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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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连穆寒水来了百花谷他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穆寒水闹腾着要他试喜服，硬生生把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别睡了，再睡我就替你去拜堂了啊。”
攸宁惊觉穆寒水的声音，豁然睁眼，“公……公子？你来了。”
“这孩子属狼的啊，把人往死里折腾。”穆寒水呲牙咧嘴的看着攸宁全身上下简直没一处好地方。
攸宁面色微讪，低下头拢紧衣服，小声道：“公子……”
“行行行，不说。”穆寒水把喜服拿过来给他套，“我好不容易让阿叶把寒归给拖住，钻着空子才跑来看你。来，抬胳膊。”
“为什么？”攸宁乖乖抬手，疑道：“寒归不让公子来看我？”
穆寒水蹲下去帮他理顺衣摆，又正好腰封，才站起来，嘴上也没闲着：“为什么你不知道啊，你这副样子，他舍得叫我看见？”
攸宁嗔道：“公子，你方才都说不说了的。”
“是是，我这张嘴就是欠，见谅。”
攸宁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一袭红衣的人，竟有些呆了神。从十几年前喜欢公子开始，他便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身穿喜服的一日。
“真好看。”穆寒水不由叹了一声。
大红的衣裳衬的攸宁雪白的脸更加通透，脖颈耳后欢爱的痕迹又给他凭添了几分媚态，饶是穆寒水阅人无数，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现如今觉得，寒归骂我骂的对，我年轻的时候一定是瞎了，你这么个妙人摆在我面前，我竟然没吃到嘴里。”
攸宁红着脸，小声反抗：“公子说什么呢。”
“说你美人如斯。”穆寒水眼珠子像长在了攸宁身上。
正看得起劲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莫寒归杀气腾腾的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上官叶。
莫寒归一进门便看见一身喜服立在窗下的攸宁，他眼睛都直了。怔在了原地，痴痴的看着几步之外的人。
穆寒水凑到攸宁耳边悄声道：“没骗你吧，我就说好看，你看那臭小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莫寒归眼睛落到穆寒水身上，心想攸宁方才这个样子，竟叫穆寒水第一个看见，他立即不悦道：“你还不出去！看够了没有？”
上官叶也不高兴了，上来拽着穆寒水便走。
“等等，等等……阿叶！胳膊掐断了，你轻点儿，你发什么疯啊……”
“你松手！我还没问攸宁能不能分我些金子，我好……”
“你这人……”
门外两人的动静越来越远，莫寒归扬手关门，几步上前一把将攸宁揽进怀中。
“干嘛穿成这样给他看？”
莫寒归怨气大的很，攸宁赶忙解释：“才不是，我是要与你成亲，给公子看做什么。”
“那你在他面前穿，他还故意引开我！”
攸宁赶紧哄他：“我是公子看着长大的，要成亲了，他自然跟送自己孩子一样嘛，想亲手给我试喜服。”
莫寒归还是不满：“那他怎么不亲自来给我试衣服？”
攸宁柔声道：“你怎么知道不会，说不定他正要去找你，你便先冲进来了。”
“你总有理由。”莫寒归哼道。
“让我不开心，他今天也别想好过。”
攸宁听他这话有些不放心，“寒归，你千万不能再闹了。”
莫寒归帮攸宁换下衣服，牵着他往外走，一路上得意的很，“逍遥宫派人来送请帖，说什么，新尊主继任大典，邀请我前去观礼。我把帖子放在穆寒水枕头底下了，等上官叶看见，有他好果子吃。”
“什么？”攸宁脸色大变，“你胡闹！上官门主最忌讳箫长风，你……”
攸宁气的说不出话来，又舍不得说重话，只能甩开莫寒归的手，往穆寒水住的木楼去。
“你做什么？”莫寒归追上他。
“去把请帖拿回来。”
莫寒归拦住攸宁，脸色也沉了下来，小声道：“那帖子是以箫长岁的名字烫金封缄，上官叶看到名字也不会跟穆寒水计较。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你竟急成这个样子。”
攸宁心里一紧，小心翼翼的拉住莫寒归的手，“……寒归，对不……”
“没事。”莫寒归笑了笑。
这下换攸宁心里不好受了，他原想再道歉，可莫寒归拉着他说给他做了好吃的，让一起去看看。
攸宁只得跟着，一路上也不敢说话，两人到厨下时，穆寒水上官叶，还有莫小隐夫妇跟两个孩子都在园中。
攸宁的眼睛一直在莫寒归身上，都没留意他突然停步不走了。
攸宁顺着的目光看过去，见穆寒水正在在逗弄莫小隐的幼子，那孩子咯咯笑着，张开胳膊要穆寒水抱他。
穆寒水笑着弯下腰，一把将那孩子抱起，孩子的鞋在他雪白的衣衫上蹭了好几块泥污，他也浑不在意。
