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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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顷浑身一个机灵，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樊里：“......”
樊里：“你干嘛？”
卫顷没理他的话，伸手指着他手臂上的蓬蓬纱公主裙：“这谁的？”
樊里把手里的烟头捏灭，丢到身旁的垃圾桶里：“给夕夕的。”
樊里有个小他七八岁的妹妹，叫樊夕。
卫顷含混地“嗯”了一声，接着下楼，路过樊里的时候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今天是夕夕的生日？”
樊里从公司回来也一直没睡，在卧室把之前一支急用的曲子重新改了一下，改了一半饿了，想起来一楼的厨房还有点速冻饺子就下来煮了。
一直没睡，刚又抽了烟，嗓音比以往的更低沉了些，有点哑：“还有两天。”
生日还有两天。
卫顷轻嗤，真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厨房，卫顷踮着脚在头顶的橱柜里找泡面，樊里就倚在门口看着自己煮在锅里的饺子。
各煮各的东西，一时间两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默契，都没说话。
厨房在一楼的西南角，有个□□平，房间里开了盏暖黄色的吊顶灯，配着煮锅冒出来的热气和骨汤方便面浓郁的香味，竟让这个远离市区的独栋别墅有了那么一丝烟火气。
深夜的暖光灯总是有种让人想开口说话的魔力。
房间内的气氛没有像往常一样那么剑拔弩张。
卫顷把面饼，调料包，蔬菜包一股脑地都丢进锅里，揉了揉被煮开水的热气熏倒的鼻子：“夕夕今年高几？”
一直倚着门框闭目养神的樊里，睁开眼睛，清了下嗓子，让声音显得没有那么哑：“高一。”
“过了这个暑假是高二？”卫顷又问道。
樊里放下抱臂的手，走过去，掀开锅盖，往煮开的锅里又添了点儿凉水：“嗯。”
卫顷被他这一句话闷出来两个字的毛病弄得烦，筷子在锅里把面夹散了点儿，转身去冰箱里拿鸡蛋，也不理他了。
面快煮好的时候卫顷往里面打荷包蛋。
不知道是不是锅的原因，连打了两个都有些散。
卫顷这人性子有些拗，打不好不罢休，眼看着洗了鸡蛋就要往里面磕第三个，左边伸过来一只手，把他手里那枚洗好的鸡蛋拿走了。
“往旁边站站。”
卫顷自知自己那稀巴烂的厨艺没有眼前这人好，搓着鼻子往后退了退，让出位置。
身前人没有穿那件在家经常穿的宽大黑色背心，而是穿了件没有任何花纹的干干净净的白T恤，漏出的小臂线条硬朗，右手拿着鸡蛋在台沿的地方磕了一下，凑近汤面，打进锅里。
是比他那两个稀巴烂的荷包蛋打得好得多。
樊里弯腰把蛋壳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走到另一个灶台前，拿漏勺盛自己的饺子。
“要吗？”樊里回身对着卫顷示意了一下锅里的饺子。
卫顷本来下楼也是想煮剩的那半袋饺子的，只是看那饺子被樊里煮了，自己才去翻泡面的。
此时吸了吸鼻子：“多吗？”
不好意思要。
樊里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扬手从头顶的碗架上又拿下来一个盘子，从锅里又盛出大半盘来，递给身后的人。
本来就饿，这会儿又满屋子都是饺子和方便面的香味，卫顷此时已经饿得前心贴后心了。但还是要嘴硬。
拿着饺子嘴里还要嘀嘀咕咕：“吃不完，盛这么多干什么。我还有方便面呢。”
“卧槽，我就说我从上面就看见灯光亮了，这下面一定有人。”徐延至举着手机从客厅的另一头走过来。
他眼睛从樊里的饺子瞟到卫顷的面上：“大晚上的都饿了吗，我也是饿了下来找吃的的。”
徐延至边说边嗅：“我也想吃饺子，队长！我也想吃饺子！”
樊里指着灶台上原先给自己盛的那一盘：“去外面吃。”
徐延至手机上的摄像头还开着，他大晚上睡不着觉在自己房间搞直播，这会儿直播间里还都是他粉丝，此时直播间的弹幕飘了满屏。
“我看到我家卫顷小宝贝儿了，弟弟能不能让我家卫顷给我打个招呼呜呜呜。”
“卧槽队长还会下厨呢，这该死的男人迷死人了。”
“就煮个饺子至于这么夸吗，楼上傻逼吧。”
“会煮饺子为啥还不能夸了，你家还不会煮饺子呢，吃的还是我樊大少煮的呢，要点脸行不行。”
“不是，你们这么一说，我反应过来了，卫顷樊里为啥大半夜不睡觉，在楼下一起煮饺子，他俩不是不和吗？不和大晚上的幽会？？！！”
“幽你奶奶个腿儿，我阿樊要是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跟卫顷幽会，我把头拧给你们，cp粉没完了是不是！！”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啊！谁知道樊里给我们宝贝儿吃的饺子有没有毒！！”
