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深夜快餐厅》无皮无脸

186、番外之景象的故事 《地球最后

　　地球人曾经拍过不少种类的末世电影。

　　艺术家们的想象力总归不错。但布鲁斯完全没什么时间欣赏灾难电影。指挥官想，不然他怎么都会对地球的景象有点儿心理准备。嗨，隔着护目镜我都知道他的震惊目光。

　　“这看起来和你通过天文望远镜观测的火星表面很像吧。”指挥官想和这人交谈，但大蝙蝠紧抿着嘴唇——甚至还在咬牙。

　　洁白的牙齿可是新植入的。他被暴徒围攻时遭到的外力……指挥官仿佛又看到了血糊糊的那一幕，他转过头，看向车外。

　　这里是哥谭城中。高耸的建筑垮塌大半，繁华的街巷面目全非，蝙蝠侠曾经站立过的某头华丽滴水兽从高处坠下，摔得四分五裂。好吧，他现在再也不用夜巡了。

　　蝙蝠的黑亮护目镜上，反射出几个活动的身影。

　　却不是他想找到的幸存者。

　　指挥官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些不能被称之为人的存在：拖曳着脚步的灯戒持有者，全都形容枯槁恍如僵尸。

　　“他们争抢戒指，结果没有人拥有匹配的意志力。”

　　大蝙蝠盯着一个穿着脏污碎花裙的小女孩，他认得这条裙子这个身影，他被围攻时声嘶力竭呼喊着让这个孩子快跑，但对方选择点火烧他……六次点火。大蝙蝠奇异冷静地回想，再看前方皮包骨头像骷髅一样的灯戒受害者：麻木地高举单手被灯戒拖行，她已经丢了鞋子，双脚被瓦砾磨得露出白骨。

　　蝙蝠感到愤怒——没有罪犯供他狂殴，承载这股怒火的靶子又在哪里呢？

　　蝙蝠侠咬着牙，视线望向空中：一个褪色的灰白星球挂在天上。堂皇彰显灯戒落下的原因：绿灯军团的活行星欧阿星，已枯萎。恰巧在暴徒们的超能力被关闭，他们癫狂涌出正义大厅的那一刻，大批绿灯灯戒哗哗从天而降如雨落下。不甘恢复原状，发疯般寻求再续超能力的人类，无论男女老幼不顾一切主动戴上了戒指，结果全部沦为行尸走肉。

　　蝙蝠不相信巧合。他只看到了背后冷酷的圈套。利用人类的贪婪——

　　“那玩意看上去可真像一个台球。”坐在蝙蝠车副驾驶位置的人说道。他评价人间惨剧的态度，像在评论一朵花开得怎样。

　　蝙蝠侠冷冷转头盯着他。“你没有捡灯戒。”

　　“阿福也没捡。那时候我们全副心思都在你身上，哪有功夫管外面下什么灯戒。”小韦轻描淡写说，“要是正义大厅的救护舱治不好你，我可真打算去捡个戒指套手上，让绿灯形成医疗设备来试试。我觉得我的意志力能够成功。”

　　大蝙蝠短促地说不出指责的话。

　　这时候，外面被灯戒控制的灯奴们越聚越多，他们感应到蝙蝠车中的鲜活生命，突然一个个幻化出绿色张牙舞爪的大头婴孩，狰狞朝着他们扑来！要撕碎！

　　蝙蝠侠立即按下蝙蝠车上的某个按键，高频声波发射！成功瓦解着灯戒造物的能量结构！绿色巨婴像阳光下的冰淇淋一样迅速融化，只留下高举手臂的灯奴继续在废墟上蹒跚而行。

　　他依旧能轻松解除危机。

　　“不愧是蝙蝠侠。”身边年轻人赞扬他说，“这就是你对付绿灯侠的备案之一吧，到底还是用上了。”

