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小九》秋枫渔火

57、第五十六章 和好 从格尔

　　从格尔木疗养院里出来之后，小九带着吴邪坐上了阿宁的依维柯。

　　阿宁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善，她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着吴邪道：“看来某些人并没有说实话。”

　　吴邪理了理飞扬的乱发，友善的笑道：“彼此彼此。”

　　阿宁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吴邪想询问小九一些详细的信息，但是他和小九之间隔着一个张起灵，有些不太方便。

　　最后，还是阿宁的手下，也就是在云顶天宫同行过的那群外国人告诉了吴邪现在的情况。

　　车子一路开出了城区，到了郊外，这里驻扎着一个巨大的营地，是阿宁的探险队。

　　众人下了车，营地里面的人看见阿宁他们回来，纷纷打起招呼。

　　阿宁不作停留，穿过探险队的休息区，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帐篷面前，掀开门帘，阿宁带着小九他们走了进去。

　　坐定之后，帐篷的主人给落座的人们上了茶和糕点，便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吴邪落座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挑了个好位置，正好紧挨着小九，这下可以说悄悄话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小猫偷腥的笑，显得格外少年气。

　　小九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你笑什么？”

　　吴邪盘腿坐在矮几前，喝了一口酥油茶，歪着脑袋看着小九道：“见到你……找到了小哥，自然开心。”

　　小九手指轻叩着桌面，眼神落在了面前的茶杯之上，面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一分。

　　“我很讨厌不告而别的人。”

　　吴邪一怔，小九的这句话没头没尾的，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靠在厚厚的毛毡上闭目养神的张起灵耳朵一动，他怀着黑金古代的手一紧，眉头轻轻蹙起，不过却没有睁开眼睛。

　　小九看着吴邪迷茫的神情，轻叹一声，想要给他解释清楚，不巧的是，这个时候一行人突然走进了帐篷。

　　众人的眼神纷纷落在了为首的那个老婆婆身上，她身上穿着当地人的衣服，面上虽然饱含风霜，但是她的眼神却十分有神。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了小九的身上。

　　“你，出去。”说的是藏语，不过小九显然听懂了。

　　小九抬起银白的长睫，灰色的瞳孔带着一丝冷意，她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一种孤冷的气势从她的身上倾泻而出，就像是雪崩的前一秒，这种压力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如坐针毡。

　　阿宁蹙眉，冲着老夫人旁边站着的少年问道：“你奶奶说的什么意思？”

　　少年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奶奶，然后如实的回答了阿宁的问题。

　　“我奶奶说，让这位姑娘出去。”

　　少年话毕，空气安静了一瞬。

　　阿宁下意识的看向小九，有些诧异的说道：“这是我的人，请问你奶奶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我同伴的面说的吗？”

　　少年把阿宁的话翻译给了他奶奶，下一秒，这个老妇人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小九开口，说的是藏语。

　　她从容的从座位上站起身，不紧不慢的把袖口的扣子解开，然后轻轻挽了起来。

　　少年见她这副姿态，以为是要动手，连忙挡在了自己奶奶身前，紧张的看向阿宁：“她这是要干什么？”

　　阿宁无辜的摊手：“这应该问你奶奶。”

　　吴邪此时也站起了身：“我跟你一起出去。”然后他面上带着不满，看向了老妇人：“来者皆客，向你们这样直接把客人轰出去的主人家，我还是第一次见，领教了。”

　　小九整理好衣服，慢条斯理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敌意，我也不在意。我只想说，你是阿宁请来的向导，我是这个队伍请来的顾问，你说的话我或早或晚总是要知道的，这一次我出去，是看在领队的面子上，希望下次你能考虑一下，这样做是否周全。”

　　老夫人面色不虞，站在她身后的妇女给了她一个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小动作小九自是看见了，不过她才懒得去猜测这些人心中的弯弯绕绕。

　　“算了，你留下吧。”老夫人在妇女的搀扶下，坐到了主位。

　　小九没有回应，径直走了出去。

　　吴邪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二人出去之后，帐篷内的空气不由得带着一丝尴尬。

　　阿宁刚想说两句话缓解一下气氛，就看到靠在毛毡上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唰”的站起了身。

　　他眼神淡淡的看了一眼老夫人，转身出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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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白风清，从帐篷里走出来后，吴邪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满天星斗像是青盘中散落的碎钻，仿佛近在咫尺，清晰可见，这样的景色在城市里是看不到的，吴邪一时间不由得看得入迷。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了掀帘的声音。

