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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猫与她 一切都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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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夏手稍有动作,立刻就给越前强制按住。
没想到他力气还是挺大的,至少比表面上看来要强,她本以为那足够挣开他。
“孩子,我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越前斜着眼瞪她,“不管你有什么事都与我无关,还有我不叫‘孩子’。”
这似曾相识的对话让千夏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
“我真的该走了。”
千夏不管他的紧握站了起来,面对越前的抱怨,她笑说:“不放手的话,你要跟我来吗?”
不知道是否使命完成后心态不同了,她难得地没有想着粗暴地解决问题。
再者,不用拜托皮耶洛都知道他肯定不是出于自己的目的来拦她的,不管是谁出的想法,多半最后都能落到“为她好”的头上。
哪怕是为了不知道有没有的下辈子,这时候就别再作孽了。
“那姐姐带你来趟刺激的。”
“……喂!”
说到这里她立刻跑起来,连带着没有松手的越前都不得不跟她一起走。
“想停下来的话那你自己放手啊。”
“哪有你这样不讲理的!”对此越前深深不忿,“而且谁比谁大还不一定。”
千夏很认真地问:“那你多大了?”
“……今年十三。”没过生日让越前报年龄报得有些心虚。
“几月生日?”
“十二月……”
千夏仔细思考了半天,“嗯……那可能我比你大呢。”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什么可能!”
“我只记得我出生的时候好像是冬天,以前别人都是这么说的。”
越前瞬间没有再反驳下去的冲动。
直至现在他对她的了解也没有多深,除了立海那部长说的她身上有隐患,会危及性命,还有就是她那个刺蝟头朋友说的“她正在做非常疯狂的事”。
简单概括,就是现在的她各种方面来说都非常危险。
当时越前听后很是惊讶,却因为跟她认识时间没其他人久,也不像迹部等人有钞能力,从未认为自己能在找她这件事上帮上任何忙。
今天也是,只不过是打算去参加一个小型比赛,没想到会遇到她。
就在他不小心走神了一会的时候,千夏还把他手机顺走了。
“手机还我!”
“免得你跟些乱七八糟的人学坏,没收了。”
下一秒带着越前离开车站的她,深深地让他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地上最强熊孩子”,能从人家情侣夫妇中间挤过就绝不走空旷的大路,路上有广告牌有垃圾筒等等只要没粘死统统踼翻,摆摊的更是难逃毒手,还一眼看穿路人的假发一把拿走丢出去……
这边跑边惹事引来人群后继续跑的行为,越前由衷地佩服,更不敢松手离开她怕给那些被她惹毛的人抓去当替罪羔羊。
然而她这种胆大无脑的行为仍在升级,景色转换间,不知不觉两人经已离开街区跑到一座桥上,那里的中心点与水面起码有数十米的距离,还有警示让大家小心注意。
——偏生千夏就在看到告示牌后立刻爬上栏杆。
这下越前没法忍了,哪怕一路上他都有试着阻止她但没成功,这时候还是再奋发一把试图把她拦下来,“喂你想做什么!快下来!”
“刚刚那么一段路你都忍着跟来没丢下我,算你厉害。你对我肯定是真爱吧?”
“这什么逻辑……总之你先下来!”
“那你要跟我一起殉情吗?”
千夏笑着经已站到了栏杆上,越前为了拉着她也半个身子爬了出去,“乱来也有个限度吧!”
“听说只要入水时整个人垂直于水面就不会有事呢,你敢赌吗?”
千夏完全不留一丝思考空间给他,立刻纵身一跃,越前这下子也只能放手,可因为自己已经半身跨越栏杆了,还是跟着她一同往水里掉下去。
越前吓得闭上了眼睛,也来不及调整身体去证实千夏说的方法是不是有用。
不知道过了久,好像是数十秒、几分钟,也像只是过了一瞬间,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只有各种商店以及人来人往,耳边都是日常生活的吵杂声。
她跳下桥,他松了手,两人一起掉水里。
本该是这样的。
越前对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感到不可思议并观察四周,这里还是车站一出来那条街。刚刚他们跑了那么远搞出来那么多的麻烦,此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那家精品玩具商店的玻璃没有碎,画画的老伯颜料没有洒满一地,遛狗的女士也没有让狗跑了。
这所有都似他回到了事情发生前的那刻,唯独身边那个搞事精不见了。
手心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那时松手的决定更是莫名地让他感到愧疚。
忽然附近传来了熟悉的铃声,虽说只有数秒就停止了,但他坚信她就在不远处。纵然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是怎么发生的,可还是循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拐角处扶着的千夏看着手中不属于自己的手机,自嘲地笑了。
“还是大意了啊……明明每天听着真田说不要松懈听得自己都烦躁了。”
不过刚刚制造的这一段幻觉对她来说有点过火了,没有留出多余的力气让自己逃脱。
XANXUS跟越前几乎是同时找到千夏的,只是XANXUS走在她前面给不长眼的她撞个正着。
“BOSS,这里不方便。”
“老子知道。”XANXUS烦躁地应了玛蒙一声,接过了千夏失手没拿稳的手机丢给越前,“小鬼,带路。”
越前心里默默吐槽对方的命令语气,可XANXUS长得实在有够凶的,即使他习惯嚣张不喜欢察言观色都知道不该惹毛对方。
至于千夏,则像个布娃娃般任XANXUS抱着走。
越前看了眼觉得这不公平,是她欺善怕恶还是他们力量差距就这么大?
