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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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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原野上的野草被照得金黄,梅终于忍不住了。
她阴沉着脸,说了此生的第一句脏话,“你他妈到底在干嘛?”
对方却直接将她无视掉,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个跳梁小丑。
约翰松开拿枪的手,放在腿上摩了摩,站起身求说:“走吧。”
看到他这副踌躇犹豫的样子,梅又有些担心,在她的印象里约翰一直是不论对错都杀伐果断的人。
她把枪一把一把的给他卸下来,忍不住轻轻抱了他一下,然后给他拿上外套。
他们回了老屋。
她也算是在伯明翰生活过一段时间,但对这幢房子门口的环境,她还是有些不能适应,她心疼自己这双黄色丝绸高跟鞋。
他们进到客厅,看到整个谢尔比家族的人都到齐在开会,他们一进来都盯着他们。
约翰阔步走过去坐在桌子旁给他留的位置,点了一根烟。
梅则不知何去何从,也许帮他们看大门也不错?
抱着查理的格雷丝用眼神询问汤玛斯。
没等汤玛斯说话,波莉直接拉过一把小凳子,让她过去。
汤玛斯对梅做了一个快过来的手势。
梅的位置正好在约翰对面,她用余光偷偷看他,但他一直低着头抽烟。
汤玛斯觉得让梅留在这里,直到安德鲁来接她。
利兹问:“谁是安德鲁?”
“王子安德鲁。”
感受到大家惊叹的目光,梅垂下目光,想把自己黄色的裙子染上黑土,变的灰溜溜的。
这里一直有人进进出出,而且男人们也焦躁不安的在讨论,梅带着孩子们去到二楼,直到下午天快黑了,安德鲁来了。
梅得抓紧,她要缩短安德鲁在这里留下的,时间,不然她可能会大祸临头。
她跑下楼,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就出门了。
安德鲁即使在这贫民区里,也收拾的妥妥当当,脚上的皮鞋闪闪发光,梅看看自己满是泥污的鞋子,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愿意嫁给我吗!韦兰小姐!”金玉其外的王子在这个错误的时间选择做一件错误的事。
梅不会当着他的亲卫队和民众面前给他难堪,同时不想在这里多纠缠,这不是一个好主意,接受了他给的鸽子蛋大的红宝石戒指,急忙推着他上车。
安德鲁前脚上车,枪声就响起。
是约翰开得枪,他端着枪站在她身后,打空了整个弹夹,引导亲卫队反击。
梅抱头蹲在地上,手脚发软。
枪声结束了,万物俱寂,威胁似乎已经消除,约翰换了一把比之前稍微大一点的枪,警戒的环顾四周,召集人手去街头查看。
“快进这个该死的屋子!”
梅看了他一眼,确保他无恙,刚站起身,看到约翰的背后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对着约翰举起了枪。
时间似乎都慢了下来,梅没有思考,直接抓住约翰的后背推倒他。
约翰已经倒下了,但梅还紧紧抓着他,即使手上的血汩汩往外喷射,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她也不舍得放手,仿佛放开了手,他们就散开了。
约翰无助的望着天空,往外吐血的样子,让她窒息,她只能抱着他,拼命的大喊他的名字,以期待他不会离她而去。
她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约翰。
在她和约翰重逢的第一天,他们两个就一个手掌被贯穿,另一个中了两颗跳弹躺上了病床。
多么幸运的一对啊。
那颗子弹贯穿梅的右手,进入了约翰的后背,虽然子弹经过缓冲不至于致命,但还是完成了大量失血。
她虽然是贯穿伤,但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右手不能用。
反而是昏迷中的约翰,时不时的皱起眉头,呼吸急促,不知道是做噩梦还是疼痛的折磨,让原本白皙的脸庞更是没有了血色。
他一这样,梅就急得掉眼泪,呼叫医生来查看,让门外的两位保镖觉得她是谢尔比家的异类。
约翰躺在地上吐血的样子,让她所有的与他的回忆都沾满了血,让梅触目惊心。她害怕失去他,所以一直都没有离开医院,感受他手掌的温度,告诉自己还没到最后一刻。
医生说约翰已经没有危险,再等一段时间他就会醒。
已经两天都没有合眼,听到这话,她立刻拖着沉重的手,倒在了旁边的一张病床上,
约翰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他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有些困惑,长时间的昏迷麻痹了他的大脑,他又闭上了眼,慢慢的想想发生了什么。
哦,他被该死的意大利人愚蠢的射中了。
梅在哪?她应该没事吧?
哈,她是未来的王妃,有亲卫队保护,应该很安全。
也许她已经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嫁给了那个恶心的王子也说不定。
他不愿意想下去了,强迫自己再次睡下去,不要再醒来。
“嘿。”
他在梦境中仿佛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希望是梅,睁开眼去看,果然是她。
梦里真好,有自己想要的一切,他微微扬起了嘴角,他想伸手去触摸,但没有力气,他觉得自己的肌肉白练了,在梦里竟然也抬不起来手。
看到约翰睁开了眼睛,还带着笑意,梅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趴到他的枕边,呜咽出声,“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约翰的笑容僵硬,因为这个梦太真实了,他还闻到了梅头发的味道。
“你是真实的吗?”
梅哭够了之后,回答他,“我当然是。”
约翰想要坐起来,但不被虚弱的身体允许,他皱起眉“如果是真的就给我个吻。”
“不,你闻起来太臭了。”
“如果我不臭,你愿意嫁给我吗?”
“也许吧。”梅趴在他的耳边说,然后给了她一个吻。
约翰的病情已经好转,梅要回家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于是,趁她不在……约翰叫来了他的姑姑和兄弟姐妹。
“我要结婚了。”约翰说。
“和谁?梅韦兰?”
“是的。”
“是我们认识的梅吗?”汤玛斯抽着烟明知故问。
“嗯。”
波莉笑了起来。“你有这个想法非常好,约翰小子,但是梅知道吗?还是你是来通知我们的?”
约翰坐在病床上,搓着双手,眼神飘忽。
亚瑟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汤玛斯也笑着看他。
约翰感到难为情,恼羞成怒,说:“我会让她知道的。”
“亲爱的弟弟,你难道不应该说会让她嫁给你吗?”
病房内又发出一阵爆笑,和约翰大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