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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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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隆安眨了眨眼睛,十分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才道:“我想要个姐姐,姐姐会疼我,妹妹肯定会欺负我的。”
芸珠掩唇笑道:“可是你已经先出生了啊!想要姐姐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再添个弟弟或是妹妹。”
“若是再有个弟弟妹妹,额娘会不会不疼我了呀?”
原本东珊还真有再生个女儿的想法,可自从福隆安也被送进宫之后,她便没了这个念头。辛苦孕育孩子,到头来还不是要送进宫去,她连见孩子一面都很难,又何苦再去折腾?
不过这里是皇宫,她可不能在天子脚下抱怨,以免给妹妹惹祸端。东珊并未说自个儿不想要孩子,只对小儿子道:
“那你应该问问你大哥,有了你之后,我是不是不疼他了。”
福隆安这才想起,他也是弟弟哎!此时他不禁有些忧心,“大哥,我才出生的时候,你有没有嫌弃我呀?”
回想起当年弟弟才出生的情形,福灵安尴尬一笑,“起初是有些嫌弃的,因为你才生下来的时候像个小老头,并不好看,而且你才出生,额娘的确会将大多数的精力放在你身上,所以我也曾有过被忽视的感觉。
不过后来你渐渐长大,长得越来越可爱,对我也很依赖,额娘对我还是像从前那么好,我也就释然了,也越来越喜欢你。”
孩子们年纪虽小,但心思都很细腻,那时东珊也察觉出福灵安在弟弟出生之后变得越来越敏感,所以才对他格外关怀。
听罢大哥的讲述,福隆安仔细思量了片刻,而后郑重对母亲道:“那就要个妹妹吧!就算将来她欺负我,我也认了。”
目前来说,东珊并无这个打算,打岔笑道:“这得看天意,可不是你想要妹妹就能有的。”
说笑间,众人到得承乾宫,御膳已然备好,晌午东珊在这儿,是以乾隆并未过来,他打算等到晚上再为舒妃庆生。
这御膳可比福隆安他们平日里在上书房所用的膳食更加丰盛。宴上有道玫瑰饼,福隆安尝了一口,甜甜糯糯的,十分爽口,
“这饼好香啊!额娘,您也尝一个吧!”
东珊接过儿子递来的玫瑰饼,仔细品尝,不由笑赞,“这玫瑰饼的确比我平日里吃的那些更加鲜香,这是怎么做的啊?”
芸珠也曾好奇问过御膳房的人,这才得知当中的窍门,“每年的四五月间,内务府那边都会派人去妙峰山采集玫瑰花,这玫瑰用处极广,既可做糕点,还可做花茶,也可蒸玫瑰露。
据御膳房的人说,他们会将鲜玫瑰花掐蒂去蕊再分瓣,清洗沥水,待晾干以后,再将脂油切成碎丁,加白糖搅拌,而后与玫瑰花一同腌制,如此才能保留玫瑰花的鲜艳色泽与馥郁香气。
玫瑰开的月份不长,这饼过了五月就没了,是以姐姐来得很是时候。”
怪不得宫里的玫瑰饼这么好吃,原来做起来这般费工夫,东珊可没这个耐心做这么精细的活儿,也只能尝一尝,一饱口福。
下午还有课,小太监过来提醒,说是时辰到了,福隆安却不舍得离开母亲,试探着与母亲商议道:
“下午是乐理课,这课不重要,额娘,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东珊正色道:“每一堂课都很重要,都不能缺席,除了读书写字之外,天文地理乐理,你都得学,不能因为额娘在这儿你就不去听课,你若这样,额娘可不敢再来了。”
福隆安生怕母亲不再入宫看望他,吓得赶忙改口,“好嘛!那孩儿去上课,等会儿我们还要去校场练习骑射,额娘可不可以同去?我学会了骑马,想让额娘看看我骑马时的样子。”
“这……”东珊也不晓得她能不能去校场,芸珠点了点头,“孩子想在你面前展现他的英姿,姐姐你就答应吧!待会儿我也陪你一起去。”
妹妹发了话,东珊这才应承,“那好,你先去上乐理课,专心听课,可不许走神,待会儿你得跟我说说,师傅都讲了些什么,等到未时我再和你姨母一起去校场。”
得了母亲允准,福隆安才与大哥一起离开承乾宫,一路疾走,回往上书房。
乐理课上,福隆安一想到母亲还在附近,便有些心不在焉,但他临走之时,母亲说过要提问他,是以他告诫自己不能走神,一定要认真的听师傅讲。
好不容易熬到了未时,乐理课终于结束,他们该去校场了。
念及母亲就在校场那边等着他,福隆安走得比以往更快,路上他还不忘叮嘱兄长,
“大哥,待会儿见到额娘,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她,我晕马呕吐的事哦!”
福灵安不解其意,“为何不能说?”
