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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阁下您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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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意推开地下室的门时，看到的是一幅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画面。
那群亡灵正围成一圈，中间那个破陶罐里插着一根阴香，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骷髅王巨大的骨架蹲在最前面，两只骨手撑在地上，眼眶里的红色火焰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那根香，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陛下，您已经吸了三口了。”幽灵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它手里抱着那卷破破烂烂的羊皮卷，正拿笔在上面记着什么，“按照规矩，每人每天只能吸三口。”
“吾是王。”骷髅王头也不回，“王的口粮当然要多一些。”
“规矩是您自己定的。”
“吾可以改规矩。”
“您昨天才定的。”
骷髅王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转过头，眼眶里的火焰闪了闪：“吾改回去不行吗？”
幽灵面无表情在羊皮卷上又记了一笔：“陛下今日多吸两口，从明日份额里扣。”
骷髅王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带着哭腔的叹息。
女妖缩在角落里，双手捧着自己那根舍不得吸的阴香，放在鼻尖的位置轻轻嗅着。两头狼趴在她脚边，四只眼睛盯着那根香，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嗷呜”。
安尼尔蹲在最后面，下巴骨搁在膝盖上，两根手指捏着阴香，每隔好久才小心翼翼地吸一下，吸完还要把香藏在背后，像是怕被人抢走。但它只是个骷髅架子，根本藏不住。
安意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
“咳。”
所有亡灵同时僵住。
下一秒，阴香被藏到身后的声音、袍子被扯平的声音、骨头被扶正的声音响成一片。骷髅王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脑袋因为动作太急从脖子上滑了下来，它一把捞住，往颈椎上一怼，也不管怼没怼正，就朝安意露出一个“威严”的表情。
可惜歪着的脑袋实在威严不到哪去。
“阁、阁下！”幽灵最先反应过来，飘到安意面前，破烂长袍在身后晃荡，“您怎么来了？”
安意走进地下室，找了个石墩坐下。
“来谈合作的事。”她说。
亡灵们对视一眼，迅速围拢过来，姿态恭敬得像是小学生上课。
“我之前说的合作，”安意顿了顿，“想好了。”
骷髅王紧张地搓了搓骨手：“阁下请说。”
安意深吸一口气：“我想把这里改造成儿童乐园。”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骷髅王歪着还没扶正的脑袋，眼眶里的火焰闪了闪，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儿童？”它小心翼翼地确认，“人类幼崽？”
“对。”
“乐园？”
“对，乐园。就是玩的地方。”
更长的沉默。
骷髅王缓缓抬起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幽灵，再指了指女妖和安尼尔，最后指了指那两头狼。
“您是说，”它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让我们这些亡灵……陪人类幼崽……玩？”
“对。”
骷髅王的骨手停在半空，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搁浅的鱼。
“可是，”它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人类幼崽看到我们，不会被吓哭吗？”
“会。”安意诚实地说。
亡灵们集体沉默了。
“上次有个小孩路过这边，”骷髅王小声嘀咕，“我只是从墓碑后面探了个头，他就哭了，哭得可大声了。他妈拿着扫帚追了我半里地。”
安尼尔在旁边猛点头：“我也被追过。那个老太婆还用石头砸我，把我一根肋骨砸断了。”
女妖声音软软糯糯的：“我上次只是哼了一声，那个小孩就晕过去了……他妈妈尖叫得比我还大声……”
安意听完，非但没有露出为难的表情，反而眼睛一亮。
“说明你们底子好。”她说。
亡灵们：“……”
它们齐齐用一种“阁下您是不是对儿童有什么误解”的眼神看着安意。
安意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确切地说，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
那是一套看起来像是用半透明果冻做的配饰。
一对毛绒绒的小角、一个圆框眼镜、一条系着铃铛的蝴蝶结，还有一双毛线小手套。
所有东西都是粉白相间的颜色，散发着一种温和又软绵绵的光泽。
“这是什么？”幽灵好奇地飘近了点。
“萌化套装。”安意说，“戴上就知道了。”
她朝安尼尔招招手：“你来试试。”
安尼尔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它这辈子（生前加死后一百多年）从没戴过这种东西，心里多少有点抗拒。但既然是阁下的命令……
它蹲下身，让安意把那些东西往自己身上套。
毛绒小角卡在颅顶两侧，圆框眼镜架在鼻梁骨上，蝴蝶结系在颈椎第三节，毛线手套套在指骨上。
安意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递过去：“自己看看。”
安尼尔接过镜子，低头一看。
镜子里惨白的骷髅架子还在，但原本空洞的眼眶被圆框眼镜一挡，莫名有种书呆子气？头顶那对毛绒小角颤颤巍巍的，像两只刚出生的小动物。脖子上的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铃铛随着它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尼尔呆住了。
