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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平静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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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样就行了——”
张扬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怎么看怎么搞笑。
凌伍下巴上被他贴了张创可贴,鼻尖上也被他贴了张,看上去格外滑稽。
“贴着吧,让我高兴高兴。”张扬乐的不行。
“那找工作的事……”凌伍欲言又止。
“还记着呢?”张扬实在搞不懂凌伍怎么就突然想着找工作了,“你要非要找呢,我就跟你絮叨絮叨啊——”
凌伍点点头。
“找工作是要学历的啊,机器人也是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找工作的时候多费劲,对吧?”张扬一个劲儿地跟凌伍挤眼睛,他说多了话,嗓子还是哑的,偶尔会咳嗽两声。
“所以你是想去搬砖呢,还是……”张扬整了下凌伍的白T恤,腹肌线条明显,“让漂亮姐姐来,摸一下5块钱?”
凌伍站起身收拾碗筷,没给张扬回应。
“驴脾气。”张扬小声嘟囔了声,但他知道凌伍也能听到。
然后换来后者更长时间的沉默。
张扬真拿凌伍没辙,抖着二郎腿问他:“非找?”
“嗯。”
“终于肯说话了?你是不是就等我这么说了?”张扬撸了下袖子,“别拦着我啊,我拳头硬了。”
凌伍当然不会拦着他,张扬一拳打在棉花上,哪里还提得起兴致。
“呆瓜,给我去冰箱拿瓶冰阔落,我要喝。”
拿着碗筷走向厨房的凌伍站停:“冰阔落?”
“就是冰可乐,”张扬指着自己嗓子,“我嗓子疼吐字不清,你体谅下不行?”
“哦。”
哦???
“那我明天给你找行吧,今天困了,”凌伍又不说话了,厨房里不停传来筷子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张扬就想找事儿,“哎我说,你噼里啪啦在厨房捣鼓什么呢?”
无人应答。
“诶!吵我睡觉啦!——”张扬故意拉长音。
凌伍终于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个玻璃杯,里面是淡的近乎像水的黄色液体。
“给。”凌伍把水杯放到张扬手边。
张扬眯着眼看杯里淡黄色的液体:“这什么啊?”
“金银花泡的水。”
“这落差有点大吧,”张扬撇撇嘴,“冰可乐变小黄花。”
“至少没‘冰阔落’费嗓子。”
“……”
“你刚说我吵到你睡觉了?”凌伍站在一旁。
“是、是啊……”张扬心虚,端起水喝了两口,不苦,水温也刚刚好,嗓子舒服不少,就是有股莫名的味道,很陌生,但可以接受,“你去我屋干什么?”
凌伍那大长腿捯的可快,一下子就进屋把张扬的被子抱了出来。
“呵呵……呵……你倒真速度,”张扬托着杯子,“我才喝了两口你就出来了。”
“你已经喝完了,”凌伍抱着被子不方便指,眼神一直在空空的杯子上,“你也挺速度的。”
张扬:“谢谢,真男人不轻易说速度。”
凌伍:“……”
“对了,你抱我被子干什么?”张扬一脸懵逼。
“你说我吵到你了,但是在你卧室听不到厨房的声音,所以就只能有一种解释,”凌伍已经把被子塞到了张扬怀里,“你想在沙发上睡。”
一顿头头是道乱七八糟的分析,都给张扬分析傻了:“我不是啊,我没有,你别瞎说。”
“不是?”
张扬跟筛糠一样,狂点头。
“那你是想在餐桌上睡?”凌伍立刻转身,“我再去把桌子擦一遍。”
张扬要崩溃了,他总不能跟凌伍说自己只是在找茬吧?
“我想跟你睡。”一句没头脑的话脱口而出。
“别同意啊,别同意啊,让我回我房间……”张扬在心里呐喊。
“好的。”凌伍又从张扬怀里拿过还没被抱热的被子。
“得嘞那我睡觉去了,我就猜到你不同意……”张扬小手一摆怀里一空,“嗯?我被呢?”
“哎不是你刚说的什么——”
张扬跟在凌伍身后走进了后者的卧室。此时他才渐渐发觉,其实一直以来凌伍都没有拒绝两个人一起睡,一直都只是他自己在觉得,到了年纪就应该分开。
但,为什么要分开呢?
