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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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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钰轻轻拍了拍庞虹艳的肩膀,对她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你……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庞虹艳看见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活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僵硬地立在原地。
房钰保持着那个把手放在对方肩膀上的姿势:“慌什么?我就是路过这里想跟你打个招呼。”
“你没听见?”庞虹艳的惊惧似乎稍稍褪去了些。
“当然听见了,但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最多就是……”房钰慢慢把脸凑近对方的耳朵,像是要好的闺蜜说悄悄话那样在她耳边吐出几个字。
庞虹艳面如土色,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她的钳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快地从这里离开。
“嗤。”
房钰勾了勾嘴角,重新把耳机带好。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她都没有再见过庞虹艳,无论是宿舍里还是上课。
辛栎倒是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学校,到她面前来晃悠一圈就走人。他把自己的通讯号发给了房钰,有时候他有事或是天气不好懒得来了,就会给她打个语音电话问候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房钰觉得这有点像是一个在外工作的老父亲,和他不省心的女儿之间的相处模式。
尤其是在辛栎告知房钰他已经在市区安家落户,并询问是否要给她打生活费的时候。
虽然她没有爸妈,但还是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
第二个周周一去上课的时候,房钰从同班同学口中听到了庞虹艳同学的下落。
她当时正坐在中间那排打瞌睡,隐隐约约间听见有人小声提起自己和庞虹艳的名字。
“据说她是退宿了。”
“我听说是被房钰吓的?她好像因为什么事情把人威胁了一顿,吓得庞虹艳不敢来了。”
“她都不来上课了,这是有多严重。”
后面的八卦声越来越大,就连坐在房钰旁边的广芃芃都听见了。她按着桌子就想站起来和她们理论,却被房钰拉住按回了座位上。
“她们在污蔑你!”
房钰给她顺了顺气,微微敛下眼:“也不算是污蔑吧。”
“咦?”
“我确实威胁庞虹艳来着,那天我回来的时候碰见她在搞事情,就跟她说已经把她的个人信息告诉器。官贩子了。”
“??!!”
“还说器官贩子发现她的肾脏和眼角膜正好有适配的买家。”
广芃芃瞪大了眼睛:“不是吧?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房钰有点无语地看着她,“这种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是假的啊。”
广芃芃感觉自己被骂了,哽咽了一下:“那她……”
“她好像信了,”房钰有点困惑,“真没想到她居然信了,这种智力水平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后面的聊天还在继续,有人小声问:“但房钰为什么要威胁她?”
“不知道啊,不过房钰长得挺乖的,真看不出来居然是这种人。”
又有人情绪激动地接话:“我知道,因为庞虹艳做了挺恶心的事。”
这句话显然吊起了其他人的胃口,她们一致安静下来,等待那人说出内幕。
“她偷她们宿舍其他人的东西卖,”那人可以把音量压得很低,“我听一个男生说的,房钰被偷的是贴身的衣服,所以发火了。”
“不是吧?这么恶心?”
“那威胁人也还是过了吧……”
还没等她们再说些什么,老师已经打开了扩音器,咳嗽两声示意大家课间已经结束。
两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在下课之前,房钰收到了体彩站的短信,告知她那一百万的奖金已经可以兑换了。
“你们先回去吧,”房钰笑眯眯地跟她们挥手告别,“我去给你们兑大餐。”
奖金兑换的过程意外的很顺利,工作人员在扣除相应的税款后,把剩下的七十多万划进了房钰指定的卡里。
她有点心疼那二十万多的税款,但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还是感觉到一种不太真实的喜悦。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为了庆贺奖金到账,房钰决定奢侈一把,打个车回学校。
到了校门口不远处,司机把她放下刚刚离开,就有几个长得奇形怪状,身材干瘦的男生围了上来。
他们露出来的皮肤上或多或少的覆盖了些纹身花纹,手中提着各式疑似武器的东西。为首那人剃了个莫西干头,叼着根烟走到最前面,伸手就想来挑房钰的下巴。
“妹妹,跟哥哥去玩玩怎么样?”
