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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车厢里的空气一时湿热起来。
殷闻钰拿不准这男人是想哄她高兴,还是真的想脱衣服给她观赏。
深秋季节,车厢角落里放了两只炉子,还是冷。
殷闻钰红着一张脸,迟疑道:“会风寒感冒吗?”
湘王脸上的促狭笑意,和眼里的幽微期待,一瞬间灰飞烟灭。
他退回去坐好:”干得好啊殷闻钰。”
殷闻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煞风景了,也没怎么失悔,只笑了笑:“好吧,你脱。”
湘王身子抖了一下:“还是算了,一不小心就风寒了。”
殷闻钰非要跟他唱反调:“我要看,现在!”
把个大男人搞得惊怔交加,湘王结巴道:“真的……吗?”
殷闻钰无比正经地点头:“真的,先露个胸口,我看有没有痣。”
湘王觑她眼色,不像开玩笑,他说起荤话无比流畅,动起手来扭扭捏捏,他更想脱殷闻钰的衣服,那就快得多,而不是自己的。
他慢吞吞扒开领口,将衣襟往下扯,生怕把衣服扯坏了一样,一点点露出锁骨,以及浅麦色的一片胸口。
“看好了,有没有?”
殷闻钰把手放在暖炉上烘了一下,朝着敞开的地方钻进去,轻轻一捏。
像是按了某个灵敏的开关,男人脸色酡红,像喝了酒。
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把面前惹是生非的女人罩住,嗓音含了沙:“女官儿,是你先动手的,可不要怪我。”
他由着那只手在他胸膛作乱,身子一倾压住,含住诱人的两片唇,密不透风的亲吻接踵而至。
他的身体升了温,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将那两片丰润的唇吸得绯红,肿了一圈儿。
他进一步深入,殷闻钰唇舌发麻,在一阵热烈的暴雨中瑟瑟,有电流在雨中生发,沿着她的舌尖往下传导,直达某个不可言说之地。
湘王是青涩的,他有身为男子的本能,无师自通地掠夺。
马车一个急停,两个人滚倒在座位下边。
车夫在外头连声道歉:“爷息怒,息怒啊,前边两条狗突然冲出来打架。”
湘王很生气,当着女人的面装风度,不好对着车夫发脾气,一声不吭爬起来,把女人也捞起来。
殷闻钰也生气,牙齿磕了一下,有点酸。
湘王的嘴唇破了皮,手摸了摸,伸舌头舔了舔。
两人闷闷地坐了一会,湘王掀开车帘,马车到了最热闹的地段,前行的速度慢下来。
人间烟火也勾人,热闹中带出喜庆,湘王看了一会,把车帘拉到最开,殷勤问道:“要不要下去逛逛?”
车夫去找车马场,两人前后脚下来,并肩顺着人流走。
湘王想起老四送礼的事,他也想送点什么,但殷闻钰物欲偏低,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秋天日子短,两边的店铺开始亮起灯火,夜市提前开始了。
殷闻钰一双眼睛看不过来,琳琅满目,但一件也不想要。
她想自己是不是老了,还是最近情绪不好,什么时候能恢复一点朝气和欲望呢?
她朝一个货架多看了一眼,湘王顺着望过去:“想要什么?”
她伸手一指:“那个,竹蜻蜓。”
湘王一脸喜色:“好,给你买着。”
殷闻钰站在原地等他。
湘王在人缝里钻,来到货郎面前,只见那货架上挂了两排竹蜻蜓,一排花色蝴蝶,其他各色昆虫动物,几串“叮当”响的铃铛,贝壳穿起来的手串……看得他眼睛不够用了。
哪一个竹蜻蜓是她想要的?她虚虚一指,他没看清楚,看清楚也忘了。
他掏出一块银锭,货郎直着眼睛吞口水,感觉这买卖做不成,他找不开。
很快,殷闻钰看到湘王走过来。
那个男人走得困难,肩上扛着一个货架,四五排小玩意儿摇摇晃晃。
他在跟前停下:“你要哪个?都买了,回去慢慢挑。”
殷闻钰随手拿了一个:“就这个了,你要自己扛到车上?”
