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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一个血乎乎的人挂在大梁上! 话未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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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便被负责人打断了。“刚刚差人来报,从加百列庄园的水系里发现了一具浮尸。”
“全身的皮肤都让人给剥去了,便如果血葫芦一般泡在水里。”
“尸体一会儿就送来。”
“还有……”
“这半年时间里,中央星时常有雄虫失踪。大多的面容姣好,等级不低。”
“前前后后失踪的雄虫也有七八个了。”
“都是这样的,浑身上下皮肤尽失!”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哪种虫族下手后的样子!就是蜘蛛!”
“加百列是中央星等级最高的蜘蛛!还是一只黑寡妇!现在雄虫的尸体又出现在他的庄园里!”
“雪诺啊!你可不能再糊涂了!”
“你这是害人害己啊!”
“难道你自己就不害怕吗?”
玛玛吉在旁边听的眼睛都瞪圆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雪诺。
凶杀?
蜘蛛?难道这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雄虫凶杀案和雪诺有关?
雪诺连忙在身后对着玛玛吉连连摆手。
这脏真是一盆接一盆的,自己和加百列难道是背锅侠吗?
他沉身问道:“不是说受害人只是面部受损吗?怎么现在变成了全身皮肤尽失?”
负责人脸色也不大好看,语气里带起了几分质问。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这样惨烈的死法。怎么能让雄虫知道?”
“万一把他们吓出个好歹来,雄虫保护协会天天来我这里堵着闹怎么办?”
“雪诺啊!你怎么能和个黑寡妇扯上关系呢?”
“你太糊涂了!”
“年轻人积极进取是好事,但也不能太冒进了啊!”
这话说的就很讽刺了。
俨然已经把雪诺当成了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不怕死的那种人。
雪诺知道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对方是有备而来。
物证,人证,一切都准备好了,证据链完善清晰。
就算他现在说出来,如果是加百列吃的人,不会留下如血葫芦一般的剥皮尸体。
他作为一只高等的蜘蛛,整个雄虫的肌肉,骨骼,内脏都会化为脓水,然后被慢慢吸食,只留下一张人皮。
所以杀人凶手一定不是加百列。
但他不能这么说!
因为这样,只会增加其他人对蜘蛛,特别是黑寡妇这个种族的恐惧。
他也明白的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回去了。
对方说的好听,一切都是为他好。实际上,是想把自己给扣下来。
只要扣下了自己,加百列一定会来救他的。
接下来,只要瓮中捉鳖就好。
不知不觉中,自己似乎卷入了大公司和权力的博弈之间。
负责人面色凝重。
“为了您的安全,我是不建议您回去的。”
“那样穷凶极恶的歹徒,不知道会对美丽的您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所以我建议您最好还是呆在调查局吧。”
“在中央没有比我们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来了,来了。
雪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出所料。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来监狱接个人,大家都各显神通早出去了。
他自己却陷了进来。
雪诺就算是为了自证清白,也只得配合调查。
负责人也算是给他一个面子。
找了一间宅子,将雪诺软禁在了那宅子里。
玛玛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死了,老板进去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傻傻的一路跟着雪诺走。
进了房间,雪诺脸色沉了下来,“先生,就不用再送了,我有些事和玛玛吉要交代。”
“请您………”
“该不会,你们表面上说是保护我,实际却是软禁吧?”
“怎么会呢?”负责人笑的勉强。
“我们调查局是很尊重雄虫权益的,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说着,转身离开。
立马就有几个覆面的军雌,守在了房间门口,美其名曰保护。
门关上了,玛玛吉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一团湿透的纸巾。
他的眼睛红肿,呼吸急促,肩膀随着每一次抽泣微微颤抖。
“我……我不明白,”
他哽咽着说,“怎么会是雨果?他明明那么小心,他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玛玛吉。”
雪诺的声音冷硬得像刀锋,打断了他。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中央星的霓虹灯在黄昏中闪烁。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他转过身,眼睛锁定他,“这时候,雨果的前经纪人已经在行动了。”
“我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
“如果你现在垮掉,雨果的一切——他的钱、他的版权、他的名字——都会被那个秃鹫啃得干干净净!”
玛玛吉咬住下唇,努力控制呼吸,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点了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
雪诺走近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枚蓝宝石胸针,放在茶几上。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戴上它。”
他说,“从现在开始,你是雨果的未婚夫。”
玛玛吉猛地抬头,瞳孔微缩:“什么?”
“我做不到...”
玛玛吉的声音支离破碎,泪水再次涌出,“站在所有人面前,假装我...”
“假装你是他未婚夫?”