幽灵飘到它旁边，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吐出两个字：“丑。”
安尼尔差点把镜子摔了。
“但是，”幽灵顿了顿，“丑得有点……特别。”
安尼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安意又掏出一套套装，朝女妖招招手：“你来试试。”
女妖怯怯地走上前。安意给她戴上一顶小皇冠，穿上一条蓬蓬裙，那裙子的材质很特殊，是某种半透明的能量薄膜，贴上后自动贴合身体，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珠光。
最后，安意在她脸上轻轻一点。
那张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鱼脸，在一阵柔和的光芒中变了模样。
眼睛变大了三倍，圆溜溜的，像两颗葡萄。原本突出的鱼嘴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微微嘟起的弧度。两侧的鱼鳃变成了两朵粉色的腮红。整张脸从“恐怖谷效应拉满”变成了“卡通鱼公主”。
女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裙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从安意手里接过镜子。
她愣了很久。
“好丑。”幽灵飘过来，毫不留情地评价，“没之前好看。”
女妖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的眼睛现在大得像葡萄，红起来格外明显。
“别听它的。”安意瞪了幽灵一眼，“好看得很。”
女妖吸了吸鼻子，对着镜子又看了两眼，小声问：“真的吗？”
“真的。小朋友们肯定喜欢。”
女妖这才破涕为笑，捧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安意转头看向幽灵：“你也要戴。”
幽灵“嗖”地往后飘了三尺：“我不要！”
“这是合作的条件之一。”
幽灵僵住了。
它看看安尼尔，又看看女妖，再看看安意手里那套明显是为它准备的、同样粉白相间的套装，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被人拧了一把。
“我抗议。”
“抗议无效。”
“我是文官！我不需要抛头露面！”
“你是亡灵国度的门面。”
幽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安意直接把套装递过去。幽灵像是上刑场般接过，磨磨蹭蹭地往身上套。
套完之后，它原本半透明、灰扑扑的身体变成了淡淡的果冻色，破破烂烂的长袍变成了一件合身的小马甲，头上还多了顶歪歪斜斜的小礼帽。
安意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像个管家了。”
幽灵面无表情地扯了扯马甲的下摆，小声嘟囔：“我明明是财政大臣……”
最后轮到那两头狼。
安意给它们戴上发光项圈和毛绒耳套。项圈是淡蓝色的，会随着呼吸的频率明灭；耳套是毛茸茸的兔耳朵，戴在狼头上，违和感拉满，却又莫名可爱。
两头狼本来还端着架子，努力维持亡灵生物的威严。但项圈一亮，尾巴就不受控制地摇了摇——虽然那尾巴是半透明的，摇起来像一团晃动的果冻。
它们互相打量了一眼，试探性地闻了闻对方，然后尾巴摇得更欢了。
“这家伙两百多年没摇过尾巴了。”幽灵在旁边感叹，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柔软。
安意拍拍手，把所有亡灵的注意力拉回来：“好了，条件我开出来了。萌化套装我提供，阴香我管够。你们要做的，就是配合我营业。”
骷髅王犹豫了。
它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安意。
“可是，”它的声音闷闷的，“我们真的能逗人类幼崽开心吗？”
安意还没回答，脚边就传来一阵动静。
那两头狼已经端端正正地蹲在她脚边，项圈亮着，耳朵竖着，尾巴一下一下地摇，摆出一副“我已经是新员工了”的姿态。
骷髅王无语地看着它们：“你们俩倒是叛变得快。”
两头狼齐齐转头，用一种“你懂什么”的眼神看了它一眼，然后继续摇尾巴。
安意忍不住笑了。她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大包阴香放在石桌上。
亡灵们的眼睛瞬间全亮了。
“这是订金。”安意说，“你们这里要装修一下，装修好就开工。”
骷髅王盯着那包阴香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缓缓伸出骨手，郑重其事地握住了安意的手。
“阁下，”它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成交。”
安意离开亡灵位面的时候，身后传来亡灵们压低了声音的欢呼。
“一百根！一百根！”
“省着点吃！一天只能吸一根！”
“陛下！您不能独吞！陛下！”
“吾是王……吾有权先尝一根……就一根……”
安意摇摇头，推门回到现实世界。
手机震得像得了帕金森。
她掏出来一看——顾苒柯的消息已经刷了屏。
[老板！服务器快扛不住了！]
[又加了五台！还是卡！]
[抢票人数突破两百万了！两百万！]
[老板你人呢！？]
安意淡定回复：[辛苦了顾姐，年终奖翻倍。]
对面秒回：[老板大气！]
安意心情很好地打开抢票后台看了眼数据。
倒计时还有最后五分钟。
而此时，全国各地的屏幕上，无数人正死死盯着同一个页面。
冯彦凯的直播间里，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了。
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头发乱成鸡窝，面前的桌面上堆满了红牛罐和方便面盒。但他依然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家人们，”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已经守了三十多个小时了。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就为了这一刻。”
弹幕飘过一片“凯子哥保重”“你不睡觉的吗”“这也太拼了”。
“不拼不行啊！”冯彦凯拍了下桌子，“五百个名额！两百万人在抢！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放在鼠标上，姿态虔诚得像在祷告。
“老天爷，求求了，让我抢到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安心乐园的坏话了。虽然我好像也没说过什么坏话……”
