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暗夜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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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我让你潜入龙云堡，不是让你去称兄道弟的，你忘了自己的任务了吗？”一身青衣的男子愤怒地在屋内走来走去，目光落在站在屋中央低垂着眼眸一动不动的人身上。
“你哑了，那么多的机会都让你错过了，还次次阻挠影她们的行动，难道你忘了当初进龙云堡的目的了吗？你忘了夺母之恨了吗？”男子倏地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的声音中带着怒意斥问。
“我没忘！”那人猛地抬起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可是爹，当年的一切都是龙云飞做的，和龙聿无关，我们不应该祸及无辜。”
“你……”男子怒极，猛地喘着粗气，看向望着自己的儿子那冰冷却略显激动的双眼，怒气冲冲地叫道：“风儿，你忘了父债子还这个道理吗？再说当初安排一切时也没见你犹豫过，如今为何却优柔寡断了？莫非，你是为了那个女子？”
倏地抬起头，岳如风脸色微变，看向自己的父亲：“与她无关，不许你们伤害她。”青衣男子岳景山——岳如风的父亲盯着自己的儿子，和那双厉眼对视良久，忽地笑了：“你看你这孩子，一提到她就如此紧张，还说不是为了她。”
岳如风内心一惊，暗恼自己太心急了了，如今反而显露出了自己对绿柔的在乎，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爹，我只是不想滥杀无辜，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的是龙云飞的命，这我帮你，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那些和当年之事无关的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同母异父的手足。
岳景山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丝狠毒在他眼中一闪而逝，心中暗恼自己只顾着让他习武复仇而忘了教他绝情绝爱，学会残忍，才导致如今他的妇人之仁，哼……转过身子，慢慢地踱到窗边，望着外面无边的夜色：“风儿，你这是妇人之仁，别忘了，当年的龙云飞可没顾虑到无辜，他不仅害得爹妻离子散，使得爹月月要承受两次那如万箭穿心般的痛苦，更害得你自小就失去了娘亲，看着龙聿那小子叫着本该属于你的娘，你心里难道一点都不恨吗？”因为当年和龙云飞对决时，被他龙家独门的龙阳神功震伤内脏，更跌入万丈崖底的寒潭中，导至身上一阳一阴两股气息交替盘旋，经过治疗后却无法全愈，每逢初一十五便如万箭穿心般疼痛难忍，这种痛，这股恨要他如何忍受得下。
听着父亲说的话，岳如风眼前再次浮现了当年幼小的他被娘亲拉着狂奔的情景，虽然娘亲面目已经很模糊了，可是那温柔的嗓音他致死也不会忘的，“风儿，快，拉紧娘的手，快跟娘跑。”
不自禁地握紧了双拳，眼眶微微泛红，忍不住闭上了双眼，眼前再现那幼时的那一幕幕：跟着娘狂奔，远处追赶之人的萧杀之意，紧张的娘亲，摔倒的自己……一阵恨意渐渐地涌上心头，让他如何忘记呀，娘亲将熟睡的弟弟塞到一辆破旧的马车上，就此造成了他们兄弟的至今无法相认，不是无法认，而是他不能相认，他不想把弟弟也卷进这场仇恨当中来。
记忆中的娘亲是那样不舍地流着泪，一步三回头远离了弟弟，再次带着自己逃避追杀。想到这里，岳如风霍地睁开双眼，双目赤红，牙齿紧咬，仿佛眼前又见到那一大一小两个疲于奔命的身影。
至到自己实在跑不动了，直到那萧杀之意越来越逼进，娘亲终于取出一块和之前塞入弟弟怀中一样的玉佩，放入自己手中：““风儿乖，你在这儿等娘，千万不要出声，记得，如果娘没来找你，你一定要记得找回弟弟，明白吗？”“记得娘说的话，风儿，别忘了，弟弟叫如羽！”虽然幼小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但那流着泪哭泣的朦胧脸庞仍深深地印在了他和心海里，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竟然是幼小的他最后一次听到娘亲的声音，再听到时，已是二十几年后，却是在她温柔地对着另一个儿子说话时。
画面一转：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聿儿。”忙抬头望去，只见冷馨儿在菊香的陪同下正向这边走来，手中还抱着一束梅花。
“娘，你怎么在这？”龙聿关心地迎了上去，“嗯，娘看今天天气甚好，就和香儿出来走走，对了，柔儿呢？”冷馨儿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小柔正和她的师兄师嫂在一块呢，娘找她有事？”龙聿上前扶着娘亲，关心地问道。
“不是，她上次不是要我教她雕绣吗，这种绣法玉娘比我在行，所以我准备找玉娘过来教她。”冷馨儿浅笑：“聿儿回去和她说一声，让她找个时间过来，我会约玉娘前来教她。”“聿儿会和小柔说的。”龙聿眼带笑意地看着娘亲，这样的感觉真好。
……