雪诺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带,声音重新变得平稳:“抱歉。但事实就是,如果我们不行动,雨果的前经纪人,会在棺材盖上前就卖掉雨果的肖像权、未完成的项目,甚至...”
他的嘴角扭曲了一下,“他穿过的内裤都会被拿去拍卖的!”
“你也不想看见这一幕吧?”
玛玛吉捂住嘴,一阵恶心翻涌而上。
他跌坐在真皮沙发上,感到办公室在旋转。
“听着,”
雪诺突然蹲在他面前,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你爱他。”
玛玛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你每天最早到最晚走,记得他每个过敏原,每个纪念日。”
雪诺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你以为我没注意到你看他的眼神?”
玛玛吉想否认,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是的,他爱雨果。
爱那个会在深夜剪辑室给他带热可可的雨果,爱那个为片场小工打抱不平的雨果,爱那个在颁奖礼上偷偷对他做鬼脸的雨果。
不是那个银幕上的超级英雄。
“现在我要你利用这份爱。”
雪诺的声音又变回了那个精于算计的经纪人,“戴上胸针,告诉所有人你是他未婚夫。”
“这是唯一能阻止他前经纪人的办法——雄虫的保护关系优先于商业合约。”
玛玛吉打开天鹅绒盒子,里面的蓝宝石胸针在昏暗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雪诺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而且,尸体...有些细节对不上。”
玛玛吉的心跳加速:“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雪诺打断他,“现在,戴上胸针,背熟这份订婚时间线。”
他扔给他一份手写笔记,“你们去年秋天开始约会,三个月前订婚,只告诉了极少数亲友。雨果想等《星际玫瑰》拍完再公开。”
玛玛吉机械地接过笔记,上面的字迹陌生而工整。
“还有,”
雪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看好雨果的财产。他的别墅、银行账户、投资项目——特别是那个中央星联合账户。”
玛玛吉皱眉:“什么联合账户?”
雪诺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重点是,别让他前经纪人接近任何资产。如果法院问起来,就说所有资金流动都需要未婚夫的签字。“
玛玛吉的手指紧紧攥住胸针,金属棱角刺入掌心。
这种疼痛让他清醒了些:“雪诺先生...如果雨果真的...不在了,这些有什么意义?”
雪诺突然笑了,那笑容让玛玛吉后背发凉:“意义?亲爱的,雨果这个名字值至少五十亿,电影续集、纪念专辑、传记版权...”
他直起身,整理袖口,声音降至冰点:“穿上黑西服,戴上胸针,明天后我要看到娱乐圈有史以来最令人信服的未亡人。”
“还有。”
“雨果,可能没死。”
“什么?”玛玛吉的手指在发抖。
“没死?,你是故意骗我的吗?”
“只是为了让我高兴吗?”
“雪诺前辈………”
他声音微弱,“你真的认为……雨果可能没死吗?”
雪诺的眼神微微闪烁,像冰层下的暗流。
“我不信他那么容易就死了,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雪诺冷冷地说。
“所以,你听着——如果他真的敢玩假死这一套,等他回来的时候,最好发现他的东西一样都没少。”
玛玛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否则,”
学诺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我就把他剩下的价值榨干到最后一分钱。纪念电影、传记、周边产品——我会让全世界消费他的‘传奇’。”
玛玛吉的脸色苍白,但他没有反驳。他只是攥紧了胸针,点了点头。
“好。”
他轻声说,“我会按你说的做。”
雪诺盯着他几秒,然后微微颔首,像是满意了。
“别哭得太明显。未婚夫可以悲伤,但不能失控。”
玛玛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他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眶仍泛着红。
“雪诺前辈。”
他突然开口,“如果……如果雨果真的死了呢?”
雪诺的背影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我们就确保,”
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冷得像铁,“他的死至少值一个好价钱。”
怎么可能死了呢?
一个顶级杀手,在杀完目标大人物以后,现在只怕已经跑出中央星了。
行,雨果!
你好样的,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先给你弄个哭兮兮的小雄虫栓脖子上。
一个杀手有了软肋,我看你怎么跑?
雪诺冷笑,他已经交代了玛玛吉,让公司开发各种纪念产品,电影,海报,纪念小卡………
雨果敢坑他,他就敢吃一口雨果的人血馒头。
玛玛吉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蓝宝石胸针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一切。
送走玛玛吉,雪诺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
昨日他还笑看那几个债主唱着铁窗泪,没想到今日就轮到了自己。
这故事走向就像狂风骤雨一般,抽的他劈头盖脸,根本反应不过来。
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进了局子,莫名其妙的就听说在自己家庄园挖出了两三具尸体。
一具被种在了花坛里,连眼球中都长出了花瓣的经络,花开的艳极了。
一具在池塘里。
一具在林子里。
看来对手准备的很充分了。
而现在被软禁起来的雪诺,只能枯坐在四处落灰的空宅子里静静的等着,连送饭送来的都是些冷灶冷饭。
都这时候了,雪诺也不敢吃,就怕有人在里面下了毒。
到了晚上,他却听见墙角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顺着墙爬。
紧接着,是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
门口的守卫惊叫了起来“谁?谁在那里?”
