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卫顷不太饿,直接回了房间,路过樊里他们卧室门口的时候被章言里叫住:“卫顷,你知道小时他们去哪儿了吗?”
卫顷摇摇头:“我刚从外面回来,没看到他们,张楠姐说要开饭了,徐延至那个贪吃鬼是不是拉他去厨房找吃的了。”
说着卫顷撩开白色珠链走了进来,T恤的衣领还在他嘴巴里叼着,章言里抬手扯掉,好笑道:“你怎么总爱吃衣服,是平常饭没给够你吗。”
章言里抬手把桌子上的一块巧克力递给卫顷,笑着:“饿了吃这个吧。”
卫顷接过来,习惯性地皱眉:“樊里的?”
章言里转身把床上夏则乱扔的衣服叠好,放在他床头:“不然还能是谁的?”
章言里上身纯白的T恤,下面是米色的工装裤,从他正对面的窗户洒进来落日的余晖,正好映在他身上,看着暖洋洋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全队里就他看着最不像喜欢吃甜食的,偏偏口袋里总爱装巧克力。”章言里把床上的几条被子抖开,依次叠好。
卫顷把章言里给他的巧克力揣兜儿里,走到床头把剩下的两个同样也拿起来塞到了自己口袋里。
“你也喜欢吃这个?”章言里收拾完东西,扭头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卫顷把衣领拉高,再次遮住下巴,闷着声随便找了个理由:“给徐延至和乐时的。”
“走了。”卫顷转身出去,背对章言里挥了挥手。
卫顷认床,一直没太睡熟,半夜一点多的时候又被尿憋醒了。
农村的厕所一般都在整个院子角落的地方,离住的屋子有一段距离,他们现在在的这个院儿又大,厕所和卧室便是离得更远。
卫顷这人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胆子小,都到了上高中的时候,晚上还是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那时候他爸妈因为公司里的事儿经常不在家,他家住的又是离市中心比较远的别墅区,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宁愿从晚上六七点开始就不喝水,也不想半夜起床上厕所。
卫顷因为这事儿不知道被家人朋友嘲笑了多少回,但有的胆子小是命里带的,实在是改不掉。
大林县本来就是贫困县,长寿村又在山脚下,路灯什么的想都别想。
卫顷躺在床上人神交战了三分钟,终于......还是决定把躺在他身边的许克拍醒。
这间卧室的两张床是拼在一起的,四个人直接在上面打了大通铺,卫顷就睡在许克和徐延至的中间。
卫顷右手肘撞了撞左边熟睡的许克:“那个啥......”
话还没睡完,许克一个翻身,一手臂抡到他肚子上,差点没给他砸吐血。
卫顷:“......”
卫顷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然后抬了抬左手,准备推左边的徐延至,然而手都还没抬起来,徐延至一个翻身,抱住他,左腿膝盖准确无误地顶在了他两腿之间。
卫顷:“......................”
犹豫了三秒外带恢复了半分钟后,卫顷一个起身下了床。
他就是被吓死,也比在床上被他俩左右夹击锤死强。
这么想着,卫顷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借着光往外走。
长寿村这几天的天都不怎么晴,时不时会下小雨,晚上的时候也总有微风,风带着树叶发出轻微的”哗哗“响声,投在地上的影子随风摇晃着。
卫顷眯着一百五十度的近视眼儿,在十几米外的树下看到一个人影。
卫顷“卧槽”的“卧”字说了一半,看到了那人手里捏着的烟。
“樊里?”卫顷叫了一声。
“嗯。”樊里把烟熄了走过来。
卫顷皱眉,嘟囔着:“你在这儿干嘛。”
“抽支烟。”卫顷把手里的烟头扔到脚边竹条编织的篮筐里,“然后上厕所。”
晚上凉,卫顷套了件薄衬衣出来的,此时吹过来“沙沙”地吹过来一阵风,卫顷两只手拉着衬衣对襟的两侧,把衣服裹紧了点儿,心里了然。
那都是好几年前了,樊里还经常住在他家的时候,那时候樊里晚上也是起夜的。
不知道起夜上厕所和生物钟是不是有关系,他总是晚上一两点的时候被尿憋醒,恰好樊里也是,所以那时候他很多次晚上出门上厕所的时候都会碰到樊里。
樊里:“走吧。”
思绪被身边人沉冷的声音打断,卫顷抬头,看到垂首敲烟盒的樊里没看他地往厕所的方向点了下下巴。
卫顷“哦”了一声,跟在樊里身后往厕所的方向走。
厕所在整个院子的西南角,他们住的屋子在院子的东边,两个地方离得并不算近。
农村的晚上不仅有树叶随风的“沙沙”声,还有不认识的动物的啼叫。
两人走了大概有十几步,走在樊里身后的人突然”卧槽“地惊叫一声撞到了他背上。
卫顷黑着脸一手扯着樊里的衣领,一手指着前面,因为害怕,声音都比平常更凶了不少:”操他妈!!他妈的那儿地上他妈的滚了个人头!!!!!”
樊里垂眸视线在卫顷拽住自己衣领的手上落了一下,然后移开,去看卫顷指的方向。
接着就听见樊里极其冷静的声音:“我去看看那个人头熟不熟。”
卫顷闻言,“唰”地一下转过来头,喘着粗气瞪着他,因为太生气,少有的两颊都不太明显地有些鼓起。
樊里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兴致,垂眼很短促地低笑了一下,然后右手抬起,在卫顷攥着自己衣领的手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带着安抚性的。
改口道:“我去看看那个西瓜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