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都在嗑我们CP[网游]》洇味

78、第 78 章

　　因为前一天睡过午觉，方卫以为自己会醒得很早。一睁眼发现竟然十点多了，他匆忙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落。即便面料再柔软丝滑，碰到破了皮的地方还是激起一阵疼。

　　他不得不放轻动作，缓慢地坐床上下来。
　　双腿还是软的，幸好拖鞋早已被人取进来摆在床前。方卫趿着鞋走进洗手间，灯光自动亮起，宽阔的镜面清晰映着他有些红肿的眼眶。上半身布满了痕迹，像被人狠狠虐待过，胸口的位置最过分，已经结了血色的痂。他小心地伸手去触碰，轻微的疼痛仿佛和昨晚重叠。

　　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大，他不敢多看，低头挤牙膏。

　　匆匆洗漱完，方卫回到卧室。
　　昨天的衣服已经洗好了，整齐叠在床尾。他拿起来穿好，发现慕允笙很会掌握，短袖遮不住的地方，一点痕迹也没有。

　　头发还有点湿，他随手抓了下，手心忽然忆起慕允笙的头发的触感，竟然比自己的还要再软一点。

　　他晃晃脑袋，阻止思绪胡乱出走，拍拍脸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微驼着背出去。

　　阳光很足，从阳台照进来，将宽阔的客厅照得明亮。

　　视线逡巡一圈，没看到别人，方卫放轻脚步去往慕允笙的卧室。

　　慕允笙的卧室和主卧在一头，客房则是在另一头，需要穿过客厅。经过开放式厨房时，方卫短暂的驻足。这个厨房几乎是摆设，连锅碗也没有摆一只，倒是一边的岛台上陈列着一台咖啡机，上面的红灯还亮着，示意进程已经结束。
　　这个味道方卫已然很熟悉，是慕允笙常喝的那一种。他走过去，看见旁边果然放着一只杯子，并且没有准备糖。
　　于是方卫自作主张，拿杯子接了半杯咖啡，偷偷往里面加了一些冰块，又在架子上找到一些糖和奶一股脑地加在里面——他以前本来不这么喝的，自从男人给他买过一次后，忽然就再也喝不惯苦的了。

　　冲好咖啡，还没有看见人出来。
　　方卫便端着杯子继续往男人的房间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走近了才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宋女人语重心长地说：“我以前总担心你得打一辈子光棍，毕竟你好像从小到大也没对哪个小姑娘动过心思。后来我想开了，小男孩儿也行，但你还是没有，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人配了那个东西给你...”

　　慕允笙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可置信，“你才退下来几年，就已经迷信成这样了？”

　　“这哪里就是迷信了？人总得有点念想吧，谁让你一直一副清心寡欲的死样子，我又不好催你，只能自己干着急。”

　　“那你不怕把我吃死了？”

　　“瞎说什么呢，我请从专门检测过了，没有副作用。”

　　“怪不得我最近...”

　　“最近怎么？”

　　“少打听，以后别再给我配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小心我告你投毒。”

　　有脚步声急促地往门口靠近。
　　宋女士的话也跟着变大声，“怎么就有毒了，你好好给我说话。”

　　方卫急急忙忙跑回客厅，单手撑着岛台默默喝咖啡，眼睛余光瞥见一道身影出现在走廊。

　　慕允笙看见他，步子慢下来，“醒了？”

　　“嗯。”方卫立即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身后的宋女士，“阿姨，早...”

　　宋女士脸上跟着转出笑颜，“早啊，小卫肚子饿了吧，给你留了早饭，叫允笙给你热一热。这咖啡呀，也别喝冰的，对胃不好...”
　　她边走边往这边靠过来，抬手打了下慕允笙的手臂，“跟你说了少喝这东西，你都吃了...”