墙角处传来了嫩生生的一声喵。
“别管了,是个野猫。”
“这院子荒了这么长时间,有些小东西也正常。”
雪诺干坐了一天,水不敢喝,东西也不敢吃,此时已经是口干舌燥。心里焦躁无比。
外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噗嗤一声。
窗上糊的白纸破了个小洞,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从小洞里伸了进来。
雪诺连忙抬起头去看,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橘色,圆头圆脑的小东西,费劲巴拉的将一扇窗户上的窗纱都给扯开了。
用颤抖着的胡子,伸过来量了量刨的窟窿够不够大,试了一下,似乎觉得大小差不多了,这才探头探脑的向里钻去。
雪诺这边就看见一个硕大无比的猫猫头出现在了窗户上。
破裂碎了的窗框顽强的卡在小猫脖子上,像是墙上突然长了个猫。
这猫看着还有几分眼熟,这大胖脸盘子,这一走路就往两边甩的腮帮子,这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有那眼神里炯炯有神的倔劲。
“哼,别让我逮住了。”
小猫只伸进来了一个头,便被卡住了,使劲的向房间里扭动,像一条大虫。
猫猫努力了半天,只把自己两个前脚给蹬进了屋里,圆滚滚胖乎乎的的肚子和后腿,还在墙外边卡着。
顿时卡的他喵喵直叫骂骂咧咧的。
小猫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一抬头便看到了蹲在自己面前的雪诺露出了一脸的慈母般的微笑。
还摸了摸他的脑袋,叫了一声“小猫咪,你找谁啊?”
“你是迷路了吗?”
小猫咪顿时就气炸了,是真的炸了,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一声怒吼,依旧是娇滴滴的嘤嘤嘤。
砰一声,他成功的卸下了一扇铁栅栏的窗户。
猫猫成功的冲进了房子里,窗户也成功的脱离了窗框。
大头猫猫艰难地扛着一架窗框走进了屋里。
这动静闹得极大。
几个守卫都赶了过来,就看见带着窗框摇摇摆摆往屋内走去的胖猫,和蹲在胖猫猫前面带着迷之微笑的雪诺。
雪诺对着匆忙赶过来的守卫,尴尬的笑了一下,“是我养的猫咪追过来了,不用大惊小怪,没什么事。”
守卫脸色一变,不由的感叹,不知道是喂的什么,怎么那猫长的这般肥大,连窗户都能直接拆了。
“那您先进里屋,我们找人来修窗户。”
“麻烦了。”
雪诺转身向那摇摇晃晃,身上扛着一个窗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内室走去的猫咪追去。
想也知道,这不是什么正常猫。
什么猫能凭着一身蛮力把窗户卸卸下来啊?
进到内室便看见大胖猫终于成功将自己身上的窗框给卸了下来。
噼里啪啦,对着窗外就是一顿暴锤。
充分的表达了他内心的愤怒。
雪诺真的有点感动了,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说道:“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加百列吗?”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加百列不说话,挪着自己好不容易从窗框下解救出了的肥屁股,彻底的瘫在了床榻之上。
他毛茸茸的爪子挠了挠自己 Q弹无比的小肚子。
毛毛下面,露出一行小字来。
“黑水……7100……仿生宠物系列产品!”
“喵。”
“你是不能说话了吗?”
“这是个仿生猫咪?你控制的?”
“我靠!加百列!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雪诺眼睁睁的看着他肚子下边的毛毛里扯出来了一个小兜兜。
空间纽!
雪诺这才发现加百列那一身丰美的皮毛下居然揭示暗藏玄机。
雪诺从他的小兜兜里翻出来了,各色牛肉干,坚果,水果,小鱼干,糖果,各种零食应有尽有,塞得是满满当当鼓鼓囊囊。
加百列卸完货,整个猫猫都瘫软了。
有几分厌世的用小爪子指了指旁边那堆吃的。
甚至还有两瓶水。
胖猫猫倒在床榻上,再也不肯翻身了。
雪诺简直热泪盈眶,他知道自己家小蜘蛛靠谱,没想到这么靠谱。
他都铁窗泪了,加百列在被全城通缉的情况下,还能想办法,给他送粮食和水进来!
