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生死相随 ...
-
绿柔紧咬双唇，不知怎样向他说明，她怕一说龙聿就不肯治疗，为难之际，叶朝代她开了口，把一切说明。
“不行，我不能让小柔为我冒这个险，我不同意。”龙聿果然反应激烈。
“龙聿，你不要这样，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救你，你答应了吧。”绿柔苦苦哀求。
“小柔，你为什么这么傻，如果康复的代价是要你的牺牲，那么我宁愿就这样躺着过一辈子，也不要你为我涉险。”龙聿深情地望着她，眼中有着坚决的反对。
“龙聿，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凌大哥和我的，你忘了爹娘还在家中等你回去，你忘了龙云堡少不了你，你忘了还有一大堆的事需要你去解决，龙聿，别想那么多了，叶叔说了只要你全力配合，我是不会有事的，你就接受治疗吧。”绿柔双眼湿润，晶莹的泪珠又将落下。
“不，我不能答应，这太危险了，一定还有其它办法的，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龙聿痛苦地低吼。
一直不出声的哑儿不忍地说道：“龙少侠，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彻底去除你身上的余毒，毒去尽了你才能修练洗髓真经上的内功心法，你就不要辜负了你娘子的一片心意了。”
龙聿望着这个让自己感到亲切的女子：“哑儿姑娘，不是我想辜负，如果龙聿的命注定如此，那龙聿宁愿一生卧床不起，也不要小柔为我涉险，”
“迂腐！”一边的叶朝突然发怒：“刚刚叶某还在夸龙少侠不同于一般的凡夫俗子，没想到此刻却如此优柔寡断，莫非龙少侠是对叶某人存有轻视之心，不相信我医术？”
“不是的，前辈，龙聿绝不敢抱有轻视之心，只因她乃是龙聿最珍惜之人，不想她为自己有个不测，所以龙聿不能答应。”龙聿眼露痛苦，闻听此言，一边的绿柔心中一颤，双眼微红，他说她是他最珍惜之人……
“还有，叶叔不也说了，这方法存在一定的危险，如若有个不测，就会引起毒血的反噬，小柔就有可能会毒血攻心，你说我又怎能让小柔为我冒这个险。”龙聿红着双眼，坚持反对。
“话虽如此，但只要在过程中我们谨慎一些，相信能够避免，再说难道我会拿绿柔姑娘的一条命去换你的一条命吗，救一命而又害一命，这并不是我们医者之心。”叶朝不想隐瞒事情的严重性，毕竟这些龙聿都是有权知道的，不过那也只是可能存在的险情，并非一定会发生，所以他认为还是应该一试。
“龙聿，你听我说。”绿柔拉着龙聿的手，动情地说道：“虽说存在着一定的风险，但也存在着一线的希望，而且叶叔说了，就算出事我也只是受伤，并不会有生命危险，你大可放心啊，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但是你不能自己先放弃。”
“不离不弃？”龙聿动容，“对，我已经决定，我要留下来，我要永远陪在你的身边，所以就算为了我，你也要一试。”
龙聿有一瞬的动摇，可又想到这关系着小柔的安危，他不信如若出事真的会如小柔说的那样只是受点伤，不，他不信。闭上眼，他克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小柔因毒血反噬而气息危弱地躺在那儿，只要一想到他的心就痛，更何况要是真的发生呢，他睁开双眼，眼神虽痛却坚定地说道：“你们都别说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的。”
“即是如此，叶某无话可说，哑儿，我们走。”叶朝脸色一沉，甩袖转身就走。
绿柔是又气又急，她明白龙聿的性子，如果他不答应，任你说破了嘴皮也没用，她突然想到龙聿之前曾说自己是他最珍惜的人，一个主意闪过她的心头，“不，叶叔，你等等。”绿柔急声唤着，哑儿也拉着他的衣服不让他离开，叶朝并非真的要走，见死不救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于是顺势收住了步子。
绿柔见他不再离开，转身来到床前，出其不意地给了龙聿一个响亮的巴掌，不仅是惊住了龙聿，也愣住了哑儿，叶朝的眼中闪过一阵错愕，接着无声的笑了，好一个烈性如猫的女子。
