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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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已经在催促了，杨循拉着池衡朝场地走去，“池哥别看了，该你上场了。”
池衡心里空落落的，一脸的不情愿，把手机扔给他，“录我。”
“啊？”杨循脑子慢半拍，没反应过来。
池衡难得不厌其烦的解释一遍：“打开录像，只录我一个人，懂了？”
“懂了。”
体育场门口差点被人群堵死，周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来。
人多的他差点迷路，只有一条楼梯没什么人，他便走了上去，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的目光很快聚集到了篮球场上，人群中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家伙。
9号球员，正挥洒他青春的汗水。
周是有点羡慕，这样肆意的青春，他没拥有过，那个时候就是家、学校、医院三点一线来着。
晴空下，看着这样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在体育场上奔跑着，周是似乎也有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
空气里都是荷尔蒙的味道，那些穿着校服的稚嫩脸庞在他的脑海里划过。
果然，跟年轻的人在一起玩真的会变年轻。
就这样想着，身旁突然凑过来一个人，带着栀子花味，“小同学，一会能不能帮我个忙？”
周是一愣，没想到一把年纪还有人叫自己‘小同学’，偏过头，看那人带着大遮阳帽，墨镜快遮住半张脸，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您是乔……”
“嘘！”乔溪打了个手势，她好不容易和助理换了衣服才溜进来的，可不想再被人堵到这，“别让人听到。”
“那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一会球赛结束后，能不能帮我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乔溪指了下他身后的楼梯。
“乐意效劳。”周是欣然答应。
本想安静的看会球赛，因为他觉得那个小家伙的球技还不赖。
可是身旁的这位女明星却让他头疼，德开私立高每进一次球，她都拉着他激动的呐喊。
末了，她又转头来问：“你站哪个队？”
这个周是还真不知道，他没问过池衡在哪儿上学，只说道：“白色球衣的。”
“那咱们是一起的，我也站德开私立高。”
德开私立高中啊。
周是点点头，没准备搭话，继续看着紧张的球赛。
然而乔溪好像打开了话匣子，指着人群中的一个方向，“那个就是我儿子。”
周是看她指的方向，池衡正一个三分投篮，他惊讶转头问：“9号？”
乔溪又仔细的看了眼，肯定的摆手，“不是，是5号。”
周是看了眼5号，虽然隔着远，但这五官、嗯、没太继承她良好的基因，有点可惜了。
球赛在欢闹中接近尾声，得知德开私立高取得胜利后，乔溪就准备走了。
周是看了眼她的装扮，“您稍等我一下。”
不到五分钟，周是从楼梯那头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孩子的青蛙墨镜，还有一顶鸭舌帽。
乔溪嫌弃了看了眼，“让我戴？”
“如果您想安全出去的话。”
行吧，反正身上穿着助理宽松的运动服，也没人认得出来。
乔溪摘下大草帽，换上不显眼的鸭舌帽，青蛙眼镜戴上后眼前一片漆黑。
周是伸手帮她掀开眼镜盖。
乔溪从手机屏幕里看了眼自己这亲妈都认不出的装扮，满意至极，“别说，还挺可爱的。”
出了体育场，乔溪道了声谢，指着不远处家里的车，“等一会我儿子出来，送你一程吧。”
周是看了眼时间，礼貌拒绝，“非常感谢，不过我还有事，先走了。”
乔溪坐在车上，身上穿着刚换回来的白纱裙，问前座的助理，“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小同学，长的很像……相悦？”
“相悦姐不是都……去世好多年了吗。”小助理声音越来越小。
乔溪甩了下头，“算了，你就当我胡说吧。”
不出半小时，池衡打开车门坐进来，车里的冷气让他觉得很是惬意。
他闭着眼，没注意到乔溪看到他球衣之后沉下来的脸，“你怎么是9号？”
“我本来就是9号。”
“可我看的分明是5号啊。”
池衡抬眼，哼了声：“您老人家近视多少度心里没数？”
“那完了！”乔溪一拍大腿，懊悔不已。
“又怎么了？”
“刚才遇见一个小帅哥，我还跟他说5号是我儿子。”
池衡想了一下5号的脸，“陈学西？他太丑了，不配。”
下一秒，池衡才注意到她鼻梁上奇奇怪怪的眼镜，“这什么东西？丑死了。”
“这是那护送我安全出来的小帅哥送我的，多可爱啊，你懂个屁！”
池衡不屑，“什么小帅哥？我看就是一猥琐男想趁机和你套近乎吧？”