为了照顾自己这个没用的雄虫,小蜘蛛真是操碎了心!
雪诺抱着他的仿生猫咪,填满了饿了一天的肚子后,心满意足的睡下了。
半夜时分,雪诺是被冷醒的。
头顶凉飕飕的,像有人对着自己后脑勺在吹气,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住了,雪诺猛的坐了起来。
便看到,正对着床铺的大梁上挂着一道红色的身影,像是有个人吊死在了那儿。
下垂的双脚缓缓的随着破窗处传来的风,飘飘荡荡,飘飘荡荡。
“嗷嗷嗷嗷嗷!!!”
雪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划破夜空,差点没被吓的撅过去。
他说怎么那么凉呢!
居然是死人身上的衣服飘来飘去形成的风,全刮自己这了。
任谁一觉醒来,看见一具尸体挂在眼前,尸体的脚几次差点打脸上,也笑不出来了。
“来人啊!有人吗?”
雪诺抱紧了手中的胖猫猫。
外边悄无声息,没有任何的回应。
说好的保护自己安全呢?
尸体都挂自己房间大梁上了!
人呢?
人呢?
雪诺这才注意到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
老化的木材和灰尘的味道里混进了血腥的味道。
“来人呐?”
他一连叫了几声,可外面啊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像是这宅子里根本没有人,只有雪诺自己一样。
倒是床前挂着的那东西,随着风飘飘淡淡,似乎要缓缓的转过身来了。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绳索和大梁摩擦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让人感到非常绝望。
雪诺急忙闭上眼睛,不敢睁眼去看,也手忙脚乱的捂上了手里胖猫的眼睛。
“你?你是谁?”
“你,你还活着吗?”
雪诺等了半响也听不到声音,便再次睁开了眼睛。
对面挂在房梁上的人终于一点点转了过来。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他的一点点的旋转,一点点的旋转,月光打在他的身上。
只感觉那人穿了一身红衣,细看下哪里是红衣,分明是血。
那人脚下滴滴嗒嗒,嘀嘀嗒嗒,是血在滴。
血水顺着雪诺的刘海滴进眼睛。
“谁在那里?”
他抹了把脸,眯眼望去,只摸到了一手的血。
雪诺只觉得脸上怪怪的,顾不得想那么多。
红色身影缓缓转身。
雪诺的呼吸瞬间凝固。
那哪里是什么红衣,分明是一件被血浸透的白衬衫!
月光刺破云层,照在那人——不,那东西的脸上。
左眼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右眼却鼓胀得几乎要爆出眼眶,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尖牙。
滴滴嗒嗒。
嘀嘀嗒嗒。
血珠从那东西指尖坠落,在大理石地面中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雪诺这才看清,它右手攥着一团模糊的血肉,像是刚从什么活物身上撕扯下来的。
“我死了,你伤心吗?”
那东西突然发出人声,音调却扭曲得不似人类。
雪诺双腿一软,后背"砰"地撞上湿冷的砖墙。
那东西咧开血盆大口,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朝他爬来,脖颈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独眼死死盯着他。
“不...不要过来!”
雪诺看着面前挂着的,那不知道该称之为人,还是怪物的东西,全身汗毛倒立。
他一只手抱紧胖猫,另一只手慌不择路的抓住什么,就将什么向挂在房中的尸体扔去。
血人突然停住,抽动着鼻子,像是在嗅闻什么。
下一秒,它发出刺耳的尖啸。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我来接你了。”
“很快很快,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你高兴吗?”
雪诺的膀胱一阵发紧。
他转身就跑,外面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像冰凉的巴掌。
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追逐声,不是脚步声,而是血肉拍打地面的黏腻声响。
“救命!有人吗!”雪诺的呼救声淹没在雨声中。
宅子外面的巷子像迷宫般扭曲延伸,每拐一个弯,身后的血腥味就更浓一分。
转过第三个拐角,雪诺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一滩血水中。
他惊恐地回头,巷子空空如也,只有雨帘在月光下闪烁。
墙上一串血手印延伸至屋顶,水滴从指尖形状的痕迹上缓缓滑落。
“走...走了?”
雪诺颤抖着爬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不敢停留,跌跌撞撞冲向巷口的光亮。
二十分钟后,雪诺瘫坐在了酒店的浴室地板上,热水冲刷着他冻僵的身体。
大半夜的他随便找了家酒店就钻了进去。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产生的幻觉...……
他反复告诉自己,直到皮肤被烫得发红才关掉水龙头。
雾气朦胧的镜面上,突然浮现出五个血色指印。
雪诺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缓缓转身,淋浴间的磨砂玻璃上,一个血红的身影正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