　　慕允笙把咖啡还给方卫，已经少一半。
　　他对母亲的叮咛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倒是转过头来看向方卫的时候，忽然重复着宋女士说过的话，“听见没，不要喝冰的。”

　　方卫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知道了。”

　　宋女士又叮嘱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慕允笙则是把杯子里面的咖啡倒了，重新再接了一杯，没有放糖和奶。
　　他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把方卫领去餐厅吃早餐。

　　方卫没什么食欲，并且离午餐时间也已经很近，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坐在阳台晒太阳。
　　夏天的太阳能晒的时间太短，没多久就又跑回房间里。

　　慕允笙正在收拾东西，打算下午走的时候一起带走。
　　方卫坐在衣帽间的凳子上，看他进进出出的身影，忍不住问起先前偷听到的事。

　　慕允笙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手表，闻言垂眸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才轻飘飘地问：“疼不疼？”

　　方卫愣了一下，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当即摇头，说不疼。

　　慕允笙又问他：“不疼你一直驼着背干什么？”

　　“......”方卫很尴尬，“有一点点。”

　　“给我看看。”

　　“啊？”

　　男人放下手表，两步走过来，小心撩起他衣服的下摆。

　　方卫下意识就要张嘴咬住，幸好反应过来，徒劳地把嘴唇抿着。

　　慕允笙没说什么，但眼底的笑意明显。

　　慕允笙想伸手碰一碰那个很小的痂，但怕把弄疼便作罢，声音变得很温和，说：“不好意思，没忍住。”

　　虽这么说了，但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不好意思。

　　方卫也没心思计较，只是看见他说话时两片嘴唇很轻地上下碰撞，不禁想到某些旖旎时刻，脸立即就热了，低着头说没事。

　　慕允笙站起来，勾了勾他的下巴，“我妈有句话说得没错。”

　　方卫听话地抬头，“什么？”

　　“你也太好欺负了。”
　　昨天晚上慕允笙的行为已经非常过火，但方卫也只是犹豫了一小下，最后依然配合。
　　慕允笙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旋开盖子挤出透明的膏体在指尖，很轻柔地涂抹在男孩儿唇上，“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可能是个变态，想对你做更过分的事。”

　　方卫耳根发烫，脸已经全红了。

　　“这还没怎么呢，你就这么软乎乎，要是...”慕允笙没说完，单手收起药膏，指腹在他快愈合的唇上轻轻摩挲，“我不敢保证你不会受伤。”

　　方卫睫毛发着颤，磕磕巴巴地说：“你不会的...”

　　慕允笙用力地闭了闭眼，突出的喉结滚了滚，再睁开眼时，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那你最好做好准备，等我回来收拾你。”

　　“回来？”方卫不解，“你要出去吗？”

　　“是出差。”男人已经转过身继续收拾起行囊，“明天就要走，这次可能时间会比较长。”

　　“去哪里？要多久？”

　　“九桐，最快也要一周吧。”

　　“这么久...”方卫心底一沉，站了起来，“...九桐在哪里？”

　　“首都旁边。”大概收拾得差不多，慕允笙把人牵着回到卧室，又安置在床上，神情有些认真，“还有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

　　方卫吞了吞口水，也跟着认真起来，“什么事？”

　　“要不要跟我住在一起？”

　　“...啊？”

　　“‘啊’是什么意思？”

　　方卫吞吞吐吐：“我、我....我不知道。”

　　慕允笙把人按进被子里，轻压在他身上，说：“等我出差回来后，我打算从爷爷那儿搬走...搬回我自己住的地方，不是这里，是我另外买的房子。”

　　方卫嘴巴张了张，“你自己另外买了房子？”

　　“嗯，一间公寓，不算大，但离公司比较近。”男人亲亲他的鼻子，继续说：“早上你可以跟我一起上班，下班如果我加班你就坐地铁回去，三个站。是不是很方便？”

　　方卫想象了一下，“那不就是同...同居。”

　　“是同居。”慕允笙声音很轻，“和我住在一起好处很多，有人给你做饭，洗衣服，给你买好吃的...还有一条狗，周末一起出去玩，不想出去就窝在家里一起玩游戏。怎么样？”

　　心跳快得不行，方卫想伸手捂一捂，但使不出来力气。
　　他抬起眸子和男人对视一秒，又很快移开视线，“我、我考虑一下...”

　　慕允笙笑了一下，在他嘴角亲了亲，说：“考虑的结果只能和我的预期相同。”

　　方卫很用力地压住唇角的弧度，“...哦。”

　　·

　　吃完午饭又歇了会儿，方卫就跟着慕允笙走了。
　　临走前宋女士给他塞了一个大信封，鼓鼓囊囊又沉甸甸的。

　　上车后，方卫把信封拆开，金光灿灿地倒在手上一大把。

　　方卫被吓一大跳。
　　里面装的都是金条，包装都被拆开了，背后的编号都是连号的。

　　他懵在座位上，“笙、笙哥...”

