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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这样的温柔是独给我的,还是别人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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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诺睁开眼时,怀里正搂着个白金发色的大美人。
冷白如雪的肌肤,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唇色淡红,像是被咬破了一点,泛着水光。
他整个人陷在雪诺的臂弯里,呼吸均匀,睡得安静又乖巧。
雪诺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
卧槽!我昨晚干了什么?!
学习!
晨光正斜斜地落在加百列的肩胛骨上。
那对蝴蝶骨在薄薄的晨光里泛着珍珠色的光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随时会振翅飞走的蝶。
他的白金头发散在深色的床单上,有几缕黏在汗湿的后颈,衬得那一小块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雪诺的指尖动了动。
他昨晚就发现了——加百列的皮肤很薄,稍微用力就会泛红,指腹按上去能感受到底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那是一种奇妙的反差。
明明拥有能轻易拧断敌人脖子的爆发力,皮肤却像最上等的丝绸一样敏感。
“唔......”
加百列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了蜷身子,腰腹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出凌厉的弧度。
雪诺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那截腰窄得惊人,人鱼线………
太要命了。
雪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加百列的肩头。
触到的瞬间,掌下的肌肉立刻绷紧了。
加百列在睡梦中皱起眉,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醒。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晨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另一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他的轮廓愈发深邃。
雪诺的指尖顺着肩线往下滑,轻轻描摹那截漂亮的锁骨。
“......嗯。“
加百列突然闷哼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在晨光里清透得像融化的蜜,此刻却带着几分茫然的雾气。
他的眼尾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欺负狠了。
雪诺的呼吸一滞。
“早、早安......”
他干巴巴地说,指尖还僵在加百列的锁骨上。
加百列的目光慢慢聚焦,从雪诺的脸,移到他按在自己锁骨上的手指,再移到满床的狼藉。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脖子根。
“您......”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雪诺触电般缩回手。
加百列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在动作的瞬间僵住了。
他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腰腹的肌肉绷出漂亮的线条。
雪诺看得眼睛发直。
晨光里,加百列的身体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宽肩窄腰,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利落漂亮,没有一丝赘余。
他的胸肌饱满,腹肌分明,人鱼线没入被单的阴影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但最要命的是他的表情——
那张漂亮到不真实的脸此刻微微皱着,眼尾泛红,唇瓣被咬得充血,明明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眼神却冷得像冰。
雪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帮你。”
“不必。”
“加百列......”
“等等。”
加百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背对着雪诺,白发凌乱地黏在后颈,那对漂亮的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像是受伤的蝶翼。
雪诺突然意识到——
加百列在发抖。
他的指尖扣在床头柜上,骨节发白,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得死紧,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你是不是......”
雪诺小心翼翼地问,“哪里不舒服?”
加百列的背影僵了一下。
“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雪诺看见他的后颈红了——那片皮肤薄得透明,此刻泛着淡淡的粉色,连腺体都微微肿了起来。
雪诺看着美人老婆那肌肉,那线条,那潋滟的眸光,那通红的耳朵,那漂亮到不真实的脸………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不由得赞叹自己真是有福气啊。
更加的殷勤了,
就是怎么美人老婆眼神不大对啊?
他没多想。
自己千年的寡王,尽给人背绿帽子了,好不容易骗个美人老婆。
现在是多想的时候吗?
…………………
晨光透过纱帘渗进来时,加百列正深陷在一场粘稠的梦境里。
他梦见自己沉在蜜糖色的湖水中,四肢沉重如铅,甜腻的液体从每个毛孔渗入,将他的内脏都浸泡得发胀。
“唔...”
他无意识地呻吟,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摩擦过。
“醒了?“
一个清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惊得加百列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过分精致的脸。
雪诺正俯身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
加百列的呼吸一滞。
记忆如碎片般拼接。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哭着求雪诺留下来的。
“喝点水。”
雪诺递来一杯温水,杯沿已经体贴地凑到唇边。
加百列下意识地张嘴,任由对方托着自己的后颈,将水一点点喂进去。
水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甚至带着一丝甜味。
加百列恍惚地想,水……温水………是专门为...这种情况准备的吗?
这个认知让他的胃部抽搐了一下。
“谢谢...”
加百列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雪诺的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掠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别说话,你嗓子伤到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昨晚你叫得太厉害。”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炭,直接丢进加百列本就混乱的大脑。
他猛地咬住下唇,却尝到了血腥味——嘴唇早就被自己咬破了。
雪诺叹了口气,拇指抚上他的唇瓣,
“别咬。”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已经够疼了,不是吗?”
加百列僵住了。
雄虫不该是这样的。
在虫族社会里,雄虫从不需要关心雌虫的感受,更不会在意他们是否疼痛。
可雪诺...…
他的指尖带着某种魔法,所到之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
“疼吗?”
雄虫的指腹轻轻摩挲加百列身上的伤痕。
加百列摇头。
却在对方触碰腕内侧时猛地一颤。
雪诺了然轻笑,突然低头在那片泛青的皮肤上落下一吻。
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像匕首刺进胸腔。
加百列急促地抽气,却吸入更多甜甜的气息,顿时腿根发软。
加百列死死闭上眼睛。
有多少雌虫曾被这样对待过?
那些清晨,雪诺是不是也这样,用同一条毛巾,同一杯温水,同一双温柔到残忍的手?
“对不起,我抱不动你。”
雪诺突然说,耳尖泛起一层薄红,
“只能简单清理一下。”
加百列愣住了。
一个雄虫,向他道歉?
