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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番外 看门犬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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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你的运动神经在同龄者之间都是极端的好,就算面对成年人,你也有自信绝对不会输。
在老修女还活着的那段时间里,你就靠着这个天赋,赶走了无数想要窃取,或者是欺负老修女的坏人。
但对于这样自豪的你,老修女却总是满脸的担忧,担心你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受到伤害,受到委屈。
已经洗到发白起球的衣服明显不能够在穿,你随意的用袖子抹去嘴角的血液。
你的左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在刚刚的交手中,你的肩膀被青年轻松的卸下。
体型和性别带来的差距,还有对战的经验差距,都不是你靠着一腔热血就能够横跨的阻碍。
几个回合后,你被对方抓住破绽,从后方压制住脖子,狠狠地灌倒在地上。
被青年卸下关节垂在一旁的手看上去就像是戴了双红手套般,止不住的血液从伤口处不断滴落。
你不明白,你只是想要守护好老修女最后的安息之地,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阻碍你。
这是你的家……是你想要守护的家!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坚硬的地面已经将你的额头磨破皮,每天都会擦到发光的地板染上了不适合的红。
哪怕那位唯一想要守护的人已经不在了……在死前你都会好好地守护着这里!
影子随着你的情绪开始产生波动,似乎有什么在你的影子里不断的挣扎,但却始终没有办法挣脱束缚,被死死的限制在影子中。
「Metallica。」青年的声音比他的外表看上去更加的老成低哑。
在他开口的同时,你清楚的看见空气中忽然凝结出了一副手铐,他将你的手铐在一起,同时不忘把你脱臼的手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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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苏特现在头很痛,不是被你打的,就只是觉得现在的局面让他感觉头很痛,不知道该从哪里和你解释才好。
四年前,他14岁,亲眼目睹了自己的表兄一家人的死亡车祸,那场被所有人认为是一场意外的车祸。
最初他也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意外,但他却从可靠的线人那里得知了,那是被精心设计过的\'人为\'意外。
因为看上了表兄在两年前得到的一块地盘,所以有人发布了你们一家的暗杀单。
在这四年里,他疯狂的想要找到设计那场意外的罪魁祸首,为此他还踏入了过去不曾踏入的\'帮派\'领地。
靠着帮派的帮助,他找到了那场意外的暗杀者跟发布者,打断他们的四肢,剜下他们的双眼,割掉舌头。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觉得不够,他们这群人渣就算死了,表兄一家也回不来,直到他从奄奄一息的男人口中得知了,你的存在。
你没有死去,只是所有人都认为当时年仅四岁的你不可能在那大火中活下来,但谁知道你会因为调皮没有系上安全带,而被甩出车外,逃过一劫。
为了保障你的安全,里苏特不敢马上去见你,他需要获得力量,有足够能够保护你的力量。
他期待着和你见面的这一天,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在见面后该怎么像你介绍自己,又该如何告诉你,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血亲。
但在他的幻想你,绝对不曾出现这样把你暴打一顿后铐起来的画面。
虽然他早就听说你在那场意外后被一位老修女带到修道院生活,而且为了避免你产生不好的情绪,他还特地等到老修女去世后的一年,才敢来找你。
却没想到一见面,你就杀气腾腾的攻击,而近几年做为杀手的本能也让他下意识的回手。
直到把你压制在地后,他才忽然想到自己并不是为了跟你打架才来的!
坐在长椅上,里苏特那双独特的眼睛紧盯着你看。
虽然有点瘦弱,但上去有点营养不良,但你看上去很有精神,这是一件好事,而且刚刚击中他的那一拳饱含力量,看来并不是会随便就被欺负。
恩,你长得跟表兄很像,特别是右眼下的那点,还有下垂的眼睛,看上去都跟表兄的桃花眼一样好看。
嘴巴看上去和表嫂有点像,是在紧张吗?抿成一条线了,真可爱。
*
在教堂外等了很久都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的普罗修特用脚捻熄了烟,直接推开大门:「喂,里苏特你这家伙到底搞定没?」
在看见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好,感觉整体都在冒粉色小花花的队长,还有被反手铐起来坐在地上的你,他忽然感觉自己进来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看见普罗修特,本来陷入了和表兄儿时愉快的童年回忆的里苏特瞬间回神,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他。
深吸一口气,普罗修特决定还是出去在吸一支烟好了。
*
最后普罗修特还是替你解开了手铐,在你充满警戒的和他们拉开距离前,一把抓住你的后衣领,像是在抓猫一样的拎起来。
「我只说一次。」作为长年锻炼的成年人,普罗修特很轻松地就拎起你:「这刚刚把你暴打一顿的男人是你的亲戚,他想要收养你,你赶快回答他要不要。」
伸长手也抓不到把手伸直的普罗修特,你不断扭动着身体挣扎:「放屁!那些人早就把我丢掉了!他们不要我了!」
在来到孤儿院前,你在众多的亲戚家中流转,你知道自己的身边常常会发生一些离奇的事件,你也很努力的在抑制着自己。
但他們……那些明明跟你有着亲密血缘的人,却把你丢到了孤儿院!!
明明口口声声说会照顾你,明明说过的……!
如果不是老修女,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老修女才是你的亲人!
里苏特沉默地注视着你,几秒后才伸出手,从普罗修特手中接过你,一把将你拥入怀里。
「哈啊!」你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犬齿深深的沒入了对方的肩膀,你嚐到一股铁锈味。
没有制止你,里苏特只是收紧了抱着你的手,放任你的撕咬。
即使从来没有开口说过,即使手持扳手击退敌人,即使目睹了老修女的死亡,即使独自坐在没有人陪伴的教堂里。
为了不让人担心所以你不曾说过,但你还是会因为大人将你丢来丢去而难过。
为了不让人毁掉心中的\'家\',所以你拿起武器,但你在受伤后还是会痛会流血。
为了不让老修女走的时候太过担心,但你还是感觉心脏好像被撕裂一样的痛。
为了不让老修女的痕迹消失,所以你坚守已经无人的教堂里,日复一日的打扫。
但即使如此……你终究还是的孩子,明明一切都与你无关,都不是你能够选择的,但还是发生在你的身上,还是强迫你成长。
「嗚嗚……」啜泣声响起,绿色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斗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滴下,打溼了里苏特的上衣,和肩膀的血液混在一起。
滚烫的泪水打在被你咬出来的伤口上很痛,但却不比这几年来你受到的伤害痛。
是他来的太晚了,是他害你有了不愉快的童年,是他让你拥有不好的回忆。
脸颊蹭上你的头顶,毛躁的头发蹭的里苏特感觉有点痒,他低声的安抚着你,不停的道歉。
静静地退出教堂,普罗修特关上大门,将那个压抑了许多年,终于爆发出来的哭声隔绝在仅有二人的空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