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拒婚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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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协议成亲，井水不犯河水，好聚好散，一纸协议，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还有将军府做你靠山，如何？”
男子身形僵硬，声音沙哑，“你是认真的吗？”
他抿起嘴唇，将略微颤抖的手指背到背后，拼命掩盖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确实有点难为人……”
“不为难！”对方脱口而出，甚至还失礼地抓住了祝茱的手臂，抓得不是很紧，力道也很克制。
“不为难的，”贺璟辰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我也很需要成亲对象，祝小姐真是天资聪颖。”
祝茱缓慢眨了眨眼，虽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前世的恩人又怎么会害自己呢？
她将对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拉下来，友好地双手紧握，“你我互不干扰，不必有夫妻之实，作对表面夫妻即可，不难吧？”
贺璟辰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了滚，才一字一字吐出来：“不、难。”
“如此甚好，”祝茱将自己随身的玉佩解下，郑重放进他手中，“事成后，你我互不干涉，和离便是。”
对方半阖眼眸，指尖抚着还带着少女温热体感的玉，并不应。
只是冲她笑得温柔克制。
等祝茱离开了此地，直到再也见不到背影了。贺璟辰握着暖玉，放在贴着心口的位置，又用手抚了抚，确定了稳妥。
才缓缓转过身，神色冷淡：“出来。”
“主上。”暗影从假山后窜出，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额间不禁附了层薄薄地冷汗。“吩咐的事已办成。”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一手搭在栏杆上，手指打着节拍在石栏上跳动着，眼底恍若结了层层裂冰，“很好。”
影卫趁着主上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问了平常不敢问的问题，“殿下真的要同将军府千金成亲吗？”
谈及此，贺璟辰眨了眨眼，眼底的寒冰渐渐融去，他轻笑一声，“是茱茱先亲口许诺我的。”
“可是……”影卫担心地皱眉，“殿下蛰伏多年，若是因婚姻得了将军府势力，引起太子忌惮，功亏一篑当如何？”
贺璟辰闭上眼，享受着池边轻风拂面的触感，“她愿意，我便为她赴汤蹈火。”
他转过头，眼底是专属于天之骄子般的孤傲与自信，“影一，我连这点实力都没有吗。”
影一使劲摇了摇头，“奴才嘴笨，但若是殿下，定可成大事。”
他将手一抬挥退了影卫，看着平静无波的池面，对着远方的乌云，仿佛朝堂上的风起云涌。
也更如他为祝茱的心，灼烈逼喉。
对方不记得了，但他却还是能想起当初年少时与她相见的第一面。
她英姿飒爽，翻身上马，握着缰绳，居高临下地看他，“要不要同我比试比试？”那双眼眸似有星火点缀，扫去一切阴霾。
*
等到皇上与皇后落座，春日宫宴正式开始，歌舞升平，世家贵女若百花齐开，一片虚假的繁华昌盛与边境沙场征夫形成了鲜明对比.
祝茱盯着面前案几上的果蔬酒水，不自觉联想到她小时候随父亲生活过的大漠，那里民风淳朴，全没有京城的勾心斗角。
一番歌舞水袖，世家小姐上才艺，舞姿翩翩，弄笛声里，惊才艳艳。
果然，皇上抚掌大笑为其赐酒，“不愧为承恩侯千金，爱卿及其夫人教养有方。”
“何不为陈小姐寻得良婿一位，成一桩好事？”淑妃笑意浅浅，靠着皇帝含笑指了指座下的几位少年郎。
宫中一直以淑妃和皇后为两大势力，皇后诞太子，淑妃生四皇子，四皇子因其母妃受宠，一直与太子成两派对立。这储君之位，四皇子的野心一直未减。
“陈小姐，可有心上人？”皇后和蔼地将人拉到身边。低声询问，仪态大方。
承恩侯府的小姐偷偷窥了眼坐在远处的心上人。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皇后似是想到什么，感慨了声，转过头，轻轻道：“陛下……”
当今皇后乃是贺武帝的结发妻，两人是少年夫妻，也是青梅竹马之美名。
皇帝自是看得懂皇后的意思，笑着派人拟了春日宴第一份赐婚圣旨。
“年轻小辈，可还有心上人，全作一番朕的心意了”
又接连着几家套了亲事。
“听闻将军府千金，在京城小姐中特立独行、率性真情。“国公夫人悠悠启了话头。
