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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柒拾肆章 ...

  •   康寿宫里寂静了一瞬,尤其是跪地垂首的丫鬟内侍,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随后,柔妃又崩溃了。
      她抬头望向仁华帝,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楚楚可怜。
      “陛下,那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啊!”

      仁华帝眉头皱得极深,他不知道吗?
      只眼下这情况,比起审问段太妃到底如何,他更不想听到柔妃没完没了的哭闹。

      见仁华帝别开眼不再看自己,柔妃当下又转了个方向。她就那么跪着,膝盖蹭地蹭到了德嘉太后的脚下。
      她不顾形象的拉着德嘉太后的腿,泪如雨下。
      “太后娘娘,您救救臣妾的孩子,他还那么小啊!”

      德嘉太后也是心疼的,可今日被这一出出一幕幕也着实刺激着了。
      揉了一下太阳穴,她跟着叹了一口气。
      关键是,柔妃她就是在自己这儿哭上几日几夜,那也没法子把孩子哭回来啊。
      还不是得靠皇帝去寻。

      倒是仁华帝见着德嘉太后揉太阳穴,直接大手一挥。
      “来人!”
      “把柔妃给朕送回金福宫去!”

      傅泽就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等柔妃被丫鬟半拖半扶的出了康寿宫之后,他也起了身。
      当今三皇子失踪的确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只不过,宫里有仁华帝坐镇,他不如去宫外看看情况。

      出了宫,他直奔圈禁傅垣的地方。
      只不过,自己与傅垣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他都没看出来傅垣与失踪的三皇子有什么关系。
      傅垣好似真的完全对此一无所知。
      是段佳音也瞒着傅垣?还是这件事另有蹊跷……

      另一边,云染在小桃平安回来之后终于放松精神小睡了一会儿。
      等她睁开眼,还未完全精神就听到了杏子的传报。

      “娘娘,凌夫人一炷香之前就过来,说什么都想见您一面。”

      云染抬手想揉揉眼,只胳膊一抬起来,不经意的用力让她低呼了一声,她忘了自己受伤了。换了只手揉眼,她蹙眉…凌夫人?
      “她说来做什么了吗?”

      杏子摇头。
      “前院没说,只说瞧着凌夫人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奴婢已经去传过话说娘娘您才睡下,且受了伤不方便见客,可她坚持不离开,说是有东西要给娘娘。”

      云染抿着嘴唇默了片刻,随后开口吩咐,“帮我更衣。”
      她与将军府并无什么往来,若非说有什么交集,那便是明智长公主。
      是傅嘉怡有了什么情况?

      只不过,等云染一只脚才迈进前院的迎宾舍才发现,凌夫人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站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挺拔的身影。

      凌邺?
      云染有一丝疑惑。
      今日宫外这般大的动静,宫里有段佳音,也不可能平平静静的。凌邺作为御前侍卫,不该守在仁华帝身边吗?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凌夫人抬眼见到云染便起身疾步朝她奔了过去。
      还未到云染的面前,就直接行了个大礼。

      她这一拜不要紧,却着实把云染吓了一跳。
      “凌夫人这是作何,快请起来。”
      自己虽然是睿亲王的侧妃,但说实话,并受不得凌夫人这位诰命的大礼。
      伸出未受伤的那只手,她扶了一把凌夫人。

      而看到她的动作,怕自家主子再抻着伤口,小桃已经走过去用力将凌夫人拉了起来。
      “凌夫人请坐。”

      而自从云染进门,凌邺的目光几乎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
      尤其是看到她受伤的手臂,他拳头握得紧紧的。
      只可惜,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

      其实云染心里大概是猜得到凌夫人为何而来的,只她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真的还有婆婆疼爱儿媳到这个地步。之前,她一直听人说明智长公主嫁的好,她也只是一笑而过。即便是每次见着傅嘉怡都能感受到她想表现出来的幸福,她也没当回事。
      三妻四妾是常态的社会,有什么值得美满的。
      直到,刚刚她见着凌夫人给自己跪下。

      “嘉怡怀的是凌家的长孙,命妇特地携小儿来感谢娘娘的慈悲。”

      云染没在意凌夫人口中的感谢,她只抓住了长孙两个字。
      “长公主可平安生产了?”
      若不是傅嘉怡生了,凌夫人不会这么确认是长孙。

      凌夫人抹了一把泪,重重点了点头。
      “只可怜还不到月份,婴孩瘦小,但府医给瞧过了,好生养着许也不是大问题。”
      这也是她甚至等不及要来睿王府的原因。
      福王府里发生的一切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傅嘉怡醒来之后,除了问了问自己的孩子之外,只拉着凌夫人的手念了几声云染的名讳。
      她的丈夫与生母都在宫里,她只能拜托婆母。
      所幸,凌夫人与她相处一向是和衷共济的。

