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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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被极其嚣张带着学生登场还一脸嘲讽的说着你很弱啊，甚至打算拿他当教学材料的五条悟激怒。只见漏瑚大吼了一声，周围开始地动山摇——
紧接着，他们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仿佛身处火山之中，天空被覆盖的岩石所遮蔽，只有不停跳跃而出岩浆散发超乎寻常的热度！
只可惜，他还没帅过三秒，领域就被讲解完毕的五条悟抬手摘下眼罩给破掉了——用另一个领域来击碎了它！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给忘记了？【虎杖悠仁】慢半拍的想到。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的思维停顿了。
这个感觉似乎有些熟悉？就好像，她曾经接触过。只是她不是这次是第一次接触无量空处吗？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在无量空处中行动自如的【真人】疑惑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他本来想试试被无量空处的什么感受的，意外的却是他像是并没有受到影响——不，不对，并不是他没有受到影响。
而是他的思维自动的将这些无用信息区分开了。
怎么会这样？
【真人】突然感觉额前一阵刺痛，他下意识抬手却在原本应该光滑的额前摸到了一个菱形的硬物，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或者说是因为他已经不算是普通人或咒灵的范畴了？
怪怪的。
【真人】一边想，装成了一副被无量空处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然后他眼角余光就看到了一旁目光呆滞行动停止的【虎杖悠仁】，尤其是她的两眼中正有泪水往下流淌。
这把【真人】着实吓了一跳。
他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眼神飘到了提着虎杖悠仁的五条悟身上。那个仿佛反派大BOSS的人正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那双漂亮的眼睛中闪烁奇特的光芒。紧接着，五条悟轻轻将自己空余的手放在了漏瑚的头顶。
【真人】已经预感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了。
“砰！”漏瑚的头被解除领域的五条悟踩在脚下，虎杖悠仁一副呆呆的表情，仿佛还在消化刚刚获得的巨大信息。他时不时看着五条悟，然后又低头看被他踩在脚下还在无量空处后遗症中只剩个头的漏瑚。
虎杖悠仁：……
“那么现在这位未注册的特级咒灵，你是谁派来的？”
“诶？没有人派你来啊——那莫非是杀了我有什么好处吗？嗯？”
“还是说，有谁想和我作对？”
【真人】重新变回了猫的样子，大半身体藏在【虎杖悠仁】的背后，只让眼睛以上的部位和两只爪子露了出来，正有些心惊胆战的看着‘面对咒灵和蔼可亲’的五条悟。【虎杖悠仁】一只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怎么也止不住眼中夺眶而出的泪水。
“……这种感觉……”
她抓着自己胸口前衣服的手指紧紧攥起，像是用了很大力气一样固执的针对一个位置。恍惚间，她眼前的画面不再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场景。她站在四周密布着咒文的空旷地方，赤裸的脚下踩着不到脚踝的水。
像是小溪，又像是湖边的浅滩。
她的周围没有什么人，挂着写满咒文纸符的木架上装有轻盈的风铃。风铃有很多种颜色，但最多的当属奇特的粉黑色风铃。它们跟随着风进行摇摆，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在她的周围回荡。
她低下头伸出双手，两手间有特制的刑具将其链接了起来，锁链伴随她的动作而哗啦啦的作响。
‘她’今天罕见的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是很久以前‘她’刚接过生命中最重要的导师所交付车票，踏上从仙台前往东京的火车时穿的衣服同款。
身边的声音除了风铃声就只剩下了风的低吟，以往嘈杂的音在这时都失去了色彩。
‘她’忽然明白了过来，她站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她’在等人。
这时，敏锐的听觉向‘她’反馈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在一干清脆的声音中，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响动仿佛是在细雨中往水池上丢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那般清晰。
‘她’等的人来了。
摘下面罩的‘五条悟’正向‘她’走来。
之后她听见了属于自己的声音，语气中有着抱怨，也有着撒娇。
“真是的，怎么五条老师连这种时间都能够迟到的啊。”
“抱歉啊悠酱，我在来时的路上处理了点儿事。哈哈哈，最后的一点儿时间了，你就原谅一下老师吧。”
熟悉的声音，和她见了一天的五条悟一样。所以，他就是……？可是，为什么我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一段剧情？我也没有跳过jjxx目前的更新啊？
【虎杖悠仁】怀着困惑，打算听陌生的自己与这个‘五条悟’继续演下去。
说起来，她之前好像是中了无量空处来着？
那谁能告诉她一下，现在她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时，她看到‘五条悟’在自己面前半蹲下，一只手撑在屈起的膝盖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坐在椅子上的，以一副很规矩的姿势坐着。
“怎么样，悠酱喜欢老师选的这套衣服吗？——嗯，说起来这还是当初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与惠靠在一起穿的那身。”
