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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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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心里轻松了不少,兴叹色令智昏啊,言烬息。“没有了,想到再提。”
他迈着轻松的步子,转身准备走出去。言烬息却忽然道:“那你亲我一下?”
顾澜回头皱眉看着汗湿淋漓的言烬息。
浴室墙边有个温控显示屏,当前是五十五度。言烬息把室内调成了汗蒸模式,顾澜只进来站了一会,身上便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几乎要透湿身上的丝质睡袍。
两个人在氤氲的水雾中相对,难免有些暧昧的气氛。
如果仔细看,言烬息从腰搭到大腿的浴巾底下,隐隐有一些不自然。而顾澜自己也不能保证完全保持松弛自然。
顾澜干涩道:“怎么亲?”
言烬息抬了抬手指,点了下自己的唇,眼睛染着蒸汽,湿漉漉地望着他:“你过来,主动,亲我这。”
他哑着嗓音,像是故意引诱顾澜。
顾澜跟他讨价还价:“刚刚你说,要我别勾引你。我要是亲了你,你还忍得住?”
言烬息充满恳切期待地望着他,抿了下唇,继而闭上眼:“我忍得住,就亲一下。”
顾澜拿他没辙,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要为钱出卖色相。
他走过去,半蹲在言烬息面前。言烬息始终闭着眼,感觉到他靠近,眼睫带着一层莹莹水汽,微微发抖。
唉……
要亲个男人。
老子的初吻,还有老子的初次牵手,竟然都是和言烬息。
准确来说,是他除了拍戏以外,这是他在片场外,首次要亲吻的人。
顾澜五味杂陈,索性自己也闭上眼,探身向前,一手抓住言烬息的肩膀,一手不自觉地勾到对方后颈。
他亲吻的经验全部来自于演戏,身体已经形成了习惯性的动作,托着言烬息后颈微长的发梢,又点强势又显得深情而温柔。
不过嘴唇在碰到的一瞬,就分开了。
言烬息被这个一触即分、蜻蜓点水似的吻,撩得心脏骤然一缩,宛如尖尖的小爪子挠了一下心尖儿,不由睁开眼睛,还来得及欣赏到顾澜脸上余留的一点生涩、羞怯,还有拧着眉仿佛有点排斥。
顾澜睁开眼,随即放开手,别过头去,用指腹抹了一下嘴唇,似乎在抹掉从言烬息唇上接过去的水汽。
“可以吧?”
言烬息舔了一下嘴唇,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半阖眼皮覆盖住迷离的眼神,轻轻笑道:“我觉得这个吻只值五千万。”
顾澜起身,退开,听他这么说,一瞬间有些不快,皱着眉说:“言烬息,别得寸进尺,这是我在拍戏以外,第一次……我是说,第一次这么亲一个男人。吻得太深,我怕你忍不住……我今天有点累了,不想做太费体力的事。你如果理解成这是交易,那钱我不借了,一分也不用。”
冷冷的话沉寂在满室的温热氤氲里,就像是一种不解风情的错觉。
不等言烬息有反应,他略显慌张地逃了出去。
言烬息这才沉沉喘出一口气。
那口气粗重难耐,不知压抑了多少情欲。
原来这种事这么难控制。
只是那么轻的一下吻,就让他差点想把顾澜压在浴室瓷砖地上,做更过分的事。
如同立在迷雾重重的深渊里,他看到一个幻影,知道那不是顾澜。如果触碰,就像是自己经不起幻影的蛊惑,踏上脏污罪恶的背叛之路。
可是他实在经受不住那一点一点,有意无意的诱惑了。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干渴到极点的人,本来已经泯灭了求生的欲望,却突然看到眼前有一滴水,水珠一直在唾手可得之处悬着,将落未落,而他必须忍住不伸出舌头索取。
因为他不知道那滴水之后,还有没有更多。
还是随之将承受更漫长无尽的干渴。
沙漠里的甘露太甜蜜了。
他知道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游戏。
是计划已久的复仇,也是滋长在心中无法抑制的悸动。
双重交错,他还不想醒来。
第二天,丁彭彭带着顾澜去了言烬息经常去的高档俱乐部,顾澜发现这家俱乐部自己也是会员——当然指的是以他“顾澜”的名字,而非“顾楚”。
他也经常来这做保养,所以轻车熟路,指名要的美容师是他惯用的。
但他以前用“顾澜”的身份来,那位美容师总监总是随时候着他,这次换了“顾楚”的身份,人家就忙得没空接待他了。
丁彭彭在一旁观望了会他的“大腕做派”,等他吃了瘪,乐呵呵道:“楚哥,这里很多明星来的。这家俱乐部是顾澜给娱乐圈很多人安利过的,所以来的都是有名气的巨星。人家总监当然没空接待你了,那过去可是顾澜御用的美容师。”
顾澜坐在大堂待宾区,吃着免费的茶水和糕点,凉凉想,唉,这个只看外表的世界!
