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周子舒沦落鬼谷》将军夜饮杯

48、第 48 章 47 满

　　47 满城尽是琉璃甲

　　岳阳最好吃的酒楼，小二满脸喜色退下去，他报菜名报的好，贵客赏了他一两银子，真是大方，不过，为什么那位小公子满脸……郁闷？！

　　包间内，温客行周子舒互视一笑，双双动起筷子……
　　“来来，阿岁，你最喜欢的牛肉……”一片。
　　“阿岁，尝尝，岳阳的松鼠桂鱼……”也是一片。

　　“你们，你们欺负我……”小可怜看着满桌子全是他喜欢的菜，无奈的抓起筷子只吃碗里的，全程嘴撅的老高。
　　就着他这份憋屈，温周二人硬生生吃完一大桌菜。

　　温客行之前说过，以后做什么都会告诉周子舒，但是他不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就喜欢让周子舒来猜。
　　走在大街上消食的温客行走过一帮小傻子和铜铃眼就问询周子舒，问出是什么华山派，铁掌帮的……就又被周子舒嫌弃。
　　“你的武功路子变化多端，若非你师傅集各家武功之所长，就是你不只有一个师傅。
　　你这个总是让我猜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没事非让我猜……”

　　“我不是得听阿絮的话么……
　　阿岁，不许笑，你看这些庸人，英雄大会，说英雄唱英雄，呵……
　　这些人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就这帮下脚料，也可以称英雄？！
　　偌大的江湖，阿岁你觉得有几个人能称得上是当时英雄啊？”温客行捏着郑岁脸颊问他。

　　“未经世事者，方才向往英雄，但历经世事者才知道英雄这二字，一笔一画都是用血写出来的，不是自己的血便是别人的血，我已经过了想做英雄的年纪了，如今只是一介天涯浪客……
　　其他勿论，老温你是想做英雄还是想做浪客？”周子舒感慨，他这一次是想让温客行随他一起的。

　　“想做英雄的人太多了，温某人爱看热闹，但不爱凑热闹，让他们英雄荟萃去吧！天涯浪客到还可以……”温客行不算拒绝，但是也没有同意。
　　“阿岁呢？我很期待你的高见……”然后他不等周子舒开口直接岔开了话题。

　　郑岁对温周二人地对话颇有些不解、不懂、不明白，但是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世界上根本没有英雄……”
　　“阿岁眼光到是不错……”温客行勾唇，那一刻他几乎觉得郑岁像另一个他。
　　那一刻，周子舒也感觉到了，他和温郑二人，如临深渊，如隔天堑！

　　即便不再相信人，他还是抱有希望的，而温客行和郑岁都已经是根本上否认别人！握了握手，他压榨心中不安，却听到郑岁对他，对他们的解释：
　　“对一个孩子来说，或许他的父亲就是他的英雄……
　　对于一个弱者来说，挽救他的强者就是他的英雄……
　　但对很多人来说，英雄这个词虚无缥缈，因为这个词语本身就是狭义的……”

　　“就像虫子吃草，而鸟吃虫子！
　　如果在草的面前鸟将虫子吃了，那么鸟就是草的英雄，但是鸟又必须得吃虫子，否则他就会死，就会没有力气飞继而被其他的猎食者吃掉，那么或许那位猎食者就是虫子的英雄！
　　而看到鸟死了，虫子又会觉得天道循环，因果报应……
　　所以没有什么绝对的，只有相对的”

　　在古人面前卖弄浅显的相对论，其实是愚蠢的，但是这样的话，让听到两人都是齿冷胆寒！
　　因为他们听的，是让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是草，还是虫子，鸟或者其他猎食者，或者……天！