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某大学男生宿舍，气氛紧张得像高考现场。
高柯涵站在宿舍中央，像一个指挥官一样巡视着四个人的阵地。老二的电脑、老四的平板、吕想的手机、他自己的手机加笔记本，一共八台设备，全部登录了安心乐园官网，页面停在抢票入口。
“都准备好了吗？”高柯涵压低声音问。
“准备好了。”三个室友异口同声，表情肃穆。
“记住，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就刷新页面，不要犹豫，不要手抖，不要想别的，直接点购票！”
“明白！”
吕想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老大，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高柯涵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上次丧尸副本不是玩得挺嗨吗？这次也一样！这次也是我请客！不管谁抢到，他这学期的早餐我包了！”
倒计时还有一分钟。
京都公寓里，乔书、程一诺、曹岳、纪音稚各自占据客厅的一个角落，面前摆着手机、平板、笔记本，严阵以待。
程一诺小声嘀咕：“怎么搞得跟打仗一样……”
“这就是打仗！”乔书瞪他一眼，“和两百万人抢五百张票，比打仗还残酷！”
纪音稚莫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乔书姐，你说我们真的能抢到吗？”
乔书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能。”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倒计时，目光坚定：“必须能。”
倒计时还有三十秒。
林晓晓的直播间里，十个设备一字排开，她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主力机、备用机、平板、室友的笔记本、室友的手机……”她一个一个数过去，确认所有设备都在抢票页面，“好，全部就位。”
弹幕一片“晓晓加油”“冲啊”“抢到了记得直播”。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
“家人们，成败在此一举。抢到了，我带你们去看修仙界。抢不到的话，”她顿了顿，语气悲壮：“抢不到我就去安老板微博底下哭。”
弹幕笑成一片。
倒计时还有十秒。
黄浩在五个朋友的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兄弟们，最后一分钟了。抢到票的，一人一个红包，说到做到！]
群里瞬间炸了。
[放心！]
[冲！]
[为了红包！不对，为了修仙！]
黄浩关掉群聊，把手机放在桌上，和电脑并排。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食指严阵以待。
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刷新。
所有人同时按下了刷新键。
冯彦凯手一抖，点错了按钮，页面跳转到了官网首页。他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完了完了完了！！！我点错了！！！”
他疯狂地往回点，手指抖得像在弹钢琴。等页面终于重新加载出来，购票按钮已经变成了灰色的“已售罄”。
冯彦凯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三十多个小时……”他喃喃道，“我守了三十多个小时……”
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哈”“凯子哥惨”“下次一定”。
他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
大学宿舍里，四声惨叫同时响起。
“没抢到！”
“我也没！”
“靠！卡了一下就没了！”
高柯涵脸色铁青，正准备摔手机，突然听到吕想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我抢到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吕想举着手机，手在发抖，屏幕上赫然是“购票成功”四个大字。
“我抢到了！”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都劈了，“我真的抢到了！”
高柯涵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抱住他：“好儿子！爸爸没白疼你！”
老二和老四也扑上来，四个人挤成一团，又笑又叫。
京都公寓里，乔书同样发出一声尖叫。
“抢到了！！！”
她把手机举过头顶，像个得胜的将军。程一诺、曹岳、纪音稚同时停下动作，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真抢到了？”程一诺不敢相信。
“自己看！”乔书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
程一诺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比乔书还大的惨叫：“怎么就你抢到了！我们呢！？”
曹岳和纪音稚默默举起手机，屏幕上都是灰色的“已售罄”。
乔书看着他们三个，嘴角慢慢翘起来。
“看来，”她把手机收回来，慢条斯理地说，“这次的修仙之旅，只有我一个人能去了。”
“不行！”程一诺跳起来，“我也要去！你把票让给我！”
“做梦。”
“我出十倍价钱！”
“不卖。”
“三十倍！”
“不——卖。”
程一诺哀嚎一声，瘫在沙发上。纪音稚委屈巴巴地扁着嘴，曹岳倒是平静地关掉电脑，说了句“下次再来”。
安意看着手机上的抢票数据。
五百张票，一秒售罄。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修仙副本首批游客集结完毕，预计三日后开放。】
安意在心里问：“亡灵那边改造好后，能直接和修仙副本联动吗？”
【可以。但需要额外消耗能量维持两个副本之间的通道。建议分批开放，避免能量负荷过大。】
“那就先开修仙副本，”安意推开仓库的门，“亡灵那边慢慢准备。等孩子们放寒假了再说。”
她走进门，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三天后，安心乐园修仙副本即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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