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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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哩慌得用力摇头，“不是，我……”
鬼怪冰凉的手指压在他的唇珠上，冷淡的气音从黑暗中传来，“我不想听，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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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哩浑浑噩噩在棺木中度过了两天。
最开始因为恐惧，他还能勉勉强强顺从着鬼怪装孙子，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带着哭腔骂骂咧咧。
但他越是骂，鬼怪就越是用力，将骂声撞得支离破碎，最后他嗓子哑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晕过去前，他听到系统的播报。
[黑化值+10，目前黑化值100。]
＊
再醒过来，明哩是被窗外传来蝉噪声吵醒的。
他浑身疲惫得紧，一点不想起床，烦躁地翻了个身，“唔……”
身后传来男人的轻笑，拿起蒲扇轻轻给他扇风。
明哩被伺候舒服了，慢慢清醒过来，怒气上涌，下意识想伸脚去踹他，“你还好意思笑——”
伶仃的脚踝被男人握住，大拇指缓慢摩擦了一下，声音轻缓道：“哩哩醒了？”
“该起床了，日头正合适，不是约好了一起去摘莲蓬的吗？”
明哩怔住。
他下意识往窗外看去，正是日斜西山，摘莲蓬的好时候。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哩哩？”
明哩回过神来，对上男人温和的漆色桃花眼，心里一悸，胡乱应声，“嗯嗯好。”
奇怪，他确实和南辞州约好了午睡后要去摘莲蓬的呀，到底哪儿不对劲？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脑袋，穿好衣服跟南辞州结伴出门，准备出门的时候，他下意识要去房间里找轮椅，可在进门的瞬间又愣住。
找什么轮椅？谁需要用到轮椅？
他垂眸看自己的腿，是好的，能蹦能跳，而南辞州——后者倚着门框，身长玉立，正看着他笑。
他也不需要。
可能是睡糊涂了。
明哩抿唇，慢吞吞地跟在男人身后往外面走。
湖边小木船已经被长平准备好，他和南辞州登了船，慢吞吞地将它往湖中央的莲花丛中刮。
水波在船后勾出长长的尾翼，水声荡漾，听着就觉得凉快。
明哩躺在垫了棉垫凉席的船舱，随手拿了本话本打发时间。
旁边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为他剥开莲子，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端是这么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
明哩盯着看了一会儿，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半点不加掩饰的视线，没一会儿就凑过来，“哩哩在看我？”
他语气实在暧昧，明哩耳根悄无声息地染上薄红，嘴硬，“谁在看你？我在看花。”
南辞州也不戳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将他视线正中的那朵莲花摘下来递给他，“很配哩哩。”
“配什么配，我又不是女生。”明哩小声嘀咕，但确实被他的举动谄媚到了，将脑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男人摸了摸他的脑袋，将剥好的莲子放进他嘴里。
太阳逐渐落下去，余光将湖水映照得一片橘红，染着莲香的微风掠过湖面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舒服得明哩微微眯起眼睛。
他都想在这儿睡了。
南辞州无奈地笑笑，撑着船慢慢往岸上靠。
明哩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准备上岸的时候，脑海里掠过一阵微弱的电流，[明哩，醒醒。]
[我们可以离开这个位面了，醒醒，你要离开吗？！]
他动作一顿，左看右看都没找到声音的来源，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很快电子音又响起来，[醒醒！这是你的梦境，你醒醒！明哩！我们可以走了！！]
[南辞州他不是人，你忘了吗？！他是一块牌位！！]
牌位……
前两天的记忆飞速涌入他的脑海。
明哩身体彻底僵住，脸色变得煞白。
“哩哩？”男人笑着站在湖岸边的石阶上看他，朝他伸出手，“来，我们回去了。”
夏夜的暑气几乎在瞬间消去，他牙齿咬紧得发颤，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船身因为他的动作摇晃起来，可他却没有半分要搭上那只苍白的手的意思。
男人脸上的笑意逐渐消退，“明哩。”
“你记起来了。”
明哩再次倒退一步，衣裳下摆差点落进水里。
“所以现在，你还是要离开我吗？”
他用力咬牙，视线缓缓朝着男人看去，此刻已进入黑夜，男人黝黑的眼眸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明明应该是看不太清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明哩却清楚地知道，他眼眶通红，桃花眼里已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似乎快哭了。
他心脏猛然疼起来，他甚至喘不过气，只用力揪紧了胸口的衣服。
“别哭……别……哭……”
“顾……顾辙……”
顾辙……是谁？
他眼前一黑，就要软倒下去，在即将完全失去意识时，他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问系统，“顾辙……顾辙是谁？”