湘王理所当然:“当然,总不能叫你扛。”
两人继续逛,殷闻钰祈祷不要遇到熟人,否则湘王一身形象尽毁,他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至尊之位还等着他坐。
湘王自己没想那么多,扛着货架不显吃力,只是人流拥堵走得慢些。
殷闻钰劝道:“丢了吧。”
湘王舍不得,这是他花五两银子买下来的,他从没干过这样的事,一下上了瘾。
殷闻钰继续劝:“那就停下来,找个空位等着。”
“干什么?”
“卖掉啊。”
湘王出了一身汗,衣服打湿了贴在背上,赞同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东市的夜市很长,布了两条大街,一横一竖交叉,绵延到看不见的尽头。
两个不为衣食发愁的年轻男女在人群里钻,在两个宵食摊中间找到一点空位,陪着笑脸挤进去,把货架竖起来。
旁边的摊主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因为他们的衣裳又厚又金贵,贩售的货物价值抵不过他们一只袖子。
他们守了半刻钟,卖出两个小挂件,得了六枚铜子,一人三文分了账,将卖不动的货物留在原地,两人手牵手溜了。
他们拿着卖货的几文铜钱,有丰收的喜悦;将货架丢下等兵马司清街,又有做贼的快感。滋味十分满足。
随后在小饭馆里吃了晚饭,叫了一壶酒,殷闻钰喝了一杯,多的进了湘王的肚子,剩下的菜被殷闻钰打包。
两人上马车,湘王送她回积水巷,估摸着姐姐和姐夫该离开了。
殷闻钰熏熏然闭上眼睛,如果他们还没有走,非要等她回去道别,她该说些什么?
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要不要趁着酒意,把堆积的情绪发散出来,求一个痛快?
人活着,就该爱恨分明,殷容容爱不爱她?她的爱黏腻而模糊,她想讨一个正确的称谓。
男人的气息靠近,将她包裹起来,她人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个男人,没有白月光,也没有朱砂痣,挺好的。
她也没有,这样很公平,很纯粹,她就是这么爱计较的人。
马车到积水巷,殷闻钰醒了,她的小院里灯火昏黄,很温馨的模样。
人还没走,帛儿做了饭留客,香气远远飘过来,姐姐和姐夫在屋里小声说话,没有吵架,很好,他们又和好了。
他们总是这样,分分合合,精力充沛,不会累,像玩过家家。
桌上的残菜还没撤,他们一前一后进屋,屋里两个人起身,殷闻钰只喝了一杯酒,却满身酒气。
殷容容以为她喝了很多,让张蔺先回去,她留下来照顾妹妹。
殷闻钰急得摆手:“你赶紧回去,我不碍事,酒气是他染给我的!”伸手一指旁边的湘王。
她没说错,回来的时候,她在他怀里睡了一路。
三个客人里面,两个有些尴尬,该尴尬的那个不甚在意的笑笑:“是真的,他只喝了一小杯,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殷容容听他这么一说,越发不肯走,扶着殷闻钰进里屋,把酒气冲天的人安置到床上。
妹妹和湘王的进度是不是太快了?还没下定呢,怎么就一起吃吃喝喝,还染了一身酒气,这事她要好好过问一下。
“来吧,好妹妹,跟我说说你跟湘王的事儿。”她伸手搂住对方的肩膀摇晃。
殷闻钰把她的手扒开:“不说,我想说说我跟你之间的事儿。”
殷容容又把手放她肩膀上去:“咱们有什么好说的啊!你别打岔。”
殷闻钰把她的爪子甩下去,趁着那一杯酒的劲儿,冲口而出:“你爱不爱我?”
“我最爱闻闻了。”殷容容的爪子趁机搭上来,又按又揉,信誓旦旦的保证。
“可我是钰钰!”
殷容容迟疑着,手慢慢放下来,嘴硬道:“不是一样的么?”
殷闻钰不依不饶:“怎么一样?闻闻不在了,你就在我身上抠