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小九》秋枫渔火

39、第三十八章 表白 张起灵

　　张起灵是被颠簸醒的。

　　背着他的人似乎跑的很急，喘息的声音清晰的像是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费力睁开眼睛，但是却什么也看不到。

　　不知道是背他的人没有打手电，还是自己已经瞎了。

　　“我们这是在哪里？”张起灵眼神放空，他的头歪在身下人的颈窝之中，张起灵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

　　小九身上特殊的香气穿过了防毒面具，钻进了张起灵的鼻腔之内。

　　小九听见耳边的声音之后，不由得松了口气：“已经离开地宫范围了，我们现在所走的方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去往万奴王主墓的通道。”

　　张起灵楞了一下：“小九？”

　　小九听见张起灵叫自己的名字，立刻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她回身看了一眼身后，发现那些虫子并没有跟过来。

　　于是，小九轻轻的把张起灵放了下来，让他靠在墙壁上面。

　　“是我。”小九淡淡的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起灵眼睛看不到东西，他的手向前摸索着，似乎是不太相信小九救了自己。

　　小九没有躲，任凭张起灵的手摸索着自己的脸颊，她见周围环境暂时安全，立刻从装备包里面拿出了医药箱。

　　之前的环境不允许小九立刻为张起灵处理身体上的伤口，现在环境安全了，她自然是要以张起灵的身体为重。

　　“会痛，忍一下。”小九拿出了消毒药水和棉签，先把张起灵的伤口清理了一下，消毒过后，小九没有使用医药箱内的伤药，而是拿出了自己研磨的药粉，在他的伤口上细细的撒上了一层。

　　药粉在接触张起灵的手的时候，他瑟缩了一下。

　　“很痛吧，但是疗效很不错的，还记得西沙海底的那次吗？我被旱魃烧伤了手，撒一点我师父教给我的独家药方，很快就会好了。”

　　小九怕他躲避，握住了张起灵的手腕：“别动，就一下，马上就好了，乖。”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耐心，张起灵一时间不由得呆住了。

　　等到小九把张起灵的伤口包扎完毕之后，张起灵还是呆呆的坐在地上没有反应。

　　小九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把他脸上的防毒面具摘了下来。

　　她温热的手贴在张起灵略有些微凉的额头上面，试了试体温，发现张起灵并没有发烧。

　　“张起灵，你不会脑袋里进虫子了吧？”小九一脸惊悚的趴到了张起灵身上，一手扒着他的耳朵，一手握着荧光棒，仔细的检查有无虫子的踪迹。

　　小九温热的呼吸洒在张起灵的脖子上面，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的躲避了一下。

　　“小九，我没事。”张起灵歪着脑袋，嗓音有些沙哑。

　　“你刚才那个反应简直能把人吓死，以后我跟你说话，一定要及时回应！知道吗？”小九握着荧光棒，微亮的荧光洒在她的脸上，眼神带着一丝谴责。

　　但是这种谴责的情绪并没有让张起灵失落，反而令他平静许久的心脏，再次活跃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张起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小九，语气郑重，似是再说什么誓言。

　　小九摸了摸张起灵的脑袋，笑的一脸慈祥：“这才对嘛，我的好灵崽。”

　　张起灵身子一僵，眼神颤动，面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刚才叫我什么？”张起灵的声调比平常高了一个度，显然是被小九的称呼惊到了。

　　小九一脸的无辜的眨着眼：“你是我弟，比我小的都是幼崽，要爱护，所以叫你灵崽有什么问题吗？”

　　张起灵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闭着眼睛说道：“不许叫我……灵崽！”

　　“好的灵崽，没问题灵崽！”小九笑眯眯的说道，眼神之中闪动着狡黠的光芒，看上去像是做了坏事小狐狸一般。

　　小九看着一脸隐忍的张起灵，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叫你灵宝？小宝？崽崽？”

　　张起灵听着小九起的昵称越来越离谱，直接上手捂住了小九叭叭不停的嘴巴。

　　他靠近小九，整个人的气息瞬间笼罩住了她。

　　凌冽的带着一丝药草香气。

　　“你怎么就知道你比我大？”张起灵声音冷冷，但小九还是能听出来他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感觉。

　　小九扒开张起灵的手，一脸得意的说道：“师父教导我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呢！”

　　张起灵放下手，眼神扫过小九的樱唇，一脸的淡然：“噢？你师父是谁？”

　　气氛凝结了一瞬，小九的声音陡然沉默。

　　她垂着眸，眼神虚虚的看着脚下。

　　张起灵也并不强迫她说，他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荧光棒,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小九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张起灵心里一紧，不由得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虽然自己对于她的事情很好奇，但他不想小九不开心。

　　“对不起。”张起灵声音低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句道歉倒是把小九说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张起灵，不由得无奈一笑：“不用道歉，这没什么的。”

　　“其实，我也快忘了我师父的样子了，只记得他是死地里唯一的光亮，是比太阳还要温暖的存在。他养育我长大，教导我许多很多神奇厉害的东西，虽然初衷是让我利用这些力量来守护你，但是师父是真心把我当做徒弟在教导。他不光教我做事，还教我做人。”

　　“我很感激他，也很想谢谢他，如果没有张家，没有师父，便不会有小九。”小九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和感激。

　　“张起灵，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很羡慕你，有那么多的人记挂你，想保护你周全，甚至在你未出世的时候，便开始为你的未来铺路。我也想要被人记挂，被人关怀……”她看着张起灵，眼中的羡慕令张起灵喉头一哽。

　　不是的，他们不是在护我周全，我只是他们不得已的选择品罢了，张起灵眼神专注的落在小九的脸上，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在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

　　小九眨了眨眼中的湿意：“但是，我除了师父之外，便再没见过张家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家人，一个都没有，仿佛我是凭空多出来的。”

　　“我问过师父，但是他不肯告诉我，于是我小时候便偷偷叫他爹，我那个时候太渴望一个家人了，张起灵，真的，我小时候太孤独了，我不想在经历那样的日子。”小九的神色恹恹。

　　无家可归，无人依靠，那种与世界要剥离开来的感觉，在师父把她丢出死地之后愈发的强烈。

　　她再也回不去死地，而师父也凭空消失。

　　“我从死地出来之后，便清楚的明白了，世界上我唯一能相信的，能依靠的，可能只剩下你了。”小九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

　　“师父说过，你，张起灵，是小九唯一的宿命，我此生便是为你而来。”

　　小九的这句话像是一束烟花一般，直接在张起灵的心头炸开。

　　他的嘴唇微动，黑白分明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极致的温柔。

　　我是你的宿命，你可知，你是我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