[！！！！不是你别倒啊！！]
系统吓得快炸毛了，[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你醒醒！明哩！你醒醒！！]
在他快接触到湖面的瞬间，风声乍起，肆虐的风将笼罩在整个湖上空的黑暗撕碎，只是眨眼的功夫，面前的景象就换到了琅玕院的房间内。
依旧是四处披白的灵堂，依旧是大红得仿若血色的棺木。
棺木中央，少年静静地睁着眼睛躺在里面，琉璃色的狐狸眼里没有丝毫光彩。
[……你是清醒的吗？你清醒了吗？明哩？你回我一句话？！]
明哩哑声道，“闭嘴。”
系统：[……]
它委委屈屈地噤声，但实在忍不住，过了一会儿又小声开口，[你想起来顾辙是谁了吗？]
明哩幅度很小地点头，“想起来了。”
“他是我……喜欢的人。”
系统瞪大眼睛，[那他……]
棺木里的少年眼眶倏地一红，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死了。”
“他死了。”
怎么哭了！！
系统慌忙想要安慰他，可转眼少年却擦了擦眼泪，自己从棺木里爬起来，往外面走。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系统不明所以，[你想离开？我们任务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你现在这么跑——]会被怪物发现的啊喂！
它话还没说完，少年就已经停下来，而他前面不远处，正是坐在轮椅上的怪物南辞州。
[！！！]
系统无声尖叫，它就说叭，就这么跑肯定会惹怒怪物，他肯定会生气的啊！！
可明哩现在原地没动。
两个人隔着桃树的枝桠对视。
仿佛过了很长的时间，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明哩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穿过枝叶茂密的桃树枝桠，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少年莫名其妙地小声问：“你现在是……鬼怪，那你的腿？”
南辞州默了默，他也意外明哩会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站起来，“可以正常走动，只是我死前习惯了轮椅。”
明哩眼眶又变得更红了，两秒钟后，他猛地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南辞州怔住。
少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的颈侧，灼得他生疼，紧跟着，闷闷的哭声传出来，将他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揪成一团。
“为什么……”这句话他说得含糊，南辞州没听清，后面说的就清楚很多，“你为什么不反抗……”
“你不是鬼怪吗？为什么还要任由他们……”
南辞州身体更加僵硬。
这个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明哩刚才并不是想要离开，而是来找他的。
他在心疼他。
＊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南阳王府怎么会——”
等他冷静下来，南辞州平静地说出了南阳王府尘封的秘密，跟系统说的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
南辞州轻声道，“这是我的第6世。”
前面被迫为南阳王府牺牲的南玦，南淮，南砚等，都是他。
明哩怔住。
跟着，身体不自觉地发起抖来，眼眶又红了，“那你……”
“已经过去了。”南辞州静静地看着他，少年通红的眼里是掩藏不住的心疼，他很享受这种眼神，却又不想少年太过难受。
他并不想讨论这些旧事，相比之下，他更想知道别的，“哩哩，你不走了吗？”
明哩咬了下唇珠，嘴硬：“我本来就没想走，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困在棺材里。”
他脑袋飞快思考该怎么让南辞州顺理成章地接受他态度突如其来的变化，可男人根本没有继续问。
他只是紧紧将他抱住，低声说：“谢谢你，哩哩。”
明哩犹豫了一下，像摸大狗狗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们是夫妻嘛。”
过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之前南近月说过，等你20岁的时候我就可以离开了，那……”
南辞州点头，“他们这次准备的祭礼就在明年。”
明哩皱起眉。
不过他还没说话，男人就低笑起来，“放心，我不会有事。”
本来他是不在乎的，但有了哩哩，他不想再重复以前的日子了。
明哩终于安心下来，主动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唇角。
这件事这才算是彻底解决了。
等南辞州出去后，系统才问，[你怎么突然又不害怕了？]
明哩弯起眉眼，脸颊边酒窝若隐若现，“他是顾辙。”
系统一愣，[你怎么知道？你记忆全部恢复了？]按理说不应该啊！
明哩摇头，“没有，可我认得他，他就是顾辙。”
“统哥，我不走了，我要在这儿陪他。”
系统：[……]丫的又来了，它就知道。
它翻了个白眼，知道这家伙这样子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自己下线了。
明哩的生活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南辞州似乎是怕他害怕，平时装得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反而是明哩，有时候懒得动弹，时常使唤他用鬼怪的特异功能。
特别是热得受不了的时候，这家伙放弃人类伪装，待在他身边就像一个行走的空调。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