜那边服软,刚开始还每日都会差人前去询问容澜的近况,等日子过得久了,例行的询问也慢慢变少了,毕竟身为一朝君主,不可能整日围着一个人转,再好的感情也需要经常稳固,两个人这样不见面久了,云天靖觉着自己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喜欢容澜了。
过了大半年之后,云天靖有天像是突然想起了容澜这个人,吩咐常禄海去把夕茗阁看守的几个人撤掉的时候,宫里人算是明白了,这安嫔,是真的失宠了。
而在启兴宫整日里贤良淑德的皇后,也终于赢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
听完容澜将当年的事情全部都讲出来之后,黎安有些唏嘘地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肯向皇上认错啊,就一句话的事情,要是我肯定就认错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而且当时那个情况,明显皇上就是向着你的呀!”
容澜一副不想再提起的样子:“谁知道呢,可能因为我当年还年轻,仗着皇上喜欢我,总觉得自己能有一些特权吧,也许我之后有后悔过吧,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了,还说这些干什么,还是该看眼前的事。”
她话音未落,就听见了殿外传来吵闹的声音,两个人闻声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嫣贵人怒气冲冲地冲进来,几个宫女上去拦住了,正在推搡着,见着容澜出来了,嫣贵人的力气又重了几分,厉声喊着:“容澜,你怎么敢谋害皇上,还害了我家初然,你知道初然对我有多重要吗?我现在只有她了啊!”
听完嫣贵人说的这话,黎安差点就想回过头问问容澜是不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事,没想到这把火真的烧到承嘉宫这边了,就是她还真的挺好奇,皇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看着嫣贵人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个会好好给她们解释的,还是自己等一下找机会去打探一番吧。
宫里众人看着,自然不能让嫣贵人就在这里瞎闹,正准备把嫣贵人送回寝宫的时候,明光殿那边传了话过来,说是初然公主醒了,嫣贵人这才作罢,放了句狠话之后,就赶紧先回去照看初然去了。
黎安想着云慕朗跟初然关系不错,初然出事他一定会进宫来看他,就想着不如去问问他事情的经过比较靠谱。
现在正是要用午膳的时辰,云慕朗进宫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正在延乐宫陪婉贵妃用午膳吧,先溜过去看一眼,黎安跟容澜说了一下之后,就抄着小路往延乐宫走了过去。
她带上从北境带回来的,菁菁送给自己的一些小玩意,揣在袖子里就过去了,在延乐宫门口没等上多久,知夏就小跑着出来了,拉着黎安进到偏院里自己的房间坐下了。
“黎安,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你从北境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吧!”
“这不是回来本来就有好多东西要整理吗,而且又快过年了,也有很多要置备的,就没抽上空过来,不过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嘛,对了,你现在怎么样?”
知夏拉住黎安的手:“说起这事,我还要感谢你呢!之前我刚过来延乐宫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个普通宫女,还有彩瑛,那性子你也知道,一开始我可没少遭她的挤兑。”
听到这儿黎安不乐意了:“我就知道,以前在常院的时候彩瑛还不长记性吗,你怎么不跟我讲啊?”
“黎安,你先等我说完呢?不过,等你们从北境回来的时候,九殿下来过一次,也不知道跟婉贵妃怎么说的,娘娘就把我提拔成了大宫女,不过殿下那日从殿中出来的时候,还专门过来跟我讲,说是你跟他讲的,有机会就帮帮我,没想到就帮了我这么大忙,现在我是大宫女,彩瑛自然不敢再对我做什么了。”
黎安这才放心下来,当初在北境的时候,不过试着跟云慕朗提了一嘴,没想到他是真的上心了,这人倒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