房钰觉得很智息。
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看过来,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今天继把舍友威胁到退宿传闻之后,大概又要有什么关于自己的奇怪流言传出来了。
见她不说话,那位老大邪魅一笑,指挥手下们把她带走。
房钰看着周围的同学们犹豫了一下,没有挣扎地跟着他们离开了学校门口。
这群人把她带到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不同于先前校门那边的热闹,这里显得格外安静和阴冷。
墙上的石头缝隙里长出了爬山虎,绿油油的青苔覆盖着地面,让本就不同平坦的路面走起来格外湿滑。
“你老实点,别反抗我们,一会还把你放回去。”
莫西干头歪嘴笑着,伸出手就朝着房钰的衣服袭来,还没等他碰到什么,下巴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与此同时,口腔里被鲜血的味道充满。
他的舌尖被自己咬掉了。
房钰收回怼在对方下巴上的拳头,冷眼看着那位老大两眼飚泪,捂着嘴巴飞快的后退。
站在他身后的小弟们见老大被揍了,提着各自的家伙一个个冲上来,又一个个被打的捂着要害倒在地上。
狭窄而安静的小巷里一时之间充满了哀嚎的声音,淡淡的血腥气和怪异的臭味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
地上倒了一堆人。
房钰皱着眉头,从其中一个人身上迈过去。
幸好这边没监控,要不还挺麻烦的。
她正想从这里出去,却不料听见巷口处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一个男生跑了进来。
“房钰你没事吧,我来救你了!”他一边跑一边喊话,“那些……”
是范博达。
他进来之后看见躺了一地的人,焦急的神情差点没挂住,身体明显地顿了一下。
地上的那位咬破舌头的老大含含糊糊地喊着话,冲他挥着手。
他没听清楚莫西干头说的话,但联想到自己做的事,大概也猜到了对方说的什么。
“他们告诉你了?”
范博达关切的神色转为扭曲,他眼看着房钰一步步逼近自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
“这都是你逼我的!”
寒光直冲她的左胸口处袭来,房钰暗骂一声疯子,侧侧身躲开那把刀。
她还没回过神,腹侧就传来一阵冷意,随之而来的是撕裂般的剧痛。
“是你勾引我在先,又恶意甩掉我让我在大家面前那么丢脸的!”他手中的刀没有章法的胡乱捅过来,“可我多爱你啊!”
房钰用一只手捂住腹部,连连退开几步躲过对方的攻击,瞅准机会把刚刚捡的棒球棍扔过去。
咚。
正中红心。
范博达应声而倒,还没等他爬起来,房钰就重新把他踢翻在地上。
“嘶——”
伤口更痛了。
房钰捂着肚子,蹲下去把对方的手机掏出来,用力朝墙上摔去。
正在录音中的手机应声而碎。
手下的衣料几乎要被血水浸湿,房钰一边心疼自己,一边算着去医院处理这个伤口大概要花多少钱。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她把手机掏出来,发现是辛栎在给自己打电话。
清冷的声音响起:“你受伤了?”
“嗯。”
“等着。”
电话被掐断,房钰眨了眨眼睛,纠结着是先去医院还是站在原地等他。
伤口的疼痛一下一下地刺激着她的神经,房钰犹豫了几秒,决定还是先去给自己处理下伤口。
她正慢吞吞地扶着墙往前走,一只带着桃花香气的温暖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不是说让你等我吗?”
“唔。”房钰咬着牙,含糊地应了一声,疼痛不允许她说超过两个字的词语。
辛栎没有应声,而是虚虚地把手放到她的伤口上。
令人舒爽的凉意将伤处覆盖,不过片刻的时间,疼痛几乎消失无踪。
房钰低头看去,只看见一片被撕破的衣服和布料裂口处露出来的只余一道红痕的皮肤。
辛栎放开手,头顶的耳朵动了动:“那些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