徐延至边往嘴里扒饺子边笑得乐不可支，不过粉丝的弹幕倒是提醒了他。
他往卫顷身边蹭了蹭，压着声音，好奇道：“你和樊里哥咋一起下来煮饺子了。“
“下来找吃的时候遇到的。”卫顷把放了辣椒油的醋碟往徐延至那边推了推，然后看着他一个劲儿往嘴里扒饺子，又拿筷子点他的盘子，“你大晚上吃那么多干什么。”
徐延至刚刚已经把直播关了，专心致志吃饺子，现在冷不丁被卫顷说，仰着头有些愣：“这是刚樊里哥给我的啊。”
卫顷侧眼看了下还在厨房，拿碗盛泡面的樊里，又转头看了看一点眼色都没一心只有吃吃吃的徐延至，微不可见地叹了下气，筷子又敲了敲徐延至的盘沿：“吃吧。”
第二天上午是原定的拍vlog的日子。
上午九点左右的时候公司派来拍摄的人到了，跟来的还有从湖南提前飞回来的许克。
“哥！”许克在房间门外“噔噔噔”地敲门，“起床没，拍摄的都来了。”
许克把卫顷从楼上拉下来的时候，樊里已经坐在下面做造型了。
卫顷在樊里旁边坐下，做发型的小姑娘带着口罩从后面走上来。
许克捏着手机回李阳山的消息，再次走回来的时候对着樊里的脸看了几眼，莫名其妙地来了句：“樊里哥，你昨天晚上吃什么了，今天脸怎么有点肿，看着跟吃了泡面似的......”
樊里还没说话，卫顷在旁边不知道心虚的什么，直接一个抱枕摔过去，怼许克：“你管吃的什么呢，话多不多。”
许克一愣，怼他哥怼回去：“不过樊里哥这脸就是再肿也比你脸小。”
“就这儿。”许克走过去，对着化妆师在卫顷脸上比划着，“就这儿，多打点儿阴影，不然没法出镜。”
卫顷一巴掌把他手拍掉：“为什么从小没把你送去学相声。”
许克谦虚道：“可能天赋不够吧。”
卫顷一点面子都不给：“虽然脑子不够使，但话多这一条你已经遥遥甩开所有人了。”
许克：“......”
他咋没发现他哥这嘴怎么这么损呢。
做完造型，许克跟他们讲公司给的本子。
许克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团队是想让你们录一期做甜点的视频，就是做一些小饼干什么的，最后会打包送给粉丝。”
许克：“短片最后应该会剪成十几分钟，你们前期准备材料三四分钟，真正做的过程七八分钟，你们俩第一次做这种东西，可能会做的不太好，但没关系，公司派的有人会指导你们，主要是用心，让粉丝感受到心意。”
“需要的模具材料什么的家里基本都有，但还需要你们出去买点杏仁，干果和蜂蜜。就在小区门口的那个小超市买就行，远的地方你们也去不了，再让粉丝认出来也不好。”
“前面去超市买东西的片段摄像就不跟着你们俩，你们自己过去拿手机拍一些就行了。”
许克咬着笔又翻了一下笔记本，确定李阳山交给他的东西他都讲完了，然后合上了本子：“差不多就这些，然后你们现在去？我上去找徐延至一趟，有个综艺喊他去带一期班。”
樊里点了下头，然后许克就在他哥“没你比有你更强，快滚”的话里滚到楼上找徐延至了。
许克说的超市在他们所住的小区右手边一个路口的地方。
他们住的地方本来就偏，又是工作日的大上午，整个街上都没什么人。
视频是用卫顷手机拍的，卫顷心情不好，和樊里又没什么可说的，所以从两人从小区走到超市再在超市选东西结账整个过程只有在拍片段的那几分钟卫顷才说了几句话，其他时候都是闭口不言。
而樊里更绝，除了“嗯”就是“可以”，“行”，“好”这几句，其它连个语气助词都绝不多说。
樊里在门外等着，卫顷在自助收银机上付好钱提着东西走出来。
樊里接过袋子，从里面挑出来一条巧克力揣进冲锋衣的口袋里。
卫顷看到愣了一下，下意识就问出口：“巧克力是你买给自己的？”
“嗯。”樊里走在前面，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卫顷在后面跟着，拧了下眉，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走了两步临路过一个饭店的时候卫顷停住了脚步，他冲走在前面的樊里喊了一声：“我去上个厕所，你等我一下。”
樊里点头，找了个树荫站着。
卫顷去找厕所的饭店是附近新开业的一家烤鸭店，装潢得很气派，就是选址有点傻逼。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环境挺好，但写字楼商业区每一个，唯一一个住宅小区就是他们那个绿化面积比建筑面积还大的富人区，这烤鸭店开到这儿能赚钱才鬼了。
卫顷去了好久都没出来，樊里想给他发个消息，掏出来手机又看到没电了，索性直接过马路去对面的烤鸭店找他了。
烤鸭店刚开业，刚十一点又不算真正的饭点，吃饭的人并不多。
樊里带着口罩，进去问了下服务员，就直奔一楼最里面的那个厕所去了。
这家店很大，装修又有点绕，樊里费了点时间才找到尽头的洗手间，他推开深黑色的门走进去，抬眼就看到最里面的那个隔间，半开着门挤着一个人撅着屁股弯着腰不知道在找什么。
那人穿着上午出门时的深蓝色短袖。
“卫顷？”樊里叫了声。
卫顷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语气里带点烦躁：“我手机掉马桶里了。”
“......”
