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小九》秋枫渔火

85、第八十四章 别跟着我

　　山里的天就像婴孩的脸，前一刻还艳阳高照，下一秒便乌云密布，下起了雨。

　　小九离开了寨子。

　　她的身份暴露，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她必须远离张起灵他们。

　　雨落，泥水四溅。

　　闷热的天气因此变得更加潮湿，呼吸之间像是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口罩，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小九上山入林，她身上穿着从村长家顺来的蓑衣，里面套着一件青色长裙，长发挽起，背着背篓，只要忽略她手中的柴刀，这幅雨中采药女图还是很有雅意的。

　　在林中走了一会儿，她转身，望向来时的路。

　　“想，杀，我？”小九说话一字一顿，声音涩然。

　　塌肩膀从树后慢慢走出。

　　他的眼神隐藏在黑色兜帽之后，小九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下颌线清晰的轮廓散发着几分冷意。

　　“我的命，还有用。今日，你怕是要，失手了。”

　　小九握着柴刀的手微微倾斜，雨水顺着刀背边缘滑落成一条细线，塌肩膀看着握着柴刀的小九，不由得失笑。

　　“你觉得你拦得住我？”

　　“试试。”

　　小九话音未落，塌肩膀便动了。

　　千万雨珠在这一刻仿若静止，塌肩膀穿破雨幕，五指成爪，向着小九脖颈袭来。

　　小九原地不动，眼神毫无波澜。

　　她任由雨水滑落眼睛里面，只是专注的盯着塌肩膀的身影。

　　塌肩膀动作很快。

　　但在小九眼里却像是在播放慢动作。

　　他近身，在手掌快要握住小九细软脖子的时候。

　　小九动了。

　　只一步，她便躲开了塌肩膀的攻击。

　　塌肩膀眼神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小九能躲开他的攻击。

　　小九握着柴刀快速向着塌肩膀肋下刺去。

　　只要能刺中，塌肩膀必定脾胃破裂而亡。

　　可惜，小九现在的这副身体没有经过改造，十分柔弱。

　　技巧有，力道不足。

　　塌肩膀轻而易举的便把刀拦了下来。

　　小九眼含可惜。

　　塌肩膀嘴角勾起：“你太弱了。”

　　说完，塌肩膀握着小九执刀的手，反向横刀，手下用力一推。

　　刀刃锋利，割开了小九的蓑衣。

　　蓑衣掉落，小九单薄的身体很快便被雨水浸透。

　　玲珑曼妙身躯在雨中显露。

　　可惜，塌肩膀眼中只有杀意，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刀锋继续向前推进。

　　塌肩膀一点也不着急，他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小九，似乎是在等待小九脸上露出惧怕求饶的神情。

　　“放开她。”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雨幕，在塌肩膀身后响起。

　　小九眼神微亮，不过很快她便压下了眸中的喜悦。

　　小九趁着塌肩膀被声音吸引走注意力的时机，掏出腰间藏着的刻刀，猛地向塌肩膀手腕划去。

　　刻刀锋利，眨眼间划开皮肉，暗红色血液瞬间流出。

　　塌肩膀吃痛，放开了握刀的手。

　　张起灵的攻击随后而至，二人缠斗在了一起。

　　小九捂着被刀割伤的肩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塌肩膀的攻击范围。

　　她樱唇紧咬，苍白的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清润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村长家顺来的柴刀上被她涂了防水的毒膏，她制毒的手艺极好，本来这是为塌肩膀准备的，没成想最后中毒的确是自己。

　　她微微叹息，高估了这具身体的素质和反应能力。

　　塌肩膀伤了手腕，身法不如以往。

　　他并不恋战，逃跑的速度极快，像是去某棒国进修过一样。

　　张起灵没追，因为小九已经跌倒在地。

　　他快步走到小九身前，视线扫过小九玲珑有致的身躯时，微微转头。

　　张起灵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了小九身上，然后抱起了她。

　　“不，回。”小九声音微弱，张起灵只能贴近她的嘴边，仔细听取。

　　“你说什么？”

　　“去，林中，木屋。”小九指了个方向。

　　张起灵叹息，认命的向着那边跑去。

　　*

　　噼啪——

　　张起灵烧起壁炉。

　　火焰跳动，驱散了潮意。

　　张起灵脱下T恤，搭在了一旁的简易衣架上，烘烤着。

　　衣架上面还有一件青色长裙。

　　小九披着床单，圆润的肩头在火光照耀下散发出莹莹光泽，半干的青丝垂落在她肩头，黑白分明，更衬得小九肌肤雪白。

　　张起灵的视线微顿，喉头滚动，瞳孔逐渐变得晦暗。

　　小九一声轻喘，令张起灵指尖微抖。

　　“怎么了？”张起灵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解药，第三个格子。”

　　张起灵没有疑问小九怎么突然能开口说话，听话的拉开第一排第三个格子，里面放着一个药罐。

　　张起灵拿出罐子，快步来到床边，

　　小九单手按住胸前的床单，另一只手去接张起灵手中的药罐。

　　可是头脑的眩晕令她身体无力。

　　张起灵看出她身体的不适，一脸沉默的坐到了小九旁边。

　　“我帮你。”

