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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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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澜呆愣了片刻。
傅宴沉神色冷了下来,将井澜的迟疑当成了回味。
傅宴沉语气中带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吃味,冷笑道:“你喜欢那样的?”
井澜下意识反问了一句:“哪样的?”
“那个拍卖员。”傅宴沉说着,冷哼了一声:“需要我帮你牵线么?”
井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连摆手。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和别人讨论过感情问题,因而脸已经红了起来,一边尴尬一边解释道:“不用不用,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傅宴沉又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什么样的?
井澜迷茫起来。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想过以后会和什么样的女生在一起,更没设想过那些什么儿孙绕膝、夫妻和睦的日子。
因为从小,他妈妈就告诉他,如果不能给女生想要的生活,甚至连爱都给不了人家,就别去招惹别人。
井澜一开始不懂,但后来,父母之间无止境的争吵职中,他渐渐明白了妈妈的意思。
再后来父母终于走到了离婚这一步,他爸爸也告诉他,宁愿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要招惹那些他本来就配不上的人。
井澜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所以,即使父母离婚都没有要他,他也没吵没闹。
因为他爸妈都说他是个拖油瓶,他不被人喜欢都是他的原因,他应该要做的更好,获得别人的认可。
无数次,所有人都在告诉井澜,他就是一个没能力又不招人待见的无能之人。
“考虑这么久?”傅宴沉凉凉开口,看向井澜。
然而只一眼,他便看到了井澜眼中莫名染上了一丝……
痛苦?
傅宴沉猛地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几乎是急停在马路边上。
惯性之下,系着安全带的井澜人猛地往前冲去,又被安全带拉回来,重重地撞在椅背上垫着的手上。
宽阔的手掌垫着井澜的脖子,一下子将井澜拉回了现实。
井澜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傅宴沉,看到傅宴沉眸中的神色,突然愣了愣。
傅宴沉已经开口问道:“抱歉,没撞到吧?”
“我没事。”井澜摇了摇头,心跳却突然颤了颤,而后很快敛下眸子,掩去眼中的神情,低声道:“谢谢。”
“是我的错。”傅宴沉揉了揉井澜的头发,语带歉意道:“我不该问你这些。”
“没事的。”井澜连忙摇头,低声回道:“我……没想过。”
“没想过?”傅宴沉盯着井澜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勾唇调侃道:“一次都没有?”
井澜摇了摇头。
傅宴沉略显遗憾的叹了口气,“这么大了还没喜欢的女人啊?”
“?”
井澜不懂这有什么可遗憾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傅宴沉却骤然靠近,灼热湿润的气息在井澜耳畔炸开:“该不会你其实是……gay吧?”
井澜咻得回头看向傅宴沉,见他一副揶揄的模样,井澜不知道怎么就慌了,焦急道:“我不是!”
“是么?”傅宴沉淡淡看着井澜,深邃的眸子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让井澜整个人几乎无所遁形。
井澜下意识望向傅宴沉的眸子,根本不敢逃开。
井澜呆愣的神情似乎取悦了傅宴沉,傅宴沉轻笑一声,低声开口,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丝粘稠的意味:“不是的话,那天的反应怎么——那么大?”
井澜猛地瞪大了眼睛。
偏偏傅宴沉低下头,目光渐渐从井澜身上往下挪,“不是的话,能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硬的起来?”
井澜脸颊轰得燃烧起来,全身几乎都染上了一丝绯红,脑中却傻了似得一片浆糊,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
许久之后,井澜断断续续吐出一个字:“你……你……”
“不如,”傅宴沉低声哄道:“我们再试验一次?”
井澜下意识摇头,“不、不行的……”
“理由?”
理……理由?
井澜焦急起来,试图找出个什么所谓的理由。
只是他脑中却始终是空白的一片,许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而傅宴沉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慢慢朝井澜靠近,目光始终落在他的唇上。
眼看傅宴沉越靠越近,似乎想要亲他,井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猛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井澜听到傅宴沉含笑的声音:“坐好了。”
井澜唰得睁开眼,就看傅宴沉已经坐回原地,启动了车子。
井澜张了张唇,随即懊恼地咬住下唇,侧过头欲盖弥彰地遮住自己发烫的脸。
傅宴沉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像傻子似得逗他很好玩吗?
井澜偷偷冷哼了一声。
他根本一点都不想要傅宴沉亲他,一、点、也、不!
而且他根本就不是gay!
他跟傅宴沉比,明明傅宴沉才更像gay!
“生气了?”傅宴沉说着看了井澜一眼。
井澜没说话,不想理傅宴沉。
傅宴沉:“恼羞成怒?被我说中了?”
井澜咻得回过头,咬牙切齿地道:“我没有!”
傅宴沉闻言轻笑一声:“那你气什么?”
井澜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没有生气!我能生什么气?”
傅宴沉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
井澜总感觉再跟傅宴沉说话就得自闭了,打定主意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傅宴沉从后视镜中望向井澜,见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这才完全放下心。
不过——
傅宴沉轻扣方向盘。
井澜可不像他自己以为的那么……直。
……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思,没再开口。
只是中途傅宴沉打开了听着比较舒缓的音乐,让状态紧绷的井澜渐渐平缓下来。
等到车子停在一个私厨会所门口,傅宴沉才凝眸看向早就睡过去的井澜。
似乎是在车上睡得不安稳,井澜几乎将自己团成了一团,在宽大的背椅衬托下,愈加显得只有小小的一只。
难怪了。
井澜本来就只有小小的一个人,所以才会……
哪里都小。
连所有的都吃不下。
生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化成禽兽,傅宴沉艰难地挪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