　　蝙蝠侠再度盯着他。在这种直白压抑情绪的目光下，小韦还是肆无忌惮地表露着他的好心情。“你要去寻找戴安娜吗？还是赛琳娜？后者应该还在哥谭。你会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对吧？”

　　“我有自己的安排。”蝙蝠心情却滑向更糟糕。

　　“布鲁斯，既然都出来了，要不要顺势去一下海边？当然，现在大海也不是你记忆里的样子。它大都干涸了，珊瑚床遍布。你可以轻松捡一块收藏。”

　　他说的语调轻松，活像是去郊游。没错！从今天一开始他登上蝙蝠车就活像出发郊游观光！他甚至还带了姜汁汽水和阿福烤的小甜饼！蝙蝠的目光落在后座的这些食物上，怒火再也控制不住，黑黝黝大手一把揪住年轻人的领子，质问道，“你很高兴？！”

　　哟哟！创伤猫猫发作了！

　　指挥官不慌不忙将手指搁在他的手臂上，并不是试图拉开，而是安抚般拍着布鲁斯的臂膀，“没错！看到你恢复了大半，我当然高兴啊。发自肺腑地开心。毕竟三个多月我每天都观察你。看伤痕累累的你一点一点被修复，现在你都重新穿上了蝙蝠甲，驾驶蝙蝠车巡视，我为什么不能高兴？”

　　他的眼睛明亮，他说的是肺腑实话。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但他在意布鲁斯韦恩这个人。

　　布鲁斯无法再掐着他质问，但怒火依旧在胸膛中燃烧，他冷笑一声，“看到我伤痕累累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你得赶紧治疗。一切都会过去。我深信不疑你会恢复。”小韦望着他，说的还是布鲁斯找不到靶子发作的话。他实在无法袒露秘密心思质问，“你居然不痛苦吗？”

　　指挥官又强调道，“我果然想得没错吧。布鲁斯，再回修复仓躺个十天，你的身体，包括容貌会完全修复。”

　　“我不打算再躺回去。”布鲁斯突然一把摘下头罩，露出了依旧疮疤明显的脸，“我已经恢复！足够战斗！”

　　他看着小韦皱眉。他正要讥讽他喜欢外表——

　　小韦叹了口气，“别瞎赌气自虐，布鲁斯。你是怕躺回去落到被我摆布的无力境地是吗？你这个控制狂想必恢复有意识后极其难受。其实我早知道你会这样，但并没有叮嘱克拉克无论如何别放你出来。因为我希望你能够精神松弛一下，布鲁斯，这样更有利于治疗。那这样好不好？把修复仓改造成供你休息的床？你接受细胞回输而已，随时可以自主控制一切，好不好？”

　　他的语气十足哄人。居高临下的哄人！正是这种态度火上浇油让布鲁斯的怒火蹭噌直冒。“闭嘴！”他低吼。

　　指挥官揉了揉额头，保持缄默。一直到返程，布鲁斯回到正义联盟大厅和克拉克交谈，他都不再插嘴，专心致志地为所有人准备着晚餐。

　　克拉克告诉布鲁斯，地面上的正常人大概还有数十万。他们没有得到灯戒。头顶那颗行星他去勘查过，没有生机没有活物没有资源。他在一侧发现了被撞击的痕迹。“可能是一颗小行星那么大的物质将它撞击偏离了轨道，撞得倾覆，恰巧滑行至近地轨道时落下灯戒。”

　　布鲁斯调整着通道的参数，他计划自己亲自上去查找线索----“如果它的资源是被什么东西吸走，我不能让地球成为这东西的下一个潜在目标。而且，阿欧星也许能将落下的戒指全部收回。”

　　“蝙蝠侠。”克拉克望着他认真说，“即使遭遇了这些残酷的伤害，你也一心想着守护剩下的人吗？”

　　“一切都会处于我的控制之下。”布鲁斯没从正面回答。捣鼓间，发着光的圆形通道在众人面前打开，参数匹配，桥梁已搭建。

　　他竟然就要往里面走----“老爷！”阿福试图阻止，“您现在就要去？您需要休息！”