　　慕允笙瞥了一眼，失笑道：“前两年黄金不是炒得热，估计别人那时候送她的。”

　　“这这这也太贵重了...”方卫把金条塞回信封里，“我不能收！你有空回去的时候还给她吧...”
　　他手都开始发抖，将金条倒回信封里，因为太重，还掉了一两个出来，又连忙弯着腰在车里找。

　　“给你就收着。”慕允笙伸手在他头顶挡了一下，“你不是女生，总不能送你首饰，而且她也没送过别人东西，干脆拿这个方便。”

　　方卫把掉落的捡起来，还是那句话，“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最后一根金条放回信封里，卡了一下，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他抱着信封抖了抖，看见一个黑色的东西，像是卡片之类的。
　　他摸出来，果然是一张银行卡，后面贴了便纸，写着密码。

　　慕允笙挑了下眉，“挺好，以后不用刷信用卡了。”

　　方卫把卡塞回信封，又把信封封好，觉得手里捧着一包炸弹似的，慌得不行，“...我不要，笙哥你拿回去吧！”

　　慕允笙看了看他，点头道：“行，给我吧。”

　　方卫立即把东西递过去。

　　慕允笙接下，随手打开副驾驶的手套箱，把信封往里面一塞。

　　方卫见状，有些不放心道：“就放这儿？”

　　“你都不要了，不放这儿总不能我拿去扔了吧。”

　　“你可以——”

　　“我拿回去告诉我妈，她送给儿媳的见面礼被驳回来了呗？”

　　“......”

　　“她比我要面子，受不了这个。”

　　“...........................”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方卫才说：“可是这个也太贵重了...”
　　要是便宜点的东西他肯定就收了。

　　“金子多实在，不比那些虚的好？而且这才多少，对她来说都是小钱。”
　　车子驶上快速路，慕允笙设置了自动驾驶，拉过方卫的手，和他十指交错，顺便给他出注意，“一会儿我带你去银行找个保险柜存起来，等以后你能放下心用了再去取，怎么样？”

　　这个办法好像还不错，方卫没多犹豫便同意了。

　　两人先是去了趟银行，又去超市买了一点生活用品，再去宠物店把小白接回来，一个周末就这么结束了。
　　周一上班的时候，慕允笙果然没有来公司。

　　方卫有些心不在焉，开会时脑子一直神游天外，王理叫了他好几次

　　“你周末到底干什么去了？”最后一次，王理干脆撞了撞他的胳膊。
　　因为是小组会议，也没有领导在场，所以大家除了工作汇报外气氛和平时聊天也没什么区别。

　　方卫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就是有点困。”
　　因为今天一大早就要去外地，昨天晚上慕允笙把他欺负得有点狠。

　　“你偷人去了？这么困。”
　　王理跟他关系很好，说话也没轻没重。

　　不过一句玩笑话却让方卫耳根发热，慌忙中电容笔都掉到地上，一路滚到了窗帘下面。
　　他立即站起来去捡，结果疼得呲牙咧嘴。
　　大腿根现在还是麻的，最娇嫩的地方还有点要破皮的趋势，虽然抹了药，但走路时裤子磨着还是疼。

　　他走路姿势太奇怪，王理不由得关心起来，“方卫你怎么了？走路奇奇怪怪的。”

　　“没...”方卫背对着同事站起来，看见会议室外的景象，顺口就转移了话题，“他们在干什么？”
　　大厅里好多同事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小茜走过来看了看，说：“你不知道吗？明天云起那边有交流会，想去的今天都可以报名，估计就是在忙这事儿吧。”

　　“交流会？”方卫不懂，“交流什么？”

　　有同事回他：“哦，你可能不知道。就每年都会有一次，云起各个子公司的人都会派人过去，大家一起交流学习嘛，一开始是公司指派人，这两年就改成自愿参加了。”
　　“嗯嗯，也就以前还正经交流交流，现在都是冲着吃喝过去的，哈哈，那边吃得可好了...”
　　"而且有正当理由翘班一天，大家都愿意去。"

　　王理问他：“方卫你要去吗？”

　　方卫不知道，“你们呢，去吗？”

　　“去呗。”小茜耸耸肩，“干嘛不去，白吃白喝一天，还有工资拿。”