“我看你才猥琐呢，人家长的一表人才，帅死了。”
池衡懒得理她，打开手机，确定了一下视频里只有他一个人的飒爽英姿后，点开某人的微信，发了过去。
乔溪凑过来，问：“给谁发的？”
“要你管。”
“你翅膀硬了是吧？”乔溪人很温柔，说不了什么太硬气的话，随后又笑着问：“女朋友？”
“不是。”池衡反应到什么，问她，“你允许我早恋？”
“不允许。”这是乔溪的原则。
“那你还问。”
乔溪瘪瘪嘴，“我这不是得看严一点吗，你这德行，万一早恋，岂不是祸害人家小姑娘。”
“放心，我不祸害小姑娘。”
说完，手机震了一下，他看着周是发来的图片和消息，心脏猛地跳着。
【小家伙，打得不错。】
下面配一张他在场外擦汗的照片。
池衡手指飞快的打字：【你在哪？】
【火车站，回连城。】
池衡突然拉开车门跑了下去。
乔溪忙叫他，“干嘛去？”
“有事！”
助理看着跑远的池衡，回头问：“乔姐，咱还等吗？”
“不等了，直接回家吧，他完事会自己回去的。”
这个时间段融师大附近堵车严重，池衡干脆扫了个共享单车，穿过车流的空隙，直奔融城站去了。
周是看着手机，兀自奇怪着，这小家伙说两句话就没动静了。
算了，不管了。
车是半个小时后的，到连城大概快七点。
本来想闭眼小憩一会的，最近作息不太规律，有些乏。
可他刚闭上眼，就感觉到口袋里手机震动。
小家伙不知打来电话做什么，周是懒懒的接起来：“怎么了？”
“你能出来一下吗？”
周是直起腰来，有些惊讶，“你在车站？”
“嗯，我没带身份证，进不去。”
周是出来的时候，池衡正坐在火车站广场的花坛边，身旁停着单车，他则满头大汗。
“怎么不回家？”
池衡站起来，好不容易平复了气息，“你来看球赛，怎么不去找我？”
“看你挺受欢迎的，应该很忙。”
少年目光坚定，“我不忙，你来找我，我永远都不会忙。”
周是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这个少年来说具有怎样的意义，也没有仔细思考他的话是带有怎样的感情色彩。
两个月没见，周是才好好的打量他，没想到长得还挺快，已经差不多和他一般高了。
“长个了？”
“嗯，肯定能超过你的。”
周是笑，“多高了？”
“178了。”
“两个月长了五厘米，不错，看来运动是有好处的。”周是有点羡慕，如果他上学的时候也多打打篮球，是不是也能长高？
池衡小心翼翼的问：“一起吃个饭吗？”
这班车是最后一趟去连城的，错过了就要坐客车，或者明早。
不过周是居然有一种不想拒绝小家伙的奇怪想法，直截了当的答应，“走吧，请你。”
最后池衡选了一家风评不错的炒面。
周是看他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碗，笑道：“就吃碗面？”
“嗯，挺好吃的。”池衡藏着小心思，但还是被看穿。
“不用给我省钱，我也没有那么穷吧？”
“可你连个助理都没有。”
周是更正他对‘助理’这件事念念不忘的歪思，“不是没有助理就是穷啊，我只是节俭，有些事情自己能做，为什么要助理？”
“那我给你当助理，不要钱。”
“行，等你大学毕业吧。”周是把自己碗里的鸡蛋给他夹过去，“多吃点长身体。”
想了一会，池衡问：“那我大学毕业就能给你当助理了吗？”
“看情况，但现在肯定不行。”周是也不大能理解，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热衷给他当助理，又苦又累又不讨好的工作，这是脑子哪根筋没搭对啊。
然而池衡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那是离他最近的位置，站在那里摘那道光，触手可及。
他从来没有一刻那么迫切的想长大，带着那些小心思，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那你以后也要自己一个人打拼吗？”池衡突然问。
“也许很快就有团队了吧，今天有个很厉害的经纪人来找我，我还在考虑。”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有团队不好吗？”
周是没想和这个少年讨论自己的人生，转移了话题，“你以后准备当演员？”
“我只是没地方去才去了乔川仁的剧组，我不喜欢演戏。”
“也好，有点别的理想更好。”
吃完饭后，池衡想送周是到客车站，但被拒绝了。
两人站在公交站，池衡只安静的陪他等车。
良久后，池衡看他，“我能抱抱你吗？”
周是有点意外，挑眉道：“怎么，想占我便宜？”
“嗯。”池衡没否认。
“那来吧。”周是张开双臂，痞气十足。
2016年7月26日，周是一直没能忘记那天晚上。
小家伙用那已经在努力成长的身躯拥抱他，拍拍他的背，说了一句：“周是，你要一直开心，因为我想让你开心。”
那一瞬间，有一种禽兽般的想法在周是的心里萌芽，不过这萌芽很快便被他连根铲除。
他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少年那种小心翼翼藏着的心思，又觉得好像是自己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