在玛蒙的补充下越前努力找了个合适的地点,很快她那个刺蝟头的朋友也出现了,那边也带着一个跟身后穿上斗篷那个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立花她怎么了?”
XANXUS没说话,难得温柔了一把轻轻把人放下来。
此时的她面色苍白,完全没了刚刚那股盲冲直撞的劲。
“果然普通人还是应付不了她的幻术,还好她自己犯蠢把手机带在身上。”里包恩平静地吐槽了句,“嘛,就算不是她拿着也差不了多远,找到她只是早晚的事。”
纲吉没有理会里包恩有点刻薄的发言,只是小心翼翼地重复着问题,“那个,请问现在她……”
XANXUS不耐烦地说:“就你看到的模样。”他又问部下,“玛蒙,怎样?”
玛蒙也很小心翼翼生怕惹老大生气,“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试,但完全不行,这家伙的身体内部已经不是普通重伤能形容的了。”
“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
“连玛蒙都不行的话,那是真的没办法了。”
越前越来越迷惘,“所以……她怎么了吗?”
XANXUS果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喂,你有认真地干吗?”
未等玛蒙想出方法安抚老大的情绪,纲吉发现到她手中的指环仍在放出火焰。
“快看,她手上带着指环!”
“原来是这样,她本来就想着用尽火焰……”
不知道是谁告诉她的,但在未来他们都亲眼看过尤尼耗尽火焰后消失。
XANXUS立刻换了个人来吼,“泽田,快把她手冻上。”
“可是BOSS,要是连她自己都放弃幻术的话……”玛蒙生怕事后会怪罪于自己,趁这刻赶紧补充说明一声顺便试图甩锅。
“那就把整个人冻上!……泽田,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这也太乱来了……”里包恩皱起眉头,“可紧急关头没别的办法,阿纲,动手吧。”
“诶?!可是……”
“不要浪费时间,先做再说。”玛蒙可不想人死在自己手中给BOSS责怪。
“……冻上了不代表她的时间会停在这刻啊!”
越前听得一脸懵也很焦躁,其实从最初起他就想说不是该把人先送医院吗?
就在几人在吵的时候,越前注意到她的嘴张张合合的,便大声打断了他们,“你们都安静!她好像有话要说。”
本来XANXUS是不会容许别人反过来吼他的,然而他都没想到要发火先立刻沉默了。
“我想说的是,早在进彭哥列前,‘我’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能……”
“那时的我根本没能撑过来,现在的我只是个空壳。”
XANXUS这边不太了解她所指的意思,可纲吉跟里包恩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些什么,也终于真正明白为什么那天从过去回来后她会逃出去。要是单纯只是自己的秘密被他们知道,以她的性格也不至于受打击得立刻逃离现场。
“现在的我因九世而生的,所以能在最后帮上九世的忙,我不后悔。”
“闭嘴!你脑里除了那老头就沒别的了吗?”XANXUS越听越来气才不管她说了什么,“泽田,赶快动手。”
“……”纲吉还在沉浸于她的告白,脑子乱成一团,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之先动手!……后面我来负责。”
“差不多到极限了。”玛蒙也焦急地提醒道。
既然当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也想不到还可以怎样做,只好按照其他人的说法试试。
越前也惊觉他们说的把人冻上还真的是让她变成冰块。
冰里的她闭着双眼双手放身侧,看着就像电影中泡在福尔马林中保存得很好的遗体,但更像是那些疯狂科学家研发的复制人之类。
或许这是听到她刚刚的话受到影响,他总觉得她只是暂时被被封起来,以后还会再睁开眼睛。
不管怎样,今天的遭遇早已彻底推翻他至今的世界观,再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太过惊讶。
对越前来说,这天包括千夏在内的其他人都像是跟他活在不同的世界似的,就像是做了一段异常真实的梦。他把这段经历封锁在角落不去碰直至他再次回到日本,在面对一众熟人的追问下,他不得不回忆起最后一幕,给出似是而非的答案。
“听说过‘薛定谔的貓’吗?”
“没有深刻研究。”
“我也没有……但最接近的说法,应该是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