“额娘若是知道我在宫里过得那么惨,肯定会很难过,她一难过就会跟阿玛生气的,我不希望他们因为我而吵架,所以那件事就不要提了。”
默默听着弟弟的话,福灵安颇为讶然,他比弟弟年长,都没考虑这么多,弟弟这小脑瓜子居然能想那么多的事,看来弟弟的确比他更细心啊!
“言之有理,那就不跟额娘提了,省得她忧心。”
说话间,众人一到得校场,眼尖的福隆安离老远就看到母亲与舒妃立在亭中的身影。
“额娘!”他朝母亲小跑而去,东珊看到他们兄弟二人,随即下了凉亭,朝他们走来,舒妃紧随其后。
福隆安本打算在母亲面前表现一番,骑马给她看,然而永瑢却凑了过来,说是要与他比赛骑马。
东珊不免有些忧心,“你才学会骑马,还是不要跟人比赛了,自个儿练习就好。”
福隆安无心与人争个高低,他本打算听母亲的,不跟永瑢比赛,怎料永瑢笑嗤道:
“你是不是不敢跟我比,怕输给我啊?”
永琨亦在旁起哄,“他就是个胆小鬼,咱们不跟他玩儿。”
福隆安气呼呼的纠正道:“我才不是胆小鬼,比就比!”
孩子年纪小,容易被激怒,他已经答应了,东珊也不好再插手,毕竟永瑢是纯贵妃的儿子,双方是亲家,闹得太僵终归不太好。
随后福灵安去练习射箭,福隆安则翻身上马,与永瑢比赛。
东珊记得福隆安第一次骑马时吓得直发抖,如今他竟毫不畏惧,利落上马,手持缰绳,在疾风中奔驰。
这才十几天没见,儿子的变化竟是这么大,东珊欣慰之余又有些遗憾,遗憾自个儿没能参与孩子的成长。
起初福隆安跑得并不快,但他一直很稳,永瑢起步太快,以致于后来马儿有些体力不支。
福隆安的马儿后来居上,逐渐超过永瑢,眼瞧着他就要赢得第一时,他却渐渐放缓了速度,直至永瑢超过他,他才慢悠悠到达终点。
永瑢得意欢呼,“我赢咯!”
福隆安没有任何失落情绪,拱手笑贺,“恭喜六阿哥!还是六阿哥厉害,臣自愧不如。”
永瑢下巴微扬,傲然骄哼,“小爷自是比你厉害,你还得多加练习!”
心情大好的永瑢带着永琨一起去练习摔跤,福隆安则来到母亲身边求夸赞,“额娘您都看到了吧?孩儿骑马的时候是不是英姿飒爽?”
小屁孩,才六岁就知道臭美耍帅了,东珊与芸珠相视一笑,而后拉过儿子的手,欣喜笑赞,
“是,我儿器宇轩昂,身手敏捷,才十几日就学会了骑马,你好厉害呀!往后还得继续努力吆!”
得母亲夸赞,福隆安欢喜应道:“孩儿自当勤勉练习。”
回想起方才的情形,芸珠奇道:“那会子我明明瞧见你要赢了,为何突然慢了下来?”
这也是东珊疑惑的一点,她还以为儿子的马儿累了呢!
瞄了瞄四周,没有外人,福隆安才压低了声道:
“因为我已经确定自己能赢他,但我突然想起阿玛嘱咐大哥的话,他说在宫里不能总是出风头,若是赢了皇子,会招人记恨的,我晓得自己的实力即可,无需与他比个高低。”
那是傅恒教导福灵安的话,未料老二居然记在了心上,东珊闻言,哭笑不得,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夸他。芸珠也觉讶然,但她仔细一想,又觉得姐夫的话很有道理,
“为人处世之道太过复杂,不过孩子们能懂一些也好,至少能少吃一些亏。”
如今东珊不在他们身边,也只能盼着他们自个儿保护自个儿了。
随后福隆安又去练习射箭,年纪小的孩子都有特制的小弓箭,方便他们练习。
福灵安已然练了三年,他的箭术日益精进,福隆安初初练习,掌握不好窍门,连靶子都难射中。
除却师傅教他之外,福灵安也会在旁指导弟弟,纠正他的姿势,安慰他不要着急,射箭看似容易,实则有很多门道,得慢慢琢磨。
目睹这兄友弟恭的一幕,东珊十分欣慰。
待他们放课后,东珊与芸珠一道,送两兄弟回阿哥所。
福隆安带着母亲参观他的寝房,屋内每日有人洒扫,收拾得干净整洁,福隆安只道此地哪里都好,就是晚上一个人睡太孤单,
“等下次回家,我要把家里那个小熊带过来,让它哄我睡觉。”
小熊是母亲亲自做给他的,福隆安很喜欢,这次走得太急,忘记带了,福隆安一直心心念念。
东珊笑应道:“好,我让人洗干净,等你回去拿。”
犹豫片刻,福隆安又小声请求道:“额娘,可不可以麻烦你再帮我做一只小兔子呀?我想送人。”
做玩偶不难,不过东珊好奇的是,他准备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