　　吴邪扭头看去，发现是张起灵走了出来。

　　“小哥，你怎么也出来了。”吴邪挑眉，有些惊讶。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寻着小九的背影而去。

　　吴邪紧随其后，他有问题要问张起灵。

　　小九走到了离驻扎地一百多米远的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她转身看着身后二人，面容沉静。

　　“唉，自己人都出来了，难保阿宁他们不会有所隐瞒。”小九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张起灵瞳孔中映着远处的篝火，眼眸微动。

　　吴邪拍手，一脸恍然大悟：“对啊！要不我再回去？”

　　小九摇摇头，看着张起灵道：“你有话跟我讲？”

　　要不然，他不会跟着自己出来。

　　一丝寒意卷着风沙从三人的身侧吹过，张起灵的头发被风风微微吹起，一双寒眸定定的看着小九。

　　“我们谈谈。”张起灵斜看了吴邪一眼，似是在疑惑你怎么还不走。

　　吴邪讪讪：“啊，我有东西落帐篷里了，我去找一下。”

　　“吴邪，你不用走，有些事情你比我更清楚。”小九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拢了拢飞扬的发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的身体在云顶天宫发生了异变，关键记忆丢失，据吴邪所说，我是被我师父快递到了吴邪所住的医院，然后带回了杭州。”

　　吴邪点点头：“是一个叫凤棠的人寄的件。”

　　“我的记忆是在看过你的纸条之后出现了断层，并且其中最关键的地方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来了。”小九烟眉微蹙，抬手摸了摸左肩纹身的位置，接着说道：“我问过吴邪，我和他是在青铜门前分别的，他说我追着你一同进入了青铜门……你没有见到我吗？”

　　张起灵脸上带着明显的诧异，显然他不知道小九竟然跟着自己一道进入了青铜门。

　　他摇摇头，面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吴邪这个时候有些着急：“小哥，你老实说，你到底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进青铜门！还有，你说你没有见到小九，那么你见到了什么？”

　　半响，张起灵才缓缓开口，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逆行性遗忘症。”

　　“我也一样。”

　　小九敏锐的察觉到了张起灵的情绪瞬间低落，那种压抑沉重的感觉像是潮水一般淹没了她。

　　她有些难受的呻吟出声，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

　　“小九你怎么了？不会吧，难道是犯病了？”吴邪一脸紧张的看着小九。

　　张起灵心脏惊悸，眼神闪过一丝担忧。

　　“我……我的身体发生了异变，这种异变不止是外表上的，还有一些我无法形容的变化。”小九的脸上罕见的带着几分茫然无措。

　　张起灵低头寻找了一圈，然后拉着小九来到了一块平整的石头跟前。

　　“坐下说。”

　　小九依言照做，她轻轻叹息：“小哥，我知道你一个人自由惯了，许多时候可能厌恶别人的跟随，或者说，不习惯别人跟着你。”

　　说到这里，小九眼中闪着盈盈水光，仰头看着张起灵：“可是，我的使命就是守护张家最后一代起灵，如果你不让我跟着，那么我活着便没有了意义。”

　　“你身上扛着张家的责任重担，我又何尝不是？如果你讨厌我出现在你身边，我可以隐入暗处，保管不打扰到你……”

　　“不是。”张起灵打断了小九，他蹲在小九面前，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想你涉险，就像你事事先行，扫除危险一样。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知道那里面极度的危险，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张起灵说完，空气中不由得陷入了沉寂。

　　小九呆呆的看着张起灵，眼神之中满是错愕，她没想到张起灵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单独行动。

　　吴邪更为惊讶，他在心里默数了一下，发现小哥这次竟然足足说了四十七个字！

　　“我以后，不会再不告而别。”张起灵犹如在说什么庄重的誓言，面上的表情格外严肃。

　　小九长长的吐了口气，她面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一把抱住了蹲在身前的张起灵。

　　张起灵没有防备，被小九的重量一压，仰倒在地。

　　小九顺势趴在张起灵的身上，把头深深的埋在了他的颈窝之中，她鼻尖满是张起灵的气味，青草味混合着洗衣液的味道，闻起来格外令人安心。

　　张起灵的身体先是一僵，怀中软香，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他学着小九的样子，轻轻环住了小九的柳腰，张起灵不敢用力，只是虚虚的抱着。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只觉得夜深露重，有些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