望着惊讶的龙聿，绿柔怒骂：“亏我当你是堂堂男儿，没想到你却拘于儿女情长，难道你为了我，就可以忘了自己的爹娘，可以忘了自己的责任，龙聿，我错看了你。”
龙聿急着欲解释：“不是的，小柔，我说过，你是我最珍惜的人，哪怕是只有一丝的危险，我也不……”
绿柔却不待他说完，倏地拿过盘中的刀片，置于自己的颈上,引起哑儿的一阵惊呼，龙聿神魂俱散，挣扎着想起身，哑声叫道：“小柔，你想做什么，快把刀片放下。”
绿柔却不为所动地怒视着她：“你本来就是因我而变成这样，说到底我才是该死之人，如果你再为了我拒绝接受叶叔的治疗，那要我将来有何面目去见爹和娘，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他那又急又怒又悔又痛的样子，绿柔眼中露出一丝心伤：“横竖是一死，龙聿，你是要我现在即刻死在你面前，还是为我赌一把，让我帮你驱毒。”
龙聿望着此刻的绿柔，浑身散发出一种刚烈决绝，他蓦地闭上双眼，喉间发出一阵低吼，再睁开时已是虎目微湿，深深地望着她：“你还要我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好，我答应你们，小柔，如果这次得以平安回堡，我第一件事就是要撕了那份协议，这一生，你是别想让我放手了。”
松了口气，绿柔放下刀片，上前轻轻地拥着他：“傻瓜，从你为我挡箭那那一刻起，我就和你生死相随了，不要你动手，我亲自撕了它。”
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佳人，龙聿眼中含泪，却深深地笑了，他明白，这一次，自己是真的握住了幸福的手。
一边的叶朝和哑儿相视而笑，真是一对又痴又傻地小儿女，轻咳一声，叶朝故意生气地说道：“即然你们对我如此没有信心，叶某不治也罢，哑儿，我们走吧。”
龙聿和绿柔双双抬起头来，绿柔又羞又急地叫道：“叶叔，不是这样的。”龙聿却真诚地说道：“对不起，前辈，是晚辈迂腐了，但是晚辈绝无轻视之意，现在龙聿恳请前辈施手相助。”
“即知迂腐，改之不晚，就和丫头一样喊我一声叶叔吧，这一声绝对值得你叫的。”叶朝笑着说道。
“是，叶叔，龙聿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还要哑儿姑娘为我换血，龙聿受之有愧。”龙聿低声说道。
“刚想说你儒子可教，这不又来了不是，放心吧，哑儿的身体我自会顾着，现在我们开始吧。”
叶朝扶起龙聿，将他盘腿坐好：“先在我先运功助你真气游走一个周天，加速血液的运行，记住这期间你一定要敛住心神，不得分心，否则不只是你，还要连累你娘子，明白吗？”见龙聿点头后，又转头望着哑儿：“哑儿，当我将毒逼至他血液中时，你就照我说的方法去做。”
哑儿点头，素手拿起一边的烈酒，示意绿柔同样盘膝坐在龙聿身边闭目运功，掀起她的右腕上的衣服，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大家不再说话，叶朝坐在龙聿身后，将手置于他的后心，催动内力，将自己的真气源源地送入他的体内。
不久，就见两人头顶冒出阵阵热气，龙聿是满脸的细汗，衣服也有些湿透。
叶朝还好，只是额际微有汗湿，又过了半刻时辰，只听他沉声叫道：“哑儿，动手。”
哑儿马上用烈酒蘸湿纱巾，在绿柔的皓腕上轻轻擦试，然后在龙聿的左腕上也轻拭过后，取来同样用烈洒浸过的刀片在两人的手腕上各轻划一道口子，将那支通体透明的玉管两头的斜面连在两人的刀口处，再用纱巾固定住，只见那鲜红的液体自绿柔的手腕，通过那支玉管流向龙聿的体内。
哑儿又取来一个盆子，放在龙聿的右手边，取过刀片在他右手掌心同样划开一道口子，便于他体内的毒血排出。
绿柔蹙着秀眉，脸上微微露出痛苦，她只觉得有一股力量将自己体内的血液向同一处不停地吸去，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身上血液在流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血越渡越多，她一忽儿冷，一忽儿热，脸色渐渐开始苍白。
龙聿也感到微微地痛楚，可他挂心着绿柔，忍不住张眼望了身边的她一眼，却看到她脸露痛苦，面色苍白，再望向那支玉管中那鲜红的液体正源源不绝地往自己体内奔流，内心一阵波动，失去了这么多的血，她可受得了？
不想就是他这小小的一波动，绿柔即感到心口一阵疼痛，似有什么东西猛力地撞了自己的心脏一下，她忍不住“呃”地一声，整个人一颤，嘴角缓缓地流下一道血迹。
