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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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子早就清楚，若是没有事，自来也绝对不会没事找事过来寻她麻烦的。
和小孩子不一样，成年人最讨厌和另外一个成年人无止境地斗嘴，尤其在完全改变不了对方看法的时候。
那，是在浪费生命，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蛇子大人，您提到涡之国，那是师母的家乡吗？”卡卡西出声询问。
经过一夜，船已经载着两人到达了岸边，蛇子大人站在海岸线上，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就对照着地图开始沉思。
听到卡卡西的问话，她抬起头，这个白发少年已经忍耐了很久了，至少他的耐心出乎了她的意料。
蛇子点点头，缓慢叙述起来，“当年玖辛奈体质特殊，而漩涡水户大人年事已高，所以她被带来木叶，作为下一任人柱力进行培养。”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我、自来也和纲手也是在许多年后才察觉的。”
“那么涡之国……？”卡卡西有些忧虑，他完全不了解这次他们到涡之国究竟是要做什么的。
如果是自来也大人也就算了，但是蛇子大人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涡之国的涡潮村说是和木叶世代交好，但是实际上，真正和涡潮村交好的只有千手一族。因为，那个家族不愿意并入木叶村。一代联合了大名，吞并了其他家族的土地，建立火之国的木叶村，可是涡之国却依旧屈居一隅。”
蛇子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地形图，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眼前的少年解释，“也因此，木叶没有办法全力给予帮助。”
“给予……帮助？”卡卡西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
蛇子抬起了头，此时的少年面容带着几分错愕，她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带着若有若无的恶意，“你觉得战争的目的是什么呢？卡卡西？”
“……”
“是掠夺啊，无论是忍术，金钱，资源，总有需要实现的目的，但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没有胜者。”她说着，手指划过火之国与涡之国之间的边境线，“难得可以和谈了，那么不如趁这个木叶村无法轻易出手的时候，断其一臂，不也挺好的吗？”
不知为何，卡卡西的心中涌上层层的恐惧，这层憋闷的感觉甚至比站上战场，梦见带土被杀时更甚。
蛇子大人纤细而修长的手指还在地形图上轻敲着，一顿一顿就像是死亡临近的足音。
“木叶村没法直接出手，而大家也不会再愿意为了保护涡之国破坏现在的形势……唉……你的师母得要多么伤心呢。”蛇子感叹着，那语调就像是在念一首咏叹诗。
她确实想到了很多。此时对其他国家来说，是一个好时机。
局势已经逐渐偏向木叶，火之国也即将和其他国家和谈，木叶的大部分忍者都不想要付出继续流血的代价，来保护此时的涡之国，哪怕漩涡一族为木叶的建立出力良多也是如此。
可是自己的师父并非冷血无情，而无论是纲手还是波风水门，都和漩涡一族牵扯甚深，自来也想要出手帮忙也并非没有理由。
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她伸手拂过，没有发丝穿过手指的触感，却落在自来也买下的发饰之上。
‘……这次就算了吧。’蛇子想着，将那已经有些松垮的发饰摆正，充作花芯和雕刻成花瓣形状的宝石在晨光中反射出美妙的光芒，‘等到找到了合适的据点，就把它卖掉。’
她这样想着，也没有关心卡卡西的想法。
‘蛇子大人会有办法的。’这样想着，卡卡西却不自觉握紧了手，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想到了自己的师父，还想到了离开火之国就直直前往雾隐村寻找蛇子大人，以及将他留在蛇子大人身边的自来也大人，原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木叶村，现在却似乎有了缘由。
‘忍者应当服从命令，可是，涡之国……’
蛇子看了他一眼，自然也觉得无趣起来。
旗木朔茂就是一个无趣的男人。而旗木卡卡西和他的父亲颇为相似，说他有勇气，可又遵循着忍者的规则，说他守旧，他却也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忍者。
总之，一句话形容，大概就是“无聊”和“平庸”了吧。
他的天才只在于实力，可若只看实力的话，无论是水门、鼬、长门亦或者君麻吕都足以与他相比，何况在木叶那种地方，即便是天才，也会被出身和其他东西束缚住自己。
就像现在这样。
蛇子勾了勾唇，当自己没有见到卡卡西脸上的犹疑，继续说：“自来也应该会护送涡之国的一部分忍者前往火之国千手一族现在的所在吧。”
“什么？！”
“为什么那样惊讶呢？漩涡一族至少和千手一族还有旧，不过木叶也只能尽力而为，隐蔽行动了。”而最适合执行这种任务的忍者，果然是我。
蛇子的眼眸里闪过自信的光，她收起了地图，动作优雅而闲适，看向了远方，“好了，就让我来看看，这次来的是哪个国家的忍者吧。”
望着蛇子大人毫不退缩的身影，卡卡西却惊讶万分：“就……我们两个人吗？”
而踌躇满志的蛇子大人则斜睨了他一眼，脸上显露出一种傲然的神气，“卡卡西，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父亲被称为‘木叶白牙’，你的师父被称为‘金色闪光’，而我被称为‘灾厄之风’吗？”
“不、不知道。”他的额角忍不住滴下冷汗，‘等等，蛇子大人，这种中二的称号有什么可自豪的吗？’
可是看着蛇子大人那样骄傲的模样，自己若是这样说，可就太不会看气氛了。
他努力止住自己脑海中的吐槽，看着身姿挺拔的蛇子大人。
