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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烤兔子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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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云慕瑾心里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然转着手里那只兔子。
黎安手里拿着兔腿,刚刚撕了一块正放在嘴里嚼,含糊不清地对云慕朗说道:“九殿下,人有三急,我这昨天刚得了圣上的批准可以去马场骑马,夜里就忍不住去跑了两圈,结果好像因为穿得单薄,又一直被冷风吹着,所以今天一早起来肚子就不舒服,等到了狩猎场不一会儿,就忍不住想去茅厕,但是那边因为是暂时露营的地方,我就……”
云慕瑾拿树枝丢过去:“好了好了,正准备吃东西呢,你别说了。”
黎安装作害羞的样子:“九殿下,想不到您千金之躯,居然在乎我这个小女子,我实在是,实在是无以为报,这只兔子给您,我就吃了一只腿。”
“不必了。”
这件事情就先这么搪塞过去了,但是黎安知道云慕朗肯定是不会相信自己这一番说辞的,毕竟从宫里那次开始,他就一直在隐隐约约地怀疑自己,不过自己并未碍到他什么事情,所以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能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讲话。
云慕瑾跟云慕朗两个人聊着天,黎安全当自己是空气,在两个人后面吃肉,心里想着那天路越的酒其实还不错,后来他还托人给自己送了几坛,现在拿来正好。她溜回住处,抱了几坛酒过来。
“你怎么还藏酒,哪里来的?”云慕瑾接住黎安扔过来的一小坛酒问道。
黎安也拿了一坛递给云慕朗:“涂彦王送的,九殿下这坛给你。”既然云慕朗帮自己隐瞒着,以后就应该不会再对自己使绊子,黎安也不介意和他处好关系,透露些事情给他,只求日后做事的时候万一遇到,只要不出来阻拦自己就好。
“涂彦王?”
黎安举起手中的酒:“我未进宫之前,曾经受过涂彦王带领商队的帮助,所以也算是相识一场,是个朋友,不过还请九殿下帮忙保密。”
云慕朗沉思片刻,将自己的酒坛递过去碰了一下之后,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果然好酒,应当是王爷的珍藏了,看样子你们的关系不错。”
“王爷广交好友,大方好客,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黎安也会报答王爷。”
云慕瑾笑道:“这样最好了,阿朗,这丫头心思通透,又是着实有趣,你在宫里独来独往惯了,能多个朋友总是开心的。我以前总盼着母妃能给我添个妹妹玩儿,后来有了怡然,小时候还好,整天追着我,长大了越发和我疏离了,现在有了她,倒是不怕我们,平日里打打闹闹倒也不错。”
“你想要妹妹,就是为了打妹妹玩吗?”黎安翻了个白眼。
“三哥对怡然自然也是很好的,自家妹妹当然是宠着的。”
夜里风冷,黎安又添了点树枝进去,吃饱喝足之后懒散地盘腿坐着,双手举起来比划了一下月亮的形状:“你们觉不觉得,这里的月亮好像比皇宫里的大很多啊?又大又亮。”
云慕朗道:“塞北空旷,远远望过去都是大片的草原,所以月亮会尤其突出。”
“不过还是没有我家里的月亮好看。”黎安想了想汨山上的那些人,等皇宫里的事办成之后,一定要早点回去。
三个人吃饱喝足之后就回了营地,远远地看见云慕暄背挺得很直,仍然跪在皇帝帐前。
黎安问道:“四殿下这不会是要跪上一个晚上吧?”
云慕瑾道:“四哥这次险些酿成大祸,虽说是无心,父皇心里总是会有怀疑,今日没有发作已经看在皇后娘娘的脸面上了,究竟要如何处理,还是要看明日父皇了。”
“七哥,那我就先回营帐了。”云慕朗没有接话,一个颔首就转身走了。
剩下两个人也各自回了营帐。
第二日清早,云天靖被安嫔扶着在榻上坐了起来,面色仍然有些苍白,看来是真的伤得不轻,用完早膳之后,太医将汤药送了来。
安嫔伺候着云天靖喝药:“皇上,今日一早您还未起身的时候,皇后娘娘就亲自来看过来,看您还在休息着,没有打扰就走了,不过四殿下倒是一直候在帐外,整夜都没有离开过。”
云天靖冷哼一声。
安嫔把手中的药碗放下:“臣妾昨日虽然未曾亲见,但是回来也听那两个孩子讲了,狩猎场上受伤本是常事,六殿下定然是一时不慎才会如此,皇子们好胜些也是应该的,谁不想拿那个彩头呢,匆忙间没注意到,也是情有可原,塞北风寒,四殿下也跪了快十个时辰了,别落下病根才是。”
“叫进来吧。”
云慕暄在帐外跪得一双腿早就没了知觉,他看见福志从营帐里出来,过来搀住了自己。
“四皇子,皇上醒了,刚刚喝过药,现在要传您进去呢。”
福志好不容易把云慕暄扶了起来,他在外面跪得久了,走路都是踉踉跄跄的,花了好一阵时间才走进去,刚刚到了云天靖的榻前,一下子又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有罪。您身体好些了吧?”