莫寒归呆呆的看着，突然转过身要走，攸宁知道他有心结。悄悄拉住他的手，小声道：“你心里想什么，跟他说就是了，高兴的，不高兴的。像那个孩子一样，想让他抱，就不要怕弄脏他的衣裳。”
那边的人看见了他们，穆寒水的声音飘过来：“儿子！儿子！攸宁，你们过来啊！寒归烤的叫花鸡快好了。”
莫寒归嗤笑：“你听，我烤给你的，他鼻子倒灵。”
攸宁把莫寒归丢给穆寒水，他自己去看叫花鸡，顺便带走了莫小隐跟孩子。
穆寒水一把揽过莫寒归，没心没肺的问道：“你怎么啦，都要成亲的人了，高兴点啊！我不就看了攸宁一眼嘛，别这么小气，啊？”
莫寒归几次欲张嘴，话到嘴边又实在问不出口。
穆寒水急了，拍着他的脸关心道：“是不是不舒服？太紧张了？没事，都是第一次成亲嘛，别害怕，有爹在呢。”
莫寒归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你方才抱那孩子了。”
穆寒水微微一怔，许久才明白过来。
“寒……”
“没事，我去看看攸宁。”
莫寒归疾步走出一段路，终于靠着一棵树，把头埋进了臂弯。
穆寒水跟着他来到身后，扶着他的肩膀，温声道：“儿子，你转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莫寒归声音闷闷的。
“你转过来嘛，转过来我给你。”
莫寒归把眼睛在手臂上蹭了蹭，不情不愿的转身，却一头扎进一个单薄温暖的怀抱里，一只有力的手揽上他的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
然后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轻柔的说了句：“给爹抱抱。”
莫寒归顷刻间泪如雨下，他狠狠的咬着穆寒水的肩膀，抬起双臂回抱住这个他总以为不靠谱的爹。
百花谷飞花漫天，穆寒水久久的抱着莫寒归，补偿这个欠了他许多年的怀抱。
……
逍遥宫的继任大典百花谷最终没有人去，上官叶看见请帖后，不等穆寒水解释便顺手扔进了烛台，转过身把人弄晕了过去才肯罢休。
其实即便上官叶不生气，穆寒水也不会去，前些日子他们把翻到的可能有用的医书亲自送去丹熏山。却被箫长岁拦在了山脚下，那些书卷也被他震了个粉碎。
穆寒水能感觉到箫长岁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气，尤其在看到他腰间那块连环玉佩时，感觉下一刻便要扑上来吃了他。
当日正巧也收到了攸宁的传书，便来了南诏。
成亲前日，穆寒水故意闹着不许两个新人见面，莫寒归又信了穆寒水说的什么不吉利之类的说辞。
夜里躺在空荡荡的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终于在喜堂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攸宁跟他一样，大约是没睡好，眼睛微微肿着。
礼行到一半时，宋渺渺竟然来了，攸宁脑子里闪过他同莫寒归说过抢亲的话，莫不是……
他下意识把莫寒归拨到身后，把宋渺渺让进屋。
宋渺渺摆摆手：“你们接着拜，我就是来凑凑热闹！”
攸宁松了口气，却引得莫寒归心动不已。他最喜欢攸宁紧张他的那副小模样。
礼成后，大家还等着欺负攸宁喝酒，谁知莫寒归带着人便直奔洞房。
他也没有看宋渺渺带来的六箱贺礼，自然也不知道箱子里还是那六百万黄金，贺礼单上却只写了‘嫁妆’二字。
攸宁被带到一处陌生的地方，一直往谷中深处走，有一处溪涧，溪涧一侧的空地上，建了亭台楼宇，余下空地种满了翠竹。
人在屋内，山溪自窗外流过倾泄而下，像是有情人在低语，亦或是催眠的童谣，让人心旷神怡。
攸宁摸过屋内的陈设，喃喃道：“竟一模一样。”
莫寒归从身后抱住他，柔声道：“是，照着你的临江宅院的所建。宁叔叔，我会给你所有你喜欢的东西。”
莫寒归趁攸宁出神，取下他头上的束簪，换了一支新的戴上。
攸宁反应过来伸手去摸，“送我的？”
“嗯，烟紫玉，很配你。”莫寒归把人扳过来，面朝着自己。
攸宁笑道：“怎么想起送这个？”
莫寒归道：“今日让你这个相公出尽了风头，也该轮到我了吧。”
他手指抚过束簪一端，正色道：“发簪是聘妻之物，你收了我的发簪，这辈子就都是我的人了。”
攸宁抿嘴一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傻小子，一早就是了。”
“嗯？”
“你手上戴的宫铃镯，是我亲手做的，手镯乃盟誓之物，我当日想送你，可公子出了事，尚未完工便搁下了。没想到那日在恶灵山庄相见，你竟戴在了手上。”
莫寒归大喜过望，他炫耀般的抬起手腕晃动，铃铛声清脆绕耳。
“宁叔叔，我好开心，我好像突然间什么都有了。”
“我也是。”
“宁叔叔……”
“怎么了又？”攸宁揉着莫寒归又皱成一团的脸。
莫寒归指了指攸宁身后的琴，底气不足道：“你也能为我弹一次琴吗？”
攸宁盯着那架古琴良久，回头笑着说道：“我给你弹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