      云染长舒了一口气。
      她印象中曾听说过什么早产七活八不活的话,只摸不清傅嘉怡到今时今日具体是什么月份了。这些倒也不重要了,幸好母子平安。

      这边凌夫人与云染说话的时候,凌邺还在一直打量着云染的伤处。
      因为包扎的很严实,他并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伤。
      而且听母亲来时说的话,大嫂是不知道云染受了伤的。
      她是怎么受伤的?可是为了保护大嫂?是福王的人动的手?

      云染不是没有意识到凌邺的视线,不过她一瞬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场合不对。
      半晌,她偏过头去,与他对视。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凌邺倒是有些慌了神。

      “凌侍卫今日不在宫里?”

      听到云染的问话,凌邺喉结微动。
      “臣原本是与兄长在宫内护卫的,只宫内稳定之后,母亲托人给宫里递消息。碍于兄长的确走不开,陛下仁慈,特让我回府协助母亲处理家中事务。”
      他一字一句的解释,话音落,见着云染默默点头,又壮着胆子多问了一句。
      “娘娘的伤,可要紧?”

      事实上,云染这伤方才凌夫人已经关怀过了,他不是没听到。只不过他与母亲不同,他能听出了云染并没有说实话。

      没想到,这次回答他的是一道有些冷漠的男声。

      “凌侍卫这话是不信任本王府上的大夫了?”
      是傅泽回来了。

      几个人齐刷刷的扭头看过去,又纷纷起身行礼。

      凌邺面上露出几分窘相,连声否认。

      傅泽没在意对方的答复与反应,只径自走向云染。
      扶起她,他拉着她坐下。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多大的事值得你巴巴跑出来?”

      他这话瞧着好似在说云染,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话有几分是在怨凌夫人没有眼色的。
      只不过,因着凌将军的关系,他还是给凌夫人几分薄面的。
      但这几分薄面,也在凌夫人带着凌邺来给消磨得差不多了。

      云染言简意赅的解释了几句,扮演着一个和事佬的角色。

      傅泽偏头看向凌夫人。
      傅嘉怡生子的事,清影方才已经与他汇报过了。倒是他没想到,凌夫人会在当日就来登门道谢。余光扫到云染衣衫下隐约可见的纱布,他又觉得,他们凌府如何都是应该的。
      伤在她身,疼咋他心。

      凌邺跟着凌夫人道辞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又扭头看了一眼云染。
      只不过,没对上云染的目光,倒是撞上了傅泽的阴鸷。

      看着凌邺匆匆收回视线,傅泽蹙着眉。
      若不是凌家忠心护主,且仁华帝还要重用凌将军,他非得把凌邺那双眼睛给挖了。

      *
      云染跟着傅泽回到天泽院,只她打量着他那张不算多痛快的脸,也没有急着开口多说话。
      她始终坚信多说说错。

      傅泽心里确实堵着气。
      不是因为段佳音和傅垣造反,不是因为三皇子消失不见,而是因为凌邺看云染的目光。
      他明明知道她没有任何回应,与她无关,可对着她还是笑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在房里对坐。
      好一会儿,傅泽才抬起头看她,“可用膳了?”
      见云染摇头,他忍不住大声了些,“她是什么人值得你空着肚子就跑出去见?”
      太阳都落山了,一整日,她用的就只是自己离开前府医调的那碗汤药?

      他这一声落下,云染感觉自己好似知道他为什么冷着脸了。
      往前探了探身子,她眼角弯了弯,“妾想等着殿下回来一起。”
      “且前院说凌夫人等了一会儿了,又瞧着状态不好,妾怕她在咱们府上如何。”
      她没提凌邺,却每个字都在解释她出去之前不知道凌邺也在。

      见傅泽没应声,她又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扯了一下傅泽的袖口,“殿下可要与妾一起用膳?”