　　周子舒最后听的有一些愣怔，眼前闪过他所有的过去，感觉一种无力……

　　温客行更是心下巨怔，并感觉郑岁在通过这个算是谚语的小故事提醒他什么……他不能言诸于口的东西。
　　不过此时的他有些疯魔，毕竟他已经准备好报仇，他已经预备好收取高崇的头颅，收取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狗们的狗命……
　　然后他就可以和周子舒一起，带上阿岁、阿湘一起过普通人的日子，隐居山野，流浪江湖，纵情山间，望情川色，什么不能做？什么不敢做！
　　所以他放纵自身不去多想！

　　而周子舒想了很多，低头掩去有些明悟的哀伤，他同样理解郑岁借这个小故事在提点他什么，但是他没有想到之后一切会是那样的结局……

　　月光如水……
　　郑岁是很想很想看，但是根本没等到月亮出来就裹着斗篷，爬在温客行腿上睡熟了。
　　温客行等到周子舒上来，遥遥举杯，周子舒只是轻巧地走过去坐下，一点声音没发出来，然后两个人对月饮酒，但是煞风景的打斗争抢厮杀……

　　郑岁像是嗅到了什么刺鼻的气味皱起了眉头，温客行和周子舒也是嫌恶。
　　不过周子舒的险恶是一种站在制高点，见不得性命相搏，争抢生死，所以的厌烦至极！

　　“冲天香阵透岳阳，满城尽是琉璃甲。”
　　温客行些发狂，毕竟鬼谷也出动了……
　　因为他之前告诉了鬼谷众鬼，说背叛的吊死鬼偷走了他身上的琉璃甲……
　　但是江湖传说，只有五湖盟独具五块琉璃甲，可温客行就说了他手上还有一块，被偷了——世界上很少有人知道温客行身上还有一块琉璃甲，或者说只有一个仇人知道。

　　温客行就是包裹好郑岁往怀里一揽，带他们去看好戏，他温客行让周子舒要看到的真正的好戏……
　　“本以为是狗咬狗，原来是同归于尽……”温客行笑的发疯，他真的被这些江湖狗们愉悦了，他也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屑这些人们。

　　“天下之大，像这样的事情，总是难以出乎人意料……”
　　温客行说实话都有些恶心这些东西，但是偏偏的这样的事情，就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发生在他身上，发生在别人身上，发生在所有人身上……

　　郑岁被强烈的情绪吵醒，而他睁眼就是同温客行的一样癫狂冷酷，让周子舒感到心惊！
　　那是何等的冷漠冷酷，漠视残忍，甚至无情的感觉……
　　那一刻，周子舒甚至感觉，他和他本以为最亲近的他们，站在的是不同的世界！
　　温客行反而很满意，他的阿岁就是像他。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些蠢人什么时候才能够明白就算是天大的便宜，有命赚也得有命享啊……
　　怎么了阿絮？”感觉你很不满意我……们呢？
　　温客行抚着郑碎头发，像照镜子一般，两个懵懂的人都不明白的看向周子舒。

　　“你真不觉得有何不妥吗？”顾及着郑岁，周子舒强悍的压低了自己的怒火。
　　郑岁却说出来一句“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啊……”
　　但这话太过于伤周子舒的心，或许说周子舒从来不认为人是这样子！
　　他更愿意相信人的好，他见过这样的好人，只可惜……
　　郑岁和温客行是一类人，他们没有……他们没有这般幸运，也就不能见到这般的人。

　　“横竖这群庸人都是做法自闭，我不过是添了一把柴火……”
　　温客行安抚被吓到的郑岁，不经意的说他最真实的想法。
　　“我以前觉得你是装疯，没想到你是真疯！”
　　周子舒很生气，生气到已经不想再质问温客行质问郑岁，你们到底怎么，又为什么这样子……

　　“算了……”甩袖离去，但是不重的力量，是郑岁拉着周子舒的衣袖，一副懵懂无知但是被抛弃的要哭不哭模样。
　　温客行也收敛的偷眼看周子舒。
　　所以最后，还是周子舒心软，任由郑岁扯着袖子，温客行再拉着郑岁，三个人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