“好了的话,我就关灯了。”凌伍走到门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张扬对自己好好躺在凌伍床上等着凌伍去关灯这件事,格外熟悉,又格外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件事做过很久,陌生是因为这件事好久没做。
“嗯。”张扬话音刚落,随着“啪”一声响,屋子里立马按了下来,屋内的人适应了黑暗,可以看到月亮皎洁,而打在床上的月光凑成阴影。
张扬不知道说些什么,一个人盯着天花板,慢慢等待困倦。
最近他的睡眠质量不太好,总睡不踏实。
“工作,我自己找就可以。”凌伍难得先开口一次。
“能找到?”张扬的嗓子没那么哑了,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
怕惊扰了夜的宁静,又怕喊醒了身旁人的盹儿。
“嗯。”
“要是能自己找到的话你还跟我说什么?”张扬的眼神一直没有移开过天花板,它被月光一照格外的亮,“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跟你说过。”
“我记得,”好半晌凌伍才开口,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了下句,“我只是,想跟你报备一下。 ”
本来最喜欢叽叽喳喳的人却并没有立刻回应,凌伍偏过头,张扬已经睡着了。
相比于醒着时的牙尖嘴利伶牙俐齿,睡着的张扬,温顺的像只绵羊。
上一次见到张扬这样是什么时候?凌伍的智脑系统都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有天张扬突然搬到了另一个房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一起睡的事。
是不是被讨厌了,无从考究。
张扬睡觉习惯没规律地翻身,被子很快就被他折腾地盖不住身体。
“还是这个样子。”凌伍为张扬掖好被子,一只手环住了他。
张扬小时候总是被人欺负,久了就条件反射,睡觉蹬被子也是怕有人揍他的保护反应罢了。
所以那些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是凌伍箍住他,给他了一个个平静舒适的夜晚。
就和今晚一样。
夜渐渐深了,漆黑到只有一缕月光照进的屋内,不易察觉到那人嘴角浅浅上扬的弧度。
——
“今天我下班早,你别忘了来接我。”
中午午休的时候,张扬给凌伍打了电话。
“今年直到今天你一共工作了241天,今天是你第9次早下班,”张扬听到凌伍那头传来啪啪啪打字的声音,“怎么,按你的话说,‘老板做人了?’。”
“知道工作多难了吧?”张扬没想到凌伍记得那么清楚,“这么反推来说我有232天都在加班啊——”
“但是老板今天让你早放了。”
“那是我请的假!”张扬咬着勺子,咔呲咔呲的,“下午我带你……”
“好的,我去接你。”
然后就是手机忙音:“嘟嘟……嘟嘟……嘟嘟……”
“靠,工作还没找到呢翅膀就硬了?居然敢挂我电话!”张扬砰”一声拍桌上,站起来看着已经结束的手机通话屏幕。
“张扬?和对象吵架了?”同办公室的李杰一脸吃瓜样。
“没有。”张扬环顾了一圈,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
“啊,原来你真的有对象。”爱弥尔不知道从冒了出来。
“喂!”张扬一摊手,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你们怎么会怎么理解?”
李杰真的拿出来一块西瓜:“今天食堂的西瓜挺甜……”
……
“我没对象,先走了。”张扬端着餐盘离开。
回到办公室他还是很气,看着手机不知道自己要干嘛:“给我气的……我刚想跟他说什么来着……”
想了老半天张扬才想起来,拨了另一通电话。
—
下午出办公室的时候,凌伍已经早早等在楼下,他见张扬出来,走到驾驶室想启动车。
“等会儿,今天我来开!”张扬拽着即将钻进去的凌伍的衣领,暗戳戳搓热了手心,“上次是因为下雨天,这回说什么我也要开一次,练练。”
凌伍不挣扎,而是整了整自己并没被拽皱的衣领,一开口就是奇奇怪怪的话:“你18岁那年考了驾照,今年你已经24岁了。”
“啊?你说这个干什么!”张扬愣住,“so?”
“驾照6年更新一次。”
“哈?”张扬钻进车里翻储物箱,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已经落灰的驾驶证。
18岁时候的他的确嫩,嫩到张扬自己看着照片就觉得好看。
扫兴王凌伍又上线,这次还学了他的语气,关键是学的还真像:“哎呀——”
“哎呀什么,踩你蹄子了?”张扬看向凌伍的脸,“数据库更新个语气词你就瞎用。”
凌伍上半身没动作,下身却缩了下脚:“我的数据库刚检索到一个词。”
张扬没好气儿地搭了句:“曰。”
“压箱底。”
“啪啪——”张扬隔着空气抽了凌伍俩嘴巴子,口动发声。
“你拿了驾照后就没开过车,驾照估计已经过期待更新了吧?还是我来吧,”凌伍拿过车钥匙,但张扬站在原地并不绕开,“怎么了?”
后者迟迟没动,刚他就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你有没有发现,那边那个女生盯你好久了?”
“嗯?”凌伍朝着张扬眼神的方向看去,那女生看到凌伍朝他看了,很不好意思地跑了过来。
“那个……”
相比女生害羞的不得了地语气,凌五的回答就格外官方了:“您好,有什么事吗?”
“你好你好……”女生大概也觉得“您”这个词太生疏了,换成了“你”,她说话支支吾吾地,“我可以要下你的联系号码吗?”
或许是因为这操作实在太猛,不得不说,惹的张扬这心里头还莫名有点儿……小别扭?!
“哇,当代年轻人……”张扬在心里想,脸上俨然一副刚才同事李杰的“吃瓜”样,不同的是他手里头没有西瓜,“这就要联系方式了?”
人生如戏,张扬作为一个优秀的业余“演员”,此情此景怎么说也得扯两嗓子助兴:“这位公子,你命里有桃花啊——”
“今天是你让我来的,”凌伍凑近张扬,呼吸都打在他耳朵上,小声道,“那你就是男媒婆。”
“让我看看,”凌伍干脆正过身看着张扬的脸,然后用手指戳着张扬的左边脸颊,“痣应该在这儿——”
张扬一把轻拍凌伍的手,眼神疯狂暗示给他,压着声音:“喂,人家女生跟你说话呢。”
凌伍随即秒变正经,张扬白眼儿都要飞天上去了。
“不好意思,”聂衍君照着系统设定一板一眼回应,“请说一下你要我联系方式的原因。”
张扬震惊到几乎下巴着地:“你还能再扫兴无趣一点儿吗?”
不他不能,因为他已经到达了枯燥极点!
“一见钟情,吧……”女生脸涨的通红,“因为我……看你还挺有好感的……”
听到这话,张扬不由得佩服这个女生的勇敢,然后赶紧制止:“别——”
可是已经晚了,凌伍回复的速度那叫一个高效流畅:
「抱歉,系统数据库里关于‘好感’的搜索为零,无法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