      傅泽定定的看着她,嘴唇微动,可终究开口也只是说了一句传膳吧。
      方才从傅垣那里出来之后,他叫清影带来了自己遣到福王府里的侍卫。云染是如何挟持王氏,如何为傅嘉怡争取到了府医产婆,又如何被挟持,这一系列事情,侍卫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一遍。
      除了云染到底是如何受伤的。
      侍卫连声认错,可当时场面混乱,确实是没注意到。
      他听得出侍卫口中的讶异,他也诧异,但回过神来,又隐约觉得这好像就是应该她做出来的事。

      丫鬟的敲门声拉回了他的思绪,再抬眼,云染已经在指挥丫鬟摆膳了。
      他面前的几道,都是他平时吃惯了的菜色。
      “府医不是说要用些清淡的?”
      眼前这些菜虽然不是重油重盐,但对她来说也并不合适。尤其还有一道羊肉和一道虾仁。

      云染只笑着,“妾是吃清淡的。”
      她话音未落,小丫鬟已经又送来了新的菜肴。

      傅泽看了一眼,是一道瘦肉粥和三道炒时蔬。
      都摆放在了她坐的那一侧。

      “妾问过府医了,殿下的伤口……”

      “我也有伤,和你用一样的。”
      说着话,他已经招来小丫鬟撤掉了他面前的几道菜,又吩咐给他呈一碗瘦肉粥上来。

      云染抿了抿嘴唇。
      她方才是想说自己问过府医的,傅泽虽然颈间也有一道伤痕,但因为很浅不重,比她这个情况要好很多。且听林管家说王爷过去也不是没有负过伤,是不允许厨房在这件事上给他上一些他不爱吃的菜的。
      所以,她才让厨房给他正常准备了晚膳。

      傅泽已经开动了,虽然吃得面无表情,可也连着往嘴里送了好几口。

      只云染瞧着他这几口动作,多少有点机械性。
      就好像,在完成任务一般。

      傅泽抬眼看她,“不想吃?”

      云染赶紧摇头,拿起汤勺也跟着舀了一口粥。

      见状,傅泽又垂下眼。
      他是不喜欢吃这么清淡的东西的,炒青菜有什么可吃的?他又不是羊又不是兔子……
      可她不是他,他也不想在她忌口的时候在她面前大快朵颐。
      至于她在福王府的所作所为……
      视线落在她的伤处,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日她经历了许多。便待她好些了,情绪也再稳定些……

      下一瞬,傅泽见她拿筷子的动作有些笨拙僵硬,微微蹙眉。
      那根青菜已经掉下去两次了。
      “过来。”

      云染伤的是右手,方才用勺子吃粥倒是没觉得怎样,这会儿拿筷子才是真的不方便。
      也怪她,当时混乱着急没想那么多,左手捡起刀就划了下去……
      这会儿听到男人的话,她眨了眨眼。
      嗯?
      过去?

      傅泽已经拉了另一把椅子在自己身边,“过来,我喂你。”

      *
      云染这一晚是宿在天泽院的。
      她原想回听雪居去,毕竟那是自己的地方,她想做什么也方便些。
      可傅泽不同意。

      天泽院的确各方面配置都比听雪居要好不少,这么安慰着自己,云染也没再坚持,只乖巧的点头应声。

      傅泽看着她嘴角漾着的笑,第一次别开眼。
      晚膳的时候,他一口一口的喂她,她依旧和往常一样,可他心里知道,她是不一样的。

      这一晚,是傅泽久违了在云染身边老老实实的夜。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怕碰到她的伤口。
      不仅怕自己碰着,还得防着她自己碰着,一晚上几乎都没怎么睡好。

      隔天云染醒来之后,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没有温热的气息。
      他应该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

      许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小桃敲门进来。

      云染一边由着小桃帮自己洗漱,一边低声嘱咐。
      “你待会儿回一趟听雪居,去将我桌案下压着的那本册子取来,莫要叫旁人瞧见了。”

      小桃应着声,“对了娘娘,殿下走之前嘱咐他有要事出去,大抵要午后才能回来,叫娘娘就在天泽院等他。”

      云染淡淡的嗯了一声。
      傅泽这几日肯定是闲不得的,只他为何一定要将自己留在天泽院呢?
      听雪居不也是在王府里吗?

      用过早膳,府医才给云染换了药,杏子就走了进来。
      “娘娘,前院来人报,云侯府里来人了。”
      其实昨日云染去前院见了凌夫人之后,傅泽晚上是发了火的,又特地吩咐了这几日再有外人来寻娘娘,一律都直接拦下,不许再给娘娘递消息了。
      只不过这次来的是娘娘的娘家人,前院左思右想,这应该不算是外人吧……

      云染挑眉。
      她听到侯府来人比听到将军府来人更稀奇。
      没办法,侯府那几个都是什么德行,她是最清楚不过的。虽然她负伤这件事昨日在福王府里许多女眷都知道,可她是不信秦氏会因为这件事特地来探望自己的。
      没错,杏子说来的是侯夫人。
      正常情况下,大抵她在家安抚受了惊吓的云溪和秦雨霞都忙不过来呢。
      想到秦雨霞,云染面色又沉了些。
      昨日在福王府那般境况下,她被路遥“挟持”的时候,不是没有看到她幸灾乐祸的表情。
      想来她现在遭受的还是太轻松了些,才有心思继续自己的恶毒。

      将小桃递过来的汤药一饮而尽,她将空碗递回去之后,看向杏子。
      “侯夫人可是自己来的?”

