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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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班不同桌的三天，乔晚栀的学习效率大幅度的下降。
表面上看起来每天还是趴在桌上拼命的刷题，但实际上只有她知道方煦阳每每在后面和别人说话时，她的草稿纸上在众多草稿中见缝插针的写了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每一句疑问句的下面都紧跟着她的回答，这样她仿佛就能参入他们之间，有了隐秘的交流。
但这也就意味着除了第一天他们有了短暂的十二个字的交流。
方煦阳离开文科班的那一天，她第一次用着明目张胆的视线追随着他一步步走回他的班级，一句小声地“再见，方煦阳”掺杂在所有人的高声呼喊中。
不知是哪个女生突然喊了一句“方煦阳，我喜欢你。”
人群中短暂出现了两秒微妙的沉默，随之而来的是男女整齐划一的“方校草，我也喜欢你”，而她的喜欢也淹没在这里面。
她是高兴的，在高中的最后一年，她把她的喜欢以这种隐秘的方式说出来，方煦阳听得到，虽然没回应，但是他听到了，她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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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我们到了。”
乔晚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角的笑容依旧高高挂起，没有放下。她轻揉了揉双眼，又搓揉了几下笑的微酸的酒窝，最后拍打着面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的样子在方煦阳的眼里就像是小海獭搓脸，可爱到没边。
“方煦阳？你为什么叫我晚晚？你从来不会这么叫我，只会叫我乔晚栀同学。”乔晚栀小声地抱怨着，眼睛半睁半开，显然是刚才的一番操作并没有让她完全清醒，估摸着只清醒到了两成状态吧。
“你不喜欢我叫你乔晚栀同学吗？”方煦阳试探性地问，有一颗疑问的小种子在他心里种下，他现在急需给它施肥浇水，开花结果。
乔晚栀无意识揪着自己的裙子边边，语气很是难过：“我不喜欢啊，这样真的很生疏，我不想和你这么生疏，我想离你更近一些，就像......啊，不能说，说出来不好。”
后面的话逐渐变得小声，但还是被方煦阳敏锐的给捕捉到了，他反问：“是，像谁？”
乔晚栀像是没想到方煦阳会探寻这个问题，反应有些大的重复好几遍“不说不说”。
方煦阳握住她胡乱扑腾的小手，轻柔安抚道：“好好好，不说了。那乔晚栀同学希望方煦阳同学怎么称呼她呢？”
这个问题让乔晚栀犯了难，她没有想到梦中的方煦阳这么好说话，皱着眉陷入了思考。
方煦阳偏头看向窗外的太阳还未开始落下，便也不急着喊醒，静静地等着乔晚栀回答他的问题。
纠结之下，乔晚栀缓慢开口：“我喜欢你刚才的称呼，可是好不真切啊，我想让方煦阳叫我晚晚，但这样会很为难方煦阳的。嗯，所以能不能把同学去掉，只需要喊我全名就可以了。我们的名字都是三个字，三个字三个字，这样也很好。”
乔晚栀的回答越到越后面混乱不清，可能连她都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但是方煦阳不知为什么好像清楚内在含义，尽管说不上来，但他就是明白了。
因为他某一天和乔晚栀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无比期望着她也能喊一次他的名字。
方煦阳拉起乔晚栀的手放至唇边，轻吻，“那我以后都喊你晚晚，好不好？”
“可以吗？方煦阳会同意吗？”乔晚栀不敢确定，她开始怀疑着和她说话的是不是方煦阳本人。
“会的，晚晚。”
乔晚栀开心地笑了，“梦中的方煦阳真好，特别，特别，好......”后面的话渐渐微弱不见，绵长的呼吸声再度闯入方煦阳的耳朵，又睡着了。
方煦阳觉得他的高中真的错过好多，他要是早点知道乔晚栀的心意，十六岁的他就应该主动一点，那么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错过整整十年，他就能早十年拥有她。
就算乔晚栀只是打着想和他交朋友的想法那又如何，他总有办法能在朋友前面加一个“男”字。
他现在恨不得把穿越到十年前，揪着十六岁方煦阳的领子说，就是你，大胆一点，喜欢人家就要大声说出来，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不要怕被拒绝，就算拒绝了那又如何，一道题做不出来就不做了吗，只有试过了才知道会不会成功，如果不试那么你们这辈子就错过了！
还好，还好，他抱着哪怕只有一成的机会偷摸将自己的照片厚着脸皮塞进了陈阿姨挑选出来的一堆照片里，不然他不知道还要错过几个十年，如果后续乔晚栀真的相亲成功了，他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咚咚咚！”车窗被人敲响。