皇后听即此处，笑得端庄慈祥，看向祝茱，“祝小姐确实不拘小节，”
祝茱扯着嘴皮笑了笑，知道在这等着她呢。
皇后带着威仪的眼眸往座下一扫，将话头一转，正和国公夫人意，“令郎乃京城第一公子，为人谦和，温文尔雅，可有心上之人？”
世家小姐们闻此，纷纷窃窃私语，
侯府小姐阮媚媚，平日里同国公嫡子走得最近，更是红脸娇羞地看向面容清俊的国公府嫡子:闫淮。
几家的千金嫉恨地看向阮媚媚，酸里酸气道：“恭喜了啊。”
“好一个青梅竹马哦。”“侯二小姐也要被赐婚了呢！”
在众人注视下，闫淮毫不慌乱地起身：“启禀皇后娘娘，微臣心仪将军府小姐已久，请皇上成全。”
一时间，宴会上鸦雀无声。
“砰”
茶水从破裂开的杯子里涌出，留在贺璟辰白皙修长的手指上，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站起来的对面男人。
众人的视线又聚焦在了这位不受宠的六皇子身上。
贺璟辰慢慢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略显病白的脸，冲众人歉意一笑。
或好奇，或疑惑的眼神在这三位主人公间打了几下转。
“撕拉”
从阮媚媚处传来的布帛撕裂声，一下子引开了众人的目光，
变了脸色的可不止是贺璟辰一人，
原本都准备着站起来领旨的阮媚媚，如今只能干瞪着眼，盯着祝茱的视线淬满了毒意，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桌下的手扯着香帕，一时用力，便撕裂了。
“小女失礼了。”阮媚媚垂下脑袋，掩盖住眼底的恨意，柔柔道，可手中的碎布却被揉成一团一团。
哦~众人明了，是四角啊，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
“性子确实互补，”皇后沉吟片刻，打破了一时凝固的气氛。
国公夫人见此情景，向后使了个眼色。
宫女在皇后身边耳语了一番，听罢，皇后娘娘不禁皱眉，“怎有这种事？这……”
国公夫人忧心仲仲，“娘娘，可是怎么了？”
“听闻祝小姐曾与人起争执，在街头动上手，”皇后的目光照在祝茱脸上，“到底年轻，性子火爆了些。”
阮媚媚还来不及暗喜祝茱讨了皇后娘娘的不喜，亲事恐怕要黄。
不料，闫淮掀起下摆，直直跪在了地上，“娘娘，应是他人先有不对处，茱儿才会动手。祝茱是微臣心仪之人，不论她如何，臣都想求娶。“
好一出不嫌弃，情深不寿，却是字字诛心，指摘她粗俗无礼，又为自己博得一番好名声，将京城小姐的仇恨往她身上拉了个遍，祝茱都忍不住想站起来为他鼓掌。
“陛下、娘娘”
祝茱起身跪在堂前，姿势标准挑不出任何错误，脸上风轻云淡，毫不慌乱，“街头闹事，乃民女一时气不过，出手教训，还望陛下降罪。”
此事本是前不久她教训街头流氓，如此小事都要传到春宫宴上作谈资，她都不得不怀疑那些地痞流氓是否也是国公府暗中找的人了。
倒是四皇子听得眼前一亮，联想到前不久的消息，扇着扇子从一旁踱步而出，弯腰行辑手礼，
“父皇，儿臣也曾听坊间在传，长安街头地痞流氓当街猥亵女子，祝小姐挺身而出，却被言语侮辱，更是扬言要报复将军府。”
说道此，他顿了顿，佯装叹气，“长安街治安竟到如此地步。”
话外音，直接让一旁的太子沉下了脸。
谁人不知长安街这块大肥肉一直是太子把在手中，如今出了差错，问责自然落到了太子身上。
“竟有如此事，”淑妃不嫌师事大的，惊呼了一声，“那明面上便如此嚣张，背地里不知道是谁默允的，造孽啊。”
皇后冷冷看着这两母女一唱一和，引得皇上眉头紧皱。
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懂得适时的示弱，她看着皇帝又瞧了瞧太子，做足了为妻为母的左右难为。
跪在贺武帝面前，悲痛道，“妾身教养无方，恳请陛下惩罚。”
已显老态的贺武帝拍了拍皇后的手，将她扶起来，“爱妃向来贤淑，莫责自伤身。”
“太子，你怎么说？”
“启禀父皇，”太子恭恭敬敬站出来，“长安街近来有不明势力作乱，儿臣已派人在调查，加强巡管，只是不知四弟对此事似乎十分清楚明白。”
四皇子沉下眸，“我关心二哥，竟惹得二哥生疑，实在是弟弟不该。”
“够了！”皇帝一挥手，他已是人到暮年，不愿看到伤了和气之事。
最终以太子受罚收尾。这自然顺了四皇子的算盘，他迎上暗处太子转来的阴沉视线，施施然落座。不忘拱手表承让。
朝堂向来分作两派，太子党为传统老派，四皇子因贵妃受宠另有一批新派拥护者。剩下的便是以将军府为首的保皇派，站在陛下这边的元老。
只有六皇子贺璟辰，什么都没有。
祝茱跪在堂一边，暗道贺璟辰夺嫡之路不易，一步错便是粉身碎骨。
念及此，若是她与六皇子成亲，便是明着告诉人家，将军府支持六皇子，恐怕要为六皇子带来不少祸患。
她对上贺璟辰的视线，冲他深深看了一眼，对于协议成亲，抿唇有些犹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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