他盯着雪诺泛红的耳尖,突然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比任何挑逗都更具破坏力,直接击穿了他本就脆弱的防线。
“没...没关系。”
加百列结结巴巴地回答,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分崩离析。
清理完毕后,雪诺端来一盘食物——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新鲜水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营养剂。
加百列盯着那杯蓝色的液体,那是专门为过度消耗体力的雌虫准备的补剂。
“你...常备这个?”
加百列忍不住问,随即后悔了。
答案只会让他更痛苦。
雪诺的动作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第一次买。”
“无人机送货。”
加百列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在撒谎,一定是。
可雪诺的眼神太过真诚,让他忍不住想要相信,哪怕只是片刻。
食物被一口口喂进嘴里。
雪诺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加百列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反应,生怕暴露出太多渴望。
这点偷来的快乐,
有一点是一点。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奢望更多。
雪诺是出了名的“海王“。
他查过他。
不仅仅是琴,军部里流传着他与无数雌虫的风流韵事。
菲利克斯,罗兰………每个都是“大人物”呢。
那些雌虫最后都怎么样了?
大概都像他现在这样,明知是陷阱,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加百列盯着盘中切成星形的水果,突然眼眶发热。
雄虫不该记得雌虫喜欢什么水果。
不该知道用多少度的水不会刺激敏感皮肤。
更不该在事后露出这种赧然神情——除非经历过太多相似的清晨。
“您不必...”
加百列声音哑得不成调,“不必这样...周到。”
雪诺正往吐司上抹果酱,闻言顿了顿:“蓝莓酱,你应该喜欢的。”
他将面包递到加百列唇边,“小心烫。”
甜蜜果酱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加百列尝到了比蓝莓更酸涩的味道。
雪诺连这个都记得。
他平时在观察自己吗?
这种温柔太致命了,像裹着天鹅绒的刀,缓缓剖开他所有防御。
“哭什么?”
“是哪里不舒服吗?”
雪诺用指节刮去他眼角湿意,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晨露中的玫瑰。
加百列说不出口。
他怎么能承认,自己正在为这份迟早属于别人的温柔而哀悼?
此刻,雪诺指尖的温度,眼中专注的光,甚至睡袍上沾染的自己的信息素。
明天也许就会出现在另一个雌虫身上。
“疼的。”
他最终撒谎道,看着雪诺立即紧张起来检查他身上的淤青。
这个反应让谎言变成钝刀,来回切割着心脏。
雪诺太好,
好得不真实,
好得让他明知是陷阱也甘愿沉沦。
“在想什么?”
雪诺突然问,手指梳理着加百列汗湿的额发。
加百列垂下眼睛。
“在想...您对多少雌虫做过这些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太逾越了,太不知好歹了。
雄虫的私事岂是他能过问的?
出乎意料的是,雪诺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伤的弧度。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是有苦衷的。”
他总不能说,自己太怂了,为了保命,每次遇到大佬都是光速滑跪吧……
不就是苟着吗?
他可以的。
他只能苦笑着,不回答。
不回答往往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加百列的胸腔。
他不敢追问,只能将痛苦咽下去,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进食。
是雄虫扶着他去的浴室。
雪诺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体温透过薄薄衣料灼烧皮肤。
洗手台上,牙膏已经挤好,水温调至微热——所有细节都精确得令人绝望。
不知道有多少雌虫享受过这样的温柔。
加百列只能告诉自己,这点偷来的快乐,有一点是一点。
雪诺太温柔了,
太熟练了,
不知道把这些缠绵后的事做过多少次。
不知道有多少雌虫被他的温柔迷的神魂颠倒。
雄虫不是这样的,没有人会在第二天早上给雌虫准备早餐,准备好牙刷,放好洗澡水………
不该是这样的。
雪诺越温柔,他就越绝望。
镜中映出两人身影,加百列看见自己脖子上盛开的……像一串紫藤花缠绕在苍白的皮肤上。
而雪诺正低头为他梳理打结的发梢,睫毛在晨光中镀着金边,美好得像场幻觉。
“您为什么...”
加百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啊………好?”
“这算好吗?”
“你先刷牙,我去试试水温。”
雪诺在他耳边提醒,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加百列死死咬住牙关,克制着不让自己瘫软在这个怀抱里。
雪诺的每一次触碰都在考验他的意志力。
那种恰到好处的体贴,那种游刃有余的温柔...……
他早该知道,完美情人背后是千锤百炼的经验。
浴室镜前,加百列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模样——眼睛红肿,嘴唇破裂,脖子上………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那种混合着渴望与绝望的神情,活像个瘾君子。
雪诺从身后环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很疼吧?”
“你………你先出去吧。”
加百列闭上眼,咬牙说道。
他没办法承受个更多了。
只要想到这样的温柔场景是琴,是菲利克斯,是罗兰,是………都享受过的,他就要疯了!
他嫉妒的发疯!
门关上的瞬间,加百列瘫坐在地,将脸埋入掌心。
他在做什么?
明知道雪诺是什么样的人,还是忍不住被这点温柔蛊惑。
那些传闻是真的——雪诺确实是个海王。
他的温柔是精心打磨的武器,专门用来击溃雌虫的防线。
可即使知道这些...………
加百列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即使知道这些,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跳进这个温柔的陷阱。
因为他是一只蜘蛛,他太渴望一个雄虫的温柔了。
哪怕只是假象,也比他这辈子得到过的所有关怀都要珍贵。
加百列颤抖着拧开水龙头,将冷水拍在发烫的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像极了眼泪。
浮出水面时,加百列抹了把脸,分不清是水是泪。
他早知道雪诺是裹着蜜糖的毒,却还是张嘴吞下了。
现在毒入肺腑,
而他已经病入膏肓。
甘之如饴。
晨光像融化的蜜糖,缓慢地渗透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