怪不得等了半天都没出来。
樊里走过去，站在卫顷身后看了眼，白色的手机正好卡在马桶往下冲的通道里，侧着卡得死死的。
樊里一手扶着门框，皱眉：“你没试试拿出来？”
“试了。”卫顷说到这儿更是气急败坏，“我刚本来想下手捞的，结果刚摸到手机，脚一滑，摔了一下。”
卫顷抬头看着樊里：“拔没拔出来，往里按得更死了点。”
樊里：“......”
樊里换了个重心站着，说出了从站到这儿开始的第二句话：“你怎么不把自己掉进去。”
卫顷：“......”
叫你是来帮我捞手机的不是叫你来跟我打嘴炮的！
卫顷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脾气，就是现在这个时候了也忍不住跟樊里顶：“我要是掉的进去我就不用减肥了。”
卫顷“你当我是小青蛇吗，一滑就进去了。”
樊里抱臂看着马桶里的手机：“不行就叫工作人员吧。”
卫顷皱着眉嘴强牙硬：“你让我再捞捞。”
樊里：“你要是能捞出来早捞出来了，还用得着我在外面等你这么半天？”
你他妈......
卫顷磨了磨后牙。
要你说什么大实话啊。
樊里转身准备往外走，去叫离得最近的服务员。
卫顷在他身后一把抓住他。
樊里扭回去，看着他：？
卫顷抓了抓头发，泄气：“没化全妆。”
他这四个字一下把樊里气笑了。
合着都这时候了，还有偶像包袱呢。
樊里没拍开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倒是借着他拉自己的姿势转了过来，抬手指了下他的脸：“戴着口罩呢，看不见。”
“那也不行。”卫顷把口罩往上提了提，把自己的这张脸遮得更严实了点，声音在口罩后瓮声瓮气的，“那万一明天超话里传出我上个厕所把手机掉马桶里了的谣言，我还活不活了。”
樊里毫无起伏的音调纠正到：“那不是谣言，是事实。”
卫顷气得要不是穿了短袖，只想撸袖子打他：“反正不行。”
说着他转身又钻进了隔间里：“你让我再捞捞。”
樊里跟进去。
卫顷右手撑着马桶后的水箱，左手比划着以哪个姿势捞，期间还不忘让樊里把隔间的门带上。
“万一谁突然进来看见我在这儿撅着屁股捞手机我一头撞死算了。”
偶像包袱简直一千斤重。
又捞了几分钟，卫顷终于放弃。
“算了，卡太紧了。”卫顷嫌弃地甩了甩下去捞的左手，“我刚在外面看见个粗铁丝，我拿进来......”
“这门怎么打不开了。”卫顷把堵着隔间门的樊里往身后挤了挤，两手去拧隔间的门，拧了好几下愣是没拧开。
樊里也皱了眉，把卫顷往旁边拉了点，伸手试了试：“好像是有东西卡着了。”
卫顷不信邪，又抬手试了几下，然后在门锁一丝不动的情况下沉默了两秒，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终于妥协：“算了，给许克打电话，让他们来接我们吧。”
他说完这话后整个空气停滞了一秒，就在他疑惑着看向樊里的时候，突然敏锐地察觉到樊里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终于有了丝微妙的表情。
好像是有点尴尬。
紧接着他就听到樊里说——
“手机没电了。”
“所以才进来找你的。”
卫顷：“.....”
卫顷在两秒之间对此时此刻的情景作出了判断。
他和樊里被锁在了饭店厕所的同一个隔间里，身上有两个手机，一个在他屁股底下的马桶里，一个神他妈的没电了。
“..................”
搞笑呢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