　　方卫又看王理。

　　王理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如果不介意那边儿的天龙人做派的话倒是可以。”

　　另一位同样不太了解的新同事好奇道：“天龙人？”

　　“可不是。”小茜冷笑一声，“仗着自己是总公司的员工就觉得高人一等…都是牛马谁又比谁高贵呢。”
　　“啊，本来我有一点心动的，但是你们这么说...”
　　“嗐，理那些人干嘛，纯内耗自己。我都不看他们的，开开心心当公费旅游一天。”
　　"就是，咱该吃吃该喝喝，到点儿走人。"
　　“还能打包带点儿走呢。”
　　“嗯嗯，确实，我也要打包！”
　　“那还说啥，报名去呗！”
　　“走走走！”

　　一群人说着说着连会也不开了，拉开门就往报名处去。

　　方卫也被拉着一起去了。
　　报名处给他一张宣传单，上面详细介绍了交流会的活动内容。方卫回到工位上，在公司内网搜了一下往屇的，倒是没他们说的那样只有吃喝，还是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学术氛围也足够浓烈。

　　他在微信上跟慕允笙说了这事。
　　慕允笙的回复很简洁：可以去。

　　于是方卫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
　　云起集团比公司更远，今年搬到了高新区，拥有独立的办公园区。

　　方卫上次来这边还是去齐行殊的公司，也不知道极光象限那边怎么样了。

　　云起的办公楼很气派，从大门走到活动所有的大楼都得好远。不过还好有内部公交，虽然挤了点儿，至少不用走路。

　　除了汐梦外，其他子公司也来了很多人，熙熙攘攘地，把整个交流会吵得闹哄哄。
　　交流会做得很简单，现场设立了很多‘摊位’，各公司的各部门小组各自为一个小组，将其优秀作品展示出来，除了官方的评定小组外，参加者也可自行参观交流。

　　方卫抱着平板跟小组同事们一起，他们被分在比较靠近门口的位置。大门一直开开合合，冷气都跑出去了，只能拿东西扇风。

　　小茜不满地抱怨，“凭啥今年让我们坐门口？人来人往香水味都要把我熏死了！”
　　王理歪着脑袋问她：“我跟你换换？”
　　“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至少我在里面一点。”
　　“算了，麻烦！”
　　“忍忍吧，很快就过去了……”
　　“要是慕总在这儿就好了，估计会给我们安排个好摊位。”
　　“你想什么呢，慕总就算在估计也是被人拉走了。”
　　“那至少也会看在慕总的面子给我们调个好位置吧？”

　　提到慕允笙，方卫不禁问旁边的小茜：“慕总监以往也会过来这边吗？”

　　“嗯。”小茜点头，“慕总经常来这边的。”
　　王理坐着方卫旁边，听到二人对话也接道：“估计对这边比咱们汐梦还熟吧！”
　　“那肯定了，毕竟咱们总监身份摆在那呢。”

　　“身份？”方卫好奇，“什么身份……总监不是我们汐梦的吗？”

　　小茜比他还要惊讶，“你不知道啊？”

　　方卫摇头。

　　小茜笑了笑，“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慕总他是——”

　　“同学你们这个画得挺好的，能给我们看下细节吗？”
　　有几个人过来，打断了小茜要说的话。

　　小茜把平板上的画展开，同时在另外两块屏幕上同步展示细节，并详细介绍着作品的主题、思路以及实际落地场景。

　　为首的那个人没说什么，倒是旁边站着的另一个胖胖的男人问道：“那你这个画了多久？”

　　“挺久的。”说起自己的得意之作，小茜脸颊微微泛红，“因为是超级IP嘛，甲方要求很严格，从草稿到修定结束大概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那人表情十分夸张，“这也算超级IP嘛，LOL那边都没这么久吧哈哈哈……”

　　方卫抬头看了一眼那人挂着的牌子，是云起这边的正式员工。

　　小茜神色稍霁，“迷途不算超级IP吗，不知道你又接手过什么更大的IP？”

　　那人轻哼了一声，没接话。

　　领头那个倒是觉得小茜的画不错，跟随行的人说：“这个可以采集下来，一会儿拿去参赛。”

　　小茜眼睛里放出光彩，“谢谢领导！”

　　方卫不太懂。
　　王理便跟他解释：“他们是裁判组的，就是各公司都会派一两个人出来当裁判，把现场觉得不错的作品收集起来竞赛，奖品很不错的，以前我们公司都是慕总去，不过今年他不在。”