叶朝怒喝道：“臭小子，你想害死她对不对，不是说了要心无旁骛吗？”
可是龙聿见到绿柔这样，心中更是焦急，绿柔嘴角的血就越流越多，哑儿急地叫道：“朝哥，绿柔她……”
叶朝忽地睁开双眼，低喝一声，震回龙聿心神，同时快速出手在绿柔胸前一点，厉声喝斥道：“臭小子，你若再不摄守心神，到时非但救不了你，还要害了那丫头，放心吧，我保证丫头不会有事，你快守住心神，保持心境空明。”
龙聿心头一震，自已也是练武之人，明知在这种时刻是不能分散心神的，他怎么就犯了这个低级的错误？明白自己再这样只会害了小柔，于是再次深深地望了绿柔一眼，然后闭上双目，六神归一，无念无求，很快心境一片空明……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叶朝缓缓地收回双手，睁开双眼看了哑儿一眼，哑儿会意，同样拿起蘸了烈酒的纱巾在自己手腕上拭过后，用刀片划开一道口子，将鲜血流于三只玉碗内，待三只碗皆八分满时，叶朝也已起身，出手在她腕处一点，封住穴位阻止鲜血再次流出，快速为她包好手腕，然后以同样的方法点住绿柔和龙聿有穴位，取下那支连接他两双手的玉管。
而哑儿已端着碗递到龙聿的嘴边，龙聿睁开双眼感激地向她看了一眼，然后饮尽那碗仍带着温热的血水，等三碗血水饮尽，龙聿面色微泛潮红，叶朝沉声说道：“运用你体内残留真气，将血水引导着行遍周身血脉。”
龙聿点点头，稍显虚弱地轻声说道：“先看看小柔怎么样了？”
而一边的绿柔在叶朝取下那支玉管后，全身顿时放松，胸口的闷痛再次袭来，不及站起即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下。
叶朝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抓起她的手搭于脉上，一番症断后，原本紧蹙的浓眉略为一宽，取出一颗药丸喂她服下，龙聿担心地问道：“叶叔，小柔她怎么样了，刚才有没有伤到她？”
叶朝微怒地瞪了他一眼，龙聿心中一沉，马上激动起来，挣扎着想撑起自己的身子：“是不是伤到小柔了，是不是伤到她了？”刚服下的鲜血因未运行完毕所以还未溶于体内，刹时重新翻腾上来，喉间一热，差点涌出嘴角，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下，不行，如果吐出，岂不又白费了哑儿姑娘的一片苦心！
叶朝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算你还知轻重，之前就和你说过治疗期间是不能分心的，否则不只会伤了你自己，还会伤了为你渡血驱毒的人，可你偏是不听，要是这回你再把哑儿的血吐出来，我非废了你这小子不可。”
龙聿见到绿柔这样，心中已是悔恨不已，本来就是自己不对，叶叔也没有骂错，他这会只想知道小柔到底怎么了，望着那张苍白的小脸，龙聿沉痛问道：“叶叔，小柔到底怎么了？”
哑儿不忍地走到叶朝身边，轻扯着他的衣袖：“朝哥，别怪他了，他也是因为担心他娘子啊，你就快说吧，绿柔姑娘的情况到底么样，很严重吗？”
叶朝叹了口气，也明白龙聿的心情，不忍再诃责于他：“放心吧，幸好你后来马上固守心神，绿柔姑娘才伤得不重，只是因为你的分神导致毒血的逆行，连带着将我输入你体内的真气也带动，顺着血液流走于绿柔姑娘的体内，撞上她的脏腑，幸亏力道不重，因此只是受点小内伤，否则看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娘子。”一番话说得龙聿又痛又悔，自己差点害了小柔。
抱起绿柔，叶朝准备送她回房，龙聿见状忙开口要求：“叶叔，让小柔在留在我这吧，我想看着她。”
叶朝想了想：“也好，你们本就是夫妻，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我给绿柔姑娘服下了凝碧护心丹，因伤得不是太重，很快就会没事的，你也不要担心了，快快调理好自己的内息，将哑儿给你的血溶为己用。”
龙聿疼惜地望着闭着双眼的绿柔，然后抬头对着叶朝说道：“谢谢叶叔和哑儿姑娘，龙聿谨记教诲！”
叶朝微一颌首，和脸色微白的哑儿一起离开，现在他要去为自己心爱的人补一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生死相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