　　“我必须把事情研究清楚，阿福。”大蝙蝠固持己见，他冷冷看着忙于做饭的小韦。

　　克拉克连忙跟上他，“我和你一起去，老伙计，阿福会放心一些。”

　　老人眼巴巴地看着通道关闭。

　　欧阿星。就像克拉克事先勘探过的一样，是一颗死气沉沉的星球。中央能源电池完全枯竭。克拉克望着攀到高处观测的蝙蝠，心想这幅战甲下包裹的，其实是一个需要竭力才能维持行走的人类之躯。但蝙蝠侠拒绝暴露自己的虚弱，他也乐意配合他，让他忙起来----这样，蝙蝠就能暂时不去想惨死的正义联盟伙伴们。

　　“你发现了什么？”

　　“一些东西。”大蝙蝠摊开手掌，那是一小块银白色的金属物，像是什么庞然大物上的一部分。“圆柱形的主体残片。我不知道这属于谁----应该不是绿灯军团。”

　　阿欧星遭遇变故前，一定发出防御警报，绿灯军团不应该没有任何措施。但他们现在一个都不见了。而两人从中央能源电池找到灾害模拟设备区，并没有找到阿欧星回收那些落下的绿灯戒的方法。

　　回到地球正义联盟大厅后，布鲁斯第一时间就要分析银色金属残片。他拒绝去休息，也拒绝那碗热腾腾的龙虾肉芝士蒸蛋。

　　“那我去唤醒达米安他们。总有人喜欢我的手艺。”

　　“站住！”大蝙蝠恶狠狠用手臂挡住小韦，“你没有权力更改我的安排。达米安他们需要安睡，直到我把地球控制好！”

　　“行吧，我支持你。不过阿福肯定有意见。”小韦不急不慢说，“但他能意识到你这是典型的严重创伤后遗症，只好退让，同意你的行为。”

　　大蝙蝠瞪他一眼，转身回到工作台前。他很忙，偏偏小韦不知死活地贴了过来，“要不这样，你忙你的，只需要每隔十秒钟张开一下嘴？我舀给你，直接送到你嘴里，你专心致志分析残片，无意识地做下咽动作就行了，毕竟蛋很滑，龙虾肉也嫩。布鲁斯，优质蛋白质能够让你优秀的大脑更加舒适地工作呀。”

　　……居然把我当婴幼儿照顾！大蝙蝠恼怒了！他死死地咬着牙关，每一个细胞都在表达抗议。他要专注于工作！而小韦，拿着那碗食物就站在他身边，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大蝙蝠惊骇于自己怎么没有下意识反制小韦，给他一拳！他微微张开了口----小韦眼明手快地抄起勺子，把食物塞进了他的嘴里，迅速松手，退开，“果然人被捏住鼻子的时候会下意识张嘴。你也不例外，蝙蝠侠。”

　　布鲁斯气得狠狠一口咽下蒸蛋。这个胆大妄为挑衅他的人-----但他的胃和唇舌，在经历了三个月的营养素之后，突然被激活一样有了存在感。他的胃一下饿得快筋挛，还发出了声音。

　　“你就是饿了！”小韦高兴地说，“别自虐了布鲁斯！快吃。”

　　呵呵。自虐？

　　因落下风而气恼的大蝙蝠有了个冲动的计划，他换了个态度，伸手拿起那盅蒸蛋，三口两口吃光——他的胃总算不再捣乱干扰他了。

　　“非常好，布鲁斯。”小韦满意说，“就是要这样好好呵护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嘛。之前我可不觉得你对自身有多少呵护，现在是个新的良好开始。”

　　听着他的言论，沉沉大蝙蝠突然龇牙笑了一下。他宣布：“我不自虐，我还要满足身体和灵魂——我想和你共度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