　　“哦哦哦，好厉害。”
　　方卫有些羡慕地看向小茜。

　　王理推了推他的胳膊，“你自荐一下呗，又没什么。”

　　“算了吧……”方卫不好意思，“我这水平就不丢人了。”

　　“这有什么！”

　　“不了不了……”

　　两人还在推诿，裁判组的人再次开口：“这个也是你的作品？”

　　方卫看了一眼，随即心猛地一跳。
　　那是他之前给醉江湖新校服画的宣传画，他入职时间短，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作品可以拿来参加活动，反正这个也被pass了，干脆拿来用。

　　“是他的！”小茜让出位置，把电容笔交给方卫，“小方你来！”

　　方卫接过笔，把那幅画的设计理念找出来递给裁判，“这个本来是——”

　　“醉江湖的校服。”先前那个胖胖的男人忽然打断，“我去，你这也太暗黑了吧，估计第一轮都过不了。”

　　方卫有些尴尬，“…对。”

　　裁判在平板上划了几下，又切到细节屏幕上看了会儿，说：“修改痕迹很重，大改过？”

　　“嗯！因为主题违背了嘛，然后我就想反正也参加不了干脆按自己想法改一版，然后又加了全门派的角色……”方卫急忙接过王理递过来的其他画稿，“这样整体风格更契合新赛季主题。”

　　裁判把平板接过去，皱着眉头看了很久，眉心的纹路越来越深。

　　方卫心底直打鼓，不安地看了看王理，又看看小茜。

　　终于，裁判给出结论：“挺不错的，很有自己的想法。”
　　又转头对跟随行的人说：“这一套也可以收录，一起参赛吧。”

　　方卫难掩激动，“谢谢领导！”

　　“嗯。”裁判把平板还给他，“不过你怎么知道新赛季主题是‘牺牲’？”

　　方卫脸色一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前一阵无聊，就随手给赛季主题‘牺牲’设计了一个slogan，此刻正赫然打在画面的角落里。

　　裁判又说：“我们好像还没公布吧？只是做了校服主题而已。”

　　胖胖的男人说：“他是汐梦那边的，消息灵通一点也正常。”
　　醉江湖在汐梦这边的业务一直是慕允笙在负责，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方卫心里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赛季主题是他在慕允笙那里看到的，的确没有官宣过。
　　而此刻，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男人要背负一个‘泄密’的黑锅。

　　“我…”方卫哑口无言。

　　“不过这个logo做得也不错，问问他们有没有想法…”
　　裁判组的人边说着边走了。

　　小茜凑过来，看向他手里的平板，“哇，小方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王理也啧啧称赞，“这也太强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赛季主题的，慕总跟你说的？”

　　方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抬头，看见刚才的裁判已经到了隔壁展位。
　　他深吸了一大口气，忽然往那边走过去。

　　刚离开位置，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一大群领导忽然出现在门口。

　　方卫顿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为首的两位领导被人簇拥着，其中穿着白色西装的，正是方卫周末刚见过的宋女士。

　　难怪他之前觉得宋女士眼熟。

　　因为一群体突然到来，整个会场也变安静了。
　　裁判组的人自然也看见，立即迎过来，“陆董，宋董，你们怎么来了？这下面热呢……”

　　小茜及时将愣在路中间的方卫拽回去，“你干嘛呢！傻了？”

　　方卫觉得自己是傻了，不然怎么会出现错觉。
　　他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打开云起集团的公司网站，搜索了半天，也只找到一篇刚进公司时看过的拍到宋女士侧面照片的报道。
　　小茜看他脸色苍白，关心地凑过来看他的屏幕，“小方，你搜宋董的照片干嘛？”

　　方卫僵硬地抬头望着宋女士被人引着往里面走。
　　宋女士没有向他投过来一个眼神，似乎没注意到他。

　　他按掉手机，问小茜：“你之前说，慕总监跟云起这边是什么关系？”

　　小茜像是被他笑到，“你都把人家妈妈照片翻出来了还问我？”

　　方卫眼皮突然跳了两下，他拉过板凳坐下来，继续在手机里搜索，总算找到公司人员架构表，终于看到股东一栏上那个叫宋晚汐的名字。
　　他久久不能平静，“你是说，总监的妈妈是云起的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