丁彭彭说:“还是叫言哥常用的美容师吧,楚哥不会嫌弃吧?”
顾澜:“……不会。”
会!这个俱乐部,他只满意总监的手法,所以每次固定都是约他。
想不到人家现在趋炎附势,瞧不起小透明,顾澜越想越心凉,同时还有点不信任言烬息的口味。
他倒是没想到,言烬息也会是这里的高级会员,还有固定美容师,这人骨子里是真和表面不一样啊。
结果言烬息的美容师技术之高超令顾澜惊叹,绝不输给总监。
享受着技艺高超的按摩,顾澜舒服得一边哼哼,一边疑惑道:“你们这不是按水平排职位等级的吗?”
言烬息的美容师叫Selina。
Selina笑盈盈说:“一般是按资历排的。”
顾澜:“你在这干多久了?”
“好多年了。”
“那资历还不比总监长——嘶……”
Selina甜甜笑道:“总监比我更久,不过总监主要是因为那个很有名的明星顾澜是他的固定客人,所以,职位肯定要高一些嘛。”
顾澜:“……”
于是他现在有种总监过河拆桥的感觉。
顾澜又好奇:“言烬息一般什么时间来?”
Selina道:“他啊,不拍戏的时候,一般约每周二,固定下午三点过来。不过最近半年,他来的少了。”
顾澜想,和自己是同一个时间,可他竟从来没有在这碰到过言烬息。
这家俱乐部很大,附带好几个露天温泉,有时他过来会碰到其他艺人,大家兴致好,就会一起去泡个温泉什么的。
不过……
言烬息喜欢男人,大概跟他们大老爷们一起泡温泉不妥吧。
顾澜随即顺口问:“他以前有带过什么小情儿来这吗?”
虽然外界都传言烬息是禁欲主义,没谈过恋爱,但他想,现在自己已经看穿了言烬息私底下的真面目,知道言烬息并非表面那样清心寡欲。尽管“顾楚”是言烬息的性幻想对象加初恋,可之前一直没出手过,所爱求不得,他不会真禁欲跟右手过吧?说不定寂寞难耐时,养过一两个解闷的床伴呢。
这些美容师如果跟明星够熟悉,多少会知道一点明星的私事。
他是无心而问,可听在Selina耳朵里,就有另外一层意思了。
这个小明星该不是想打听言烬息有没有同时养别的情人吧?
想到这,Selina感触地笑了出来,如果是别人,她还要帮忙遮掩下,可言烬息就完全没必要了。
“烬息一直是一个人自己来的。他是个很痴情的人,我们这的男护理师,他都不让碰的,所以只固定要我。”
顾澜不喜欢被女的摸,所以他用的总监美容师是男的。
他正有些晕晕乎乎,说话便更为随性起来:“他不让男的碰,却让女的碰,GAY都这样?”
Selina愣了愣,隐约觉得这个小明星说话百无禁忌,有点伤人。
可是她又一想,人家的心头好,她有什么资格评价。
她无奈地替言烬息解释:“我们这都是专业的美容师,只为客人提供专业的身体护理服务,只是他想的比较多。他好像是有一个喜欢的人,他说那人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向那人坦露自己的心意。那个人他喜欢了好多年吧。现在,他让丁先生把你带过来了,应该是他想穿了,想要跟你在一起了?”
言烬息是Selina手里的重要客人,Selina应该不会张口就说他的私密八卦,既然说了出来,也许是知道言烬息不会介意她把这个告诉他。
顾澜刚这么一想,就听Selina道:“对了,他说过,他是个在感情上很没安全感的人,如果那人知道了他的心意,他就会想用长生结锁住那人,把他锁在身边一辈子。你看。”
顺着Selina手点的位置,顾澜看到自己右手手腕上绑着一根红绳。
这红绳昨天他睡觉时还没有,可早上醒来刷牙时,就发现手腕上多了它。
绳结结扣锁死,绑法复杂,他怎么都弄不开,又急着要出门,就没管它。
“这在我家乡是有个喻意说法的,说长生结能绑住爱人的灵魂,一生一世,永结同心。所以这个结扣,叫“同心扣”。烬息有一次跟我打听过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