方煦阳放下车窗，一个带着极度怨念的大脸出现在窗外。
“看你车停在这儿半天了，如果我不敲你车窗，你是不是不打算下来了。”林一航将脑袋伸进来，就差没将脸怼在方煦阳脸上。
方煦阳腾出一只手拍开林一航的大脸，“晚晚还在睡，你小声点。”
林一航简直没脸看，“啧啧啧，还没确定关系呢，这就宠上了。”
方煦阳示意林一航从后座位处给他那个外套，林一航任劳任怨给他拿过去后，方煦阳将外套盖在乔晚栀的身上，轻轻打开车门下车，走到离车百米开外的地方，才淡淡回击，“我宠怎么了，不应该吗，我乐意宠她，宠的我心甘情愿。还有，论宠那比得上你林大爷，需要我把你做的那些事数个遍吗？”
林一航哑然，有志气地不和他争论个高低，要这个时候和这位腹黑男子辩论，那就不是简单地说一个小时候尿裤子这么简单的事了，他可太懂这位的黑心脏。
“对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劳烦您过去看一眼。”林一航做了个“您高抬贵脚，这边请”的手势。
“不了，你做事我放心。”
林一航的声音高八度“呦”了一声，“难得听你夸一次我，不容易，稀奇真稀奇。你等我掏个手机，你把刚刚夸我的话再说一遍，我录个音。”
方煦阳嗤笑，“怎么，录个音去温秋那里丢人现眼？”
林一航真不得不佩服自己，二十多年都没被这个人气出个心脏病真是个奇迹。
“你自己搁这儿待着吧，我回工作室了。”
“谢谢，慢走，不送”
林一航：“......”这个谢谢也让人听着这么来气！
此时，车内的乔晚栀终于睡饱转醒，打了个哈欠，抻个身子，视野逐渐明朗，一转头发现方煦阳并不在车内。
嗯？人呢？
乔晚栀坐在车内向外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方煦阳的身影，刚准备下车找人时，一件衣物从她肩膀处滑落。
乔晚栀拿起膝上的外套，青柠味扑鼻而来，是方煦阳的外套，她把外套紧紧抱在怀里下了车，开始寻找方煦阳的身影。
日落黄昏，海风轻拂过面庞，带来海水独有的咸味，很是清爽。海水拍打着沙滩，浪花亲吻着海岸，落日余晖给海滩渡上了一层金色的面纱，朦胧又浪漫。
乔晚栀缓步向前，不一会儿热烈的火红代替了灿烂的金，闯入她的视线。
无数支红玫瑰扑满了眼前的这片海滩，中间空出的一条小路，像是引导她前进的方向。
每向前一步，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狠狠跳动一下，步履加快，心脏有节奏一般加速，玫瑰花海有了尽头，她好像从人间来到向往很久的天堂，等待她带来的时她期待已久想见的天使。
天使很好，曾经很遥不可及，可此时此刻他捧着一大束卡布奇诺玫瑰，看着她一步步向他走去。
突然天使等不及了，怀抱着花束，向她跑来。
有一句话闪过她的脑海：“我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但如果是去见你，我一定是用跑的。”
她想，也许吧，方煦阳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
她曾经为了画好很多表白的场景，去搜寻很多玫瑰花的花语，所以只是简单的回想一下，方煦阳手上的卡布奇诺玫瑰的花语她一下就记起来了。
它的花语是：用我温柔的爱来迎接我们的不期而遇。
她真的很幸运，短短的十年她能拥有和方煦阳两次不期而遇，是不曾约定的浪漫，是美好的意外比不知苦难的明天先一步到来。
方煦阳所给她带来的惊艳，她用沉默苦闷的青春纪念一次，有用海边落日余晖再次纪念一次，每一次都能在她的心上留下深刻的痕迹，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掉方煦阳了。
而惊艳了她整个青春的人站在她的面前，温柔低沉地说：“两个人的交往要从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开始，所以我带着这束花来见你，给你一次正式的告白。”
“乔晚栀，我不想我们在外人面前提起时，只是高中同学，或者是一个在你生命中路过的相亲对象。因为我喜欢你，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我不会什么说些什么华丽的词藻，也不想拐弯抹角的说一些废话，就想简单而直接的告诉你，我喜欢你。”
即使乔晚栀再怎么神通广大地能猜出方煦阳要对她说的话，但不免还是被震惊到了。她是一个很怕把事情复杂化、繁琐化的人，所以方煦阳能简单直白地告诉她，喜欢她，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表白了。
“乔晚栀，我喜欢你，你想不想要谈一场恋爱，要不要一个男朋友？”
乔晚栀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方煦阳，我本来打算今天对你告白的。”
点到为止，但是一点就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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