　　小九点头，她现在的状态确实没有力气上药。

　　“这里，没有绷带。”小九看着张起灵，眼含湿意，这副身体太娇嫩了，一点不适就令她眼泪泛滥。

　　张起灵没有回话，他打开药罐，手指挖取了一点药膏，轻柔的涂抹在了小九肩膀的伤口处。

　　小九被药膏刺激的一颤，嘴里不由自主的轻哼着，像是在撒娇一般。

　　张起灵的手指一僵，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柔。

　　等到他把药膏涂好，竟然出了一头的汗。

　　他拿出一个发带，代替绷带包扎住了小九的伤口。

　　小九余光瞥见，不由得有些好笑。

　　“我的。”

　　张起灵系好发带，抬眸看着小九。

　　“是，我洗干净了。”

　　小九勾起嘴角，还想说什么，但是她突然想起之前张起灵的表白，顿时止住了话头。

　　张起灵见状也不询问，只是安静的看着小九。

　　小九移开视线，解药药效逐渐发作，驱散了之前的燥热酥麻。

　　但是，很快小九便由热转冷。

　　身体内部散发的寒意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张起灵立刻察觉到了小九的不对劲。

　　“怎么了？不是已经涂了解药？”

　　小九咬唇：“你把药罐拿过来，我看看。”

　　张起灵端着药罐举到了小九眼前。

　　只一眼，小九便觉得眼前一黑。

　　“太！多！了！我又中毒了！”

　　张起灵几乎要把药罐里的药膏用尽！

　　那不仅仅是解药药膏啊！

　　单用是毒！

　　好在这个药膏毒性不甚猛烈，只要挨过这一阵便好。

　　“怎么办？”张起灵抿唇，眼神含着一丝自责。

　　小九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

　　“你很冷吗？”张起灵询问。

　　小九咬紧牙关，闭着眼点头。

　　昳丽的面容失了往日的颜色，变得好似冰雪寒水。

　　下一秒，炙热的身躯覆盖住了小九。

　　张起灵的身上带着一股清冷的薄荷皂角味道，小九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气味和渐渐回暖的体温，让她短暂的脱离了寒毒的痛苦。

　　因为中间隔着一张床单，所以温度传递的很慢。

　　小九贪恋热源，脑子不清楚的放开了胸前遮挡的床单，回身环抱住了张起灵劲瘦的腰身。

　　床单掉在小九的腿上，半遮春光，张起灵飞快的抬起了头。

　　“小九……”还未等张起灵说出，小九微凉的指尖便落到了他的唇上。

　　“别，别叫我小九，求你。”小九伏贴在张起灵胸膛之中，急忙说道。

　　张起灵克制住了身体的战栗。

　　他的头扬起，发丝上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浸润到了小九的沟壑之中。

　　张起灵的嗓音变得沙哑：“阿九，这样你会好受一点吗？”

　　小九脑袋枕在张起灵的颈窝之中，呼吸拍抚在他锁骨之上，引得他身体紧绷，像是一张拉紧弦的弓。

　　“冷……”小九身体不由自主的蹭着张起灵，腿上覆盖的床单已经被她挤到了脚踝。

　　张起灵抿着唇，神情冷肃，他抬手捞过床单，盖住了小九的后背，然后在小九胸前的位置打了个结，防止掉落。

　　小九身子发颤，刻骨的寒意使她仿佛重回长白山巅，她双目紧闭，牙齿不由自主的磕碰，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张起灵目不斜视，抱着小九来到了壁炉旁边，火焰的温度让小九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只不过张起灵常年冷白的脸庞此时弥漫着红晕，一路染到了耳垂。

　　虽然他已经尽量避免视线触碰到小九的身体，但是他的动态捕捉实在是太好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全被他收纳眼底。

　　此时，他的脑海里全是小九雪白娇软的肌肤。

　　*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小九的寒毒也已消散。

　　她抬起头，没成想撞在了张起灵的下巴上。

　　双手被束在床单里，她又重新跌回到了张起灵的身上。

　　“你醒了。”张起灵睁开双眼，他的眼尾微红，眼神之中隐藏着几分忍耐。

　　“已无大碍。”小九低垂眉眼，声音之中带着些许虚弱。

　　张起灵低咳一声，抱着小九重新回到了床上。

　　衣服已经烤干了。

　　他拿过长裙递给小九，自己则是拿着衣服去门外穿了。

　　等到小九穿好衣服，把屋内的火熄灭，张起灵才重新进来。

　　“你……”张起灵想要询问一些问题，但是问题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问起。

　　小九背对着张起灵，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认识的，小九已经死了。”

　　张起灵呼吸一滞，眼神迷茫。

　　“为什么，你……”就是小九，张起灵话没说完，便被小九打断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阿九。”

　　小九转身，神情淡然，眼神之中满是陌生。

　　“别再，跟着我。”

　　小九说完，便拿起角落里的背篓，向着深山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