云天靖面色不善:“倒是捡回一条命。”
云慕暄一叩首,把头伏在地上:“父皇,昨日儿臣是在是求胜心切,才没有注意到父皇也在附近,那一箭,也是因为持箭不稳才会,才会,请父皇责罚儿臣!”
“那灰熊离我甚远,这箭的准头倒是可以。”云天靖本就多疑,再加上这一箭实在是有些蹊跷,让他心里仿佛梗了一根刺。
“父皇,儿臣真的无心啊”,云慕暄心里有些慌乱,“对了,六弟,六弟可以为我作证啊,他也未曾注意到父皇。”
云慕暄听了这话更是气愤:“朝堂上谁不知道你们两个人走得近,你们自证清白的话,朕可不敢相信。”
安嫔看着云天靖的情绪有些不稳,伸出手来轻轻抚了抚云天靖的后背:“皇上,切莫动气,太医交代过,要静心,当心伤口又要裂开了。”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说话,安嫔看着相对无言的两父子,劝说道:“皇上,每年狩猎夺得彩头的人,不是都可以向您要一个恩赐吗,今早皇后娘娘来的时候,跟臣妾讲了这件事情,您知道四殿下这么努力想要拔得头筹,是想跟您要什么赏赐吗?”
见云天靖没有要询问的意思,安嫔又自顾自地说道:“四殿下在京城的时候,老是能在街道上,还有城外的小路边看到一些小儿,他们都孤苦伶仃无父无母,靠着乞讨为生,四殿下瞧着可怜,就想着建造几所学院来收留他们,再差些先生去教他们,就连宅子都看好了,一条街上相连的几个大院子。就等着去来跟您请示,要一道礼部的批文,准备授课。”
云天靖听了这话之后,神色才缓和了些:“有批文请示直接上奏折就好,非要闹这么一出你才安心是不是?”
云慕暄跪着前行了两步,声音已是哽咽:“父皇,是儿臣一时鬼迷心窍,想着您秋猎时心情正好,当众提出能在您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儿臣也能扬眉吐气一次。”
其实经过了一个晚上,云天靖的怒火早就已经放下了,对着云慕暄发的一通脾气也不过只是要震慑他一下而已,再加上听了安嫔的话之后,就更加觉得是错怪了自己的儿子,他伸出手来一把将云慕暄扶起来。
“起来吧,你在帐外跪了一夜也受苦了,回去传太医诊治一下吧。”
“多谢父皇”,云慕暄又转向安嫔的方向,“慕暄谢过安嫔娘娘。”
云慕暄的侍从也从帐外进来,将云慕暄搀扶着出去了,走出云天靖的营帐没几步,他就一把甩开扶着自己的侍从,怒气冲冲地走了。
“四哥,怎么样,父皇消气了吗?”云慕澹一直在云慕暄的营帐里等着。
“当然,不消气我怎么回得来。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昨日在场的,除了老三,老七和宋问渠之外,就是几个随从的护卫,那几个护卫我昨晚去打探过,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至于宋小将军,如果发现异状的话一定会提出来的,倒是并未查出什么。”
云慕暄听了之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不可能,那只箭绝对是偏离了轨道,别人看不出来,我自己射的箭我还是知道的,绝对有人做了手脚,可是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还好父皇没有出事,不然可就真是难办了。对了四哥,你是如何同父皇解释的。”
“我同母后讲了京城收养孤儿一事,让她代为转告给安嫔。”
云慕暄想了想:“我们筹谋的事情,四哥也都告诉皇后娘娘了吗?”
“自然是挑些母后能听的说的,这件事还是不让母后知道为好,免得她过度担心,到时候不小心露了马脚就不妙了。”
“四哥说的是。”
“黎安黎安!”
晴思进来的时候,黎安正盘腿坐在榻上吃着葡萄干,这北境的葡萄干是真甜,还比中原的大上许多,拿上一把塞进嘴里,着实是好吃。
“黎安,你听说了吗,今天皇上一大早把四殿下叫进去说了好久的话,后来四殿下出来的时候,眼角还是湿润的,好像是父子两人抱头痛哭了一场呢。”
听了这话,黎安一嘴的葡萄干差点没噎住,抱头痛哭这个情景亏这些人想得出来。
“怎么的,你是在皇上的营帐里看到了吗,别听那些小侍卫们胡说。”
晴思反驳道:“可不是胡说,在帐外的人都听到了,四殿下在里面哭的可厉害了。”
废话,黎安在心里想,不演的真一点,怎么能让皇上消气。
“对了晴思,那你有没有打听到,接下来我们行程要怎么安排呀,本来再过两三日就要回宫了,现在皇上这样子,肯定是不能走了。”
“嗯,这件事是皇上跟皇后两个人商量了,应该马上就会通知到我们这边,说是太医说了十五日之后伤势应该能大好,到时候可以启程慢慢回京,就是速度肯定是要降下来一点。”
黎安问道:“那这十五日……”
晴思一把抓住黎安的手:“我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情的呀,皇后娘娘说了,这段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每日照旧,只要不要离开行宫范围太远就行。所以说,我们就当出来游玩了呀。”
太好了,在这边本来就没有宫中那些繁琐的事务,现在又有十多天空闲的时间,这段时间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顺便还可以关注一下剩下那块柏朔玉的事情。
中原那边有逢北在安排,北境倒是可以问一下路大哥,也许也能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