忘着面前情绪渐渐激动的儿子，岳景山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残忍地看着他徘徊在痛苦的边缘，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为了复仇，牺牲儿子算什么，反正也是那个女人的孽种，龙云飞，我不仅要你的命，不仅要夺回属于我岳景山的一切，我还要你，家破人亡……
猛地睁开双眼，岳如风双目潮红，两个场面交替出现，虽然娘亲的容貌已是模糊一片，但和冷馨儿却逐渐合而为一，还有那如出一澈的嗓音，他紧紧地抿着双唇，又想到了冷馨儿见到自己时的情景，那份陌生和疏离，一阵阵刺痛着他的心。
双眸渐渐变冷，紧握成拳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缓缓抬起头来：“我明白了，放心吧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希望爹能答应。”
岳景山见目的达到，心中大喜，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说。”
“希望爹不要为难少夫人，到时放她一条生路。”岳如风低垂着双眸，沉声说道。
岳景山默不出声，久等不到回应的岳如风抬起了头，见到一脸沉思的父亲，补充道：“只要爹答应了风儿，风儿自会尊造爹的指示去行事。”
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岳景山道：“好，我答应你。”吐了一口气，岳如风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其实你若真喜欢她，何不把她抢过来。”身后传来的话语让他脚步一顿，半晌后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笑话，和他们谈什么君子不君子，风儿，喜欢就抢过来，别忘了他们是怎样抢走你娘的，再说了，如果龙家完了，她不也是孤身一人吗？你正好可以照顾她。”岳景山冷笑。
沉默半晌，岳如风不再说话，抬步就走，“慢着，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和我说？”岳景山再次开口，声音却带着些冷意。
站住，慢慢地转身，岳如风不解地望向他，突然岳景山手一抬，一张纸条横飞过来，岳如风抻手将它抄在手中，疑惑地望了他一眼后将目光落在了纸条上，却神色大变。
“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和我说？”岳景山沉声问道，哼，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爹，他不是……”岳如风正欲开口，却被打断：“别说了，我都已经知道了，既然是我岳某的儿子，就该听我岳某的话，风儿，你把他带来见我。”
“不。”岳如风忽然厉声叫道，倏地转身盯着他：“所有的事有我一人来做就好，不要把他扯下水。”若要下地狱，让他一人下就好，如羽，不应该承受这一切的。
“可他却帮龙家那小子。”岳景山忿忿地瞪着他。
抬头望了他一眼，岳如风再次转身：“我说过不要把他扯下水，我自会想法让他离开，记住，若他有事，你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别以为他不了解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他身上流着他的血，很多事由不得他不去做，可是如羽是他唯一的弟弟，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他。冷冷地申明这一点后，不再回头地大步离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岳景山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吗？哼，只要能报仇，就算是儿子又如何，没有什么事可以阻止我复仇！”
忽地打了个响指，守在门外的赵勇马上进来：“主人有何吩咐？”
岳景山转身看着他，声音冰冷无情：“影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跪在地上，赵勇恭敬地说道：“回主人，影一切进行得顺利，并没人发现有何异常。”
满意地点点头，他又低低地嘱咐了几句，“是，赵勇明白。”赵勇应道，岳景山摆摆手，让他出去，然后自己走回桌前，抓起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边喝边露出一丝冷笑：“龙云飞，你等着吧，我会要你为当年对我所做的事后悔的，我要你付出所有的代价。”
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原本俊秀的脸上却布满恐怖的狰狞：“还有你，冷馨儿，我会让你明白，负了我岳景山的下场是什么，哈哈哈……”
一阵戾笑刺破寒冬的夜色，惊起一群不怕寒冷的不知名的鸟儿，唿啦一声飞向了天空，震下一片积雪，夜，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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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暗夜父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