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气啊？似乎眼角眉梢都被来自地狱的神明亲吻过一样。
就在这样的神气中，她说：“哼，因为无论是野兽还是刀光，一次能杀死的只有一个人，而风，可以席卷一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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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荡在幽寂大海的小船上，船员早已经被安排好的船只接走，木质的船里只剩下了自来也和君麻吕。
“呼……哈……”坚硬的长发紧紧缠绕住小小的忍者，却遮掩不住那碧绿的眼睛里愤恨的神色，“快松开我，我要杀死你，然后再去找蛇子大人！”
而躺在小船上，失去灵魂的自来也抓着胸前一沓白纸，眼角默默地流下泪来。
“快松开我！”君麻吕眉头皱在一起，使劲儿挣脱着，忽而感觉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白发失去了力道，心中一喜，臂膀处生长出来的骨刃划开头发，他朝着自来也冲了过去，却没注意到躺在地上的自来也眼角一跳，腿像是青蛙一样的高高挑起，那双木屐便卡主了君麻吕的骨刺。
君麻吕又咬了咬牙，另外一只臂膀上骨刺迅速生长，但是身下忍者冷哼一声，脚掌一动，便拽着他的骨刺将他带的一歪，而自来也身体一转，一脚踩着骨刀，手指结印，在君麻吕身上一点，他就无法再使用查克拉使出血继限界了。
君麻吕心中一惊，还未明白应该如何做，脑袋便被一双大手抓住。
“该死该死该死！蛇子你这个家伙！早就知道了我要坑你吧！竟然敢毁我稿子！我和你不共戴天！呜哇哇哇哇！”他一边吼着，一边将君麻吕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而君麻吕努力扭着头，却仍旧没办法拜托自来也的掌控。直到最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自来也靠在小船边上，唉声叹气，而君麻吕则抱着自己的膝盖，一手梳好揉乱的头发，满脸的气恼和委屈。
自来也半睁开一只眼，瞄着君麻吕，“唉……你如果早点肯安静就好啦，说起来你是姓辉夜吧？你怎么会跟着蛇子呢？”
君麻吕紧闭着嘴，根本不肯开口。
自来也扭过了头，又仔细打量君麻吕，继而闭上了眼睛，“唔，还不知道之后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蛇子呢，涡之国这么大，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那瘦削的肩膀微微一颤，君麻吕依旧未搭话，只是愤愤看了自来也一眼。
自来也没辙，干脆也不再搭话，努力去回想自己文稿当中满意的那些情节，时不时在白纸上写上几笔，可是越写就越觉得心痛起来。
‘我可爱的美羽和可恶的静子啊，就这样被那个坏家伙毁掉了。’他想着想着，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这空旷的海面确实会令人感到孤寂，尤其是海浪拍击小船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就像是从不曾在意船上的人要行往哪里，又或者能不能到达心中所想的地方。
君麻吕没有读过关于大海的书，也是第一次来到海的中央，但是他已经体会到了那份不上不下的感觉，胸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渐渐胀满，让他憋闷的难受。
他看着自己踩在木质小船上的忍者鞋，那是蛇子大人给他买的，他现在却想要把它踢飞，就踢到海里去。
这样想着，他却缩了缩脚，默然半晌，低声询问：“蛇子大人，是把我抛弃了吗？”
“额？”
“蛇子大人！是把我抛弃了吗？！”
自来也诧异地看着站起来的小孩。他接触的孩子也算很多了，绳树、水门，还有弥彦、长门和小南，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
直觉来说，他觉得蛇子似乎捡了个麻烦的小孩，但是……
‘反正对于她来说，不特别的话就是无聊吧？’
如果这是他的弟子，他可就会教导他一番“男人需要靠自己的道理”，可是既然他是蛇子看重的……
他摸了摸下巴，拒绝去想自己如果胡乱说话，会付出的代价……
何况，豪杰自来也大人怎么可能去吓唬小孩子呢！
自来也抱着手说：“不可能啦。”
“可是你带我走的时候，蛇子大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是因为她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啊。”
“我可以战斗！”
听到这话，自来也抽了抽嘴角，违心地说：“就算你不能战斗，蛇子也不会放你不管的啊！”
他在心里嘀咕：‘至少会先确认你自己能活下去才会丢下你的吧？……大概？’
“可是我不想离开蛇子大人！”
“额？”自来也挑着眉看着对面的小孩，怪异地砸了咂嘴，才说，“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实情好啦！”
看着眼前瞬间提振起精神的小孩子，他也没卖什么关子，直接说：“现在蛇子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嘛，就算是我们这么强大的忍者也只能尽力而为了。我把你带走，是为了增加她成功的几率啊！她一定很不高兴啦，但是她可拗不过我啊！我可是妙木山的□□仙人啊！”
如果是卡卡西在这里，就一定会打断自来也的幻想，开口吐槽：“喂，自来也大人，请你至少看看你书稿的下场！”
可是他面前的是认真的君麻吕，这个孩子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询问：“那么，蛇子大人什么时候才会来接我呢？”
“不知道？哎呀，你不要问了，等她忙完就会来和我们汇合了啊。……额，那边！我们快到了！”
君麻吕紧皱着眉看着冲向了船头的自来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海天一线间，绿色的海岸线已经隐隐在望。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