“如果是老师选的话，我当然都喜欢了。”‘她’笑着说，“只有五条老师一个人来吗？”
面对面的‘五条悟’有些惊讶的看‘她’：“悠酱难道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和老师过一段二人世界吗——”
“这个……这，不太好吧？”
‘她’有些局促不安的低下头，眼睛却在周围乱瞟，直到‘五条悟’宽大的手掌按上头顶。当头顶附上温暖的一刻，与‘五条悟’紧接着的回话接轨，这使得‘她’费了很大力才让在眼眶中打转的水珠不滚落下去。
“悠酱，你真的想死吗？”
“……我不想也没办法啊五条老师。再说了，这不是一开始就决定好了的事吗？”
‘她’抬起了头，直视六眼持有者的那双眼睛。随后‘她’扯动嘴角，向敬爱的老师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请继续吧，老师。”
“能够由您亲自动手的话，也算是我的幸福了。”
“哎哟！”‘她’眼角带了点泪，正尝试用关起来的双手捂住被‘五条悟’敲了一下的额头。
“悠酱怎么突然对老师表现的那么生疏了？”‘五条悟’故作生气的说，“不用担心，惠和野蔷薇正在来的路上。其实是我来早了点儿，本来想陪伴悠酱一下让你一个人呆着的最后时间不那么寂寞，但可惜悠酱似乎不太愿意啊……是讨厌老师了吗？”
“没没没，我没有不愿意啊五条老师！也没有讨厌你！”‘她’慌张的在否认，“就是……嗯……总之，很高兴五条老师能在最后陪我这么长时间……嗯……”
‘她’绞尽脑汁的在想该怎么挽救自己的失言，然后就感觉到头顶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的感谢我收到了哦。”
“悠仁是个好孩子呢。”
“不论是什么时候，老师一直都很相信悠仁的。”
眼前有阴影笼罩了过来，紧接着她看到了‘五条悟’拥抱了‘她’：“……还有什么愿望吗悠仁？你尽管说。”
伴随咔嚓一声，锁住‘她’双手的刑具掉入了水中。‘她’犹豫了一下，回抱了自己的老师。‘五条悟’没有再喊‘她’悠酱，而是直接称呼‘她’的名字。我可以渴望吗？我可以贪恋这份温暖吗？
‘她’如此反问自己。
就像看穿了‘她’所想的一样，‘五条悟’继续说道：“哪怕悠仁想要活下来的话，我也可以办到。”
——但是不行的，那是不被允许的。
‘她’松开回抱‘五条悟’的手，并离开了这个温暖的怀抱。死在‘她’手中的那些无辜人的冤魂每时每刻都在折磨‘她’的精神，一双双带血的手和悲伤的神情每夜都徘徊在‘她’的梦境中。最靠近‘她’的那道身影，是为了阻止‘她’犯下过错，是满怀着信心相信‘她’能够压制住身体内诅咒之王的挚友。
——因为我相信悠酱，相信能够给予那种低谷中的我、被欺负的我予关怀的悠酱。
——我相信她能够压制宿傩，她一定能清醒过来！
‘她’的手上，沾染了最信任‘她’的挚友的血。
“……没有啦，五条老师。”
于是‘她’故作轻松的笑道。
“其他的话我可能还想过，只有这一条是不可能的。”
“愿望的话……嗯……我想想。对了！呐，老师。在处决我的时候，可以请你张开领域吗？”
说道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背在身后：“……因为我觉得，如果能够死在老师的领域里，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老师的领域真的超——好看的！”
‘五条悟’有些失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份委托。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还有！……就是，如果之后老师和惠还有野蔷薇和前辈他们要为我扫墓的话，能不能顺便帮我给顺平带点花？——哎呦五条老师你干嘛又打我！”
“还没到那个时候呢悠仁，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五条悟’晃了晃手，“他们来了。”
“再不说的话就来不及了嘛……”‘她’小声嘟囔着。
伴随‘五条悟’的话，‘她’向外望去，只见木架旁不知何时围满了人。有伏黑惠，有钉崎野蔷薇，还有狗卷前辈他们，甚至还有从涉谷事变结束后就一直在养伤的七海建人也拖着还没好的身体来到‘她’被处刑的秘密地方。
“他们都是为你而来的，悠仁。”
“……谢谢，谢谢大家。”
‘她’一直憋着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同伴们的支持，前辈们的鼓励，那些都汇集成‘她’心中的点点温暖星光。‘她’很高兴能够认识他们，甚至还在内心默默的回报以祝福。
——你很强大，所以要去拯救他人……当然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救的人就尽量去救，有迷茫也没关系，得不到感谢也别介意。总之，你要努力去拯救更多的人。
——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
我做到了，爷爷。
‘她’虽然在不停的掉眼泪，但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只是‘她’心底有些遗憾，有一些话到最后‘她’还是没能说出来。不是对大家的，只是对‘五条悟’的一个……绝对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希望在‘她’死后，五条老师能够原谅‘她’这一点点的小任性吧。毕竟嘛，老师值得更好的。
最后，‘她’重新对着‘五条悟’张开双臂：“来吧，五条老师，请开始吧。”
“我准备好了。”
迎接死亡。
……刚刚那些画面，到底、到底是什么？在被包裹进无量空处之后，按理说她的大脑应该接收到一些无用的信息才对。但是这些都是什么？！
【虎杖悠仁】好不容易才从爆炸性的信息流中回过神来，之前所看到的那些陌生却又有一种身临其境的画面就在掌心间飞速流逝。仿佛那是一些不应该被她得到的信息，它们应该被永远埋葬在世界夹缝中。
等她醒悟想去抓住那些画面时，却连它们的影子都抓不着。唯有她脸上流下的泪水能够证明，那些记忆曾经存在过。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的泪水流个不停？……不记得了，她统统不记得了。
“悠酱？！”
在昏涨的大脑陷入关机前并倒下时，【虎杖悠仁】眼前最后一个画面便是另一个自己有些惊讶的朝她跑来。
……我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