      见杏子点头,小桃瘪着嘴。
      “娘娘的伤处还未见好,不如奴婢去前院与夫人说一声。”
      她跟着云染这么多年,怎会不了解秦氏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今日过来,不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也是没什么好事。
      说什么来探望主子的伤,呸!她才不信呢。

      只云染却轻轻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桃,她又吩咐杏子。
      “去把侯夫人带过来吧。”

      杏子应声出门,小桃又闷声开了口,“娘娘!”
      “她肯定不安好心!”

      云染只轻笑一声,“我知道。”

      小桃瞪大双眼,“您知道还……”
      还去见她!

      云染只一摆手站起身,“行了,去给我拿衣裳。”
      她就是知道才要去见她。
      她想看看她到底盘算着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毕竟是在睿王府里,秦氏纵是心里藏着千百的算计念头,也不敢在这里做什么。

      秦氏的确是有求而来。
      只不过,她并不是真心实意示好,又拉不下脸来真心求云染,所以瞧着格外别扭。
      这会儿见着云染从内室出来,她站起身来。
      “臣妇见过娘娘。”
      纵是心中百般不愿,可眼下毕竟是在睿王府里,她装也是要装的。
      何况,她现在不得不把姿态摆的低一些。

      云染垂眼看着她,心中冷笑,面上却热情。
      “母亲何须多礼,小桃快扶母亲起来。”
      说着话,她又给小桃递了个眼色。
      “还请母亲见谅,韶和有伤,不方便亲自扶您。”

      秦氏听着云染的话,赶紧接了起来,“我这一趟便是特地来看你的。”
      “昨日我听溪儿说起来真是惊心动魄,你这孩子如何这般冲动,若是真的福王那边无所顾忌的伤了你,可如何是好!”
      “若是那般,可就不是你眼下这模样了!”
      “你这伤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大碍?”
      “我给你带来了些补药,小桃,你待会子去给你主子煲汤。”

      云染就这么面带微笑的看着秦氏表演。
      若是不知内情的人,每一个见了都要说一句秦氏这位继母无可挑剔的。
      就像是天泽院里的这几个小丫鬟,云染抬眼看过去,都能从她们的脸上看到对秦氏的敬重。

      耐着性子陪了两盏茶的时间,云染终于嗅到了一丝秦氏此行来的真正目的。

      “福王妃……”顿了一下,秦氏又改口,“溪儿去赴宴的几日之前,有媒人登门。你毕竟是溪儿的姐姐,想请你给参谋参谋。”
      福王造反人人皆知,虽然还未有什么陛下定夺的风声,可这一声福王妃大抵是不能再喊了。
      尤其是眼下在云染的面前。

      云染蓦的想起昨日在赏花宴上,还未发生那一连串的变故之前,自己与怀艺说话的时候,云溪是话里话外透露出想要入宫的想法的……
      秦氏,这是来试探自己愿不愿意助她一臂之力来了。
      她看着秦氏那双透着几分期待的眼,只温婉一笑,一如她过去在侯府里的模样。
      “母亲与妹妹若是信得过韶和,韶和是必将会尽心尽力的。”
      “只韶和还不清楚是哪家少年郎登门?妹妹自己可有什么想法?”

      闻言,秦氏眸子一亮。
      往前探了探身子,她清了一下嗓子。
      “登门的媒人倒是不值得一提,只这溪儿的心思,却有几分。”

      云染没接话,就这么看着秦氏。

      半晌,秦氏才干笑着继续开口,“大选在即,溪儿若是入宫可好?”话音落,她打量着云染的反应,又开始游说,“若是溪儿入了宫,与你也能互帮互助。你们是姐妹,待我与你父亲老了,还是你们相互照拂。”

      云染听得只想笑。
      她又不是仁华帝的妃嫔,有什么可和云溪帮衬的?
      不过,她也没有明确拒绝。
      “母亲说的是,妹妹的事,韶和自当上心。”

      深宫内苑,不受宠的妃嫔与宫女有什么分别?
      若是再脾性差一些,像云溪那个模样,不受帝王重视,恐怕得罪了人,混得还不如上等宫女。

      只不过,帝王心她是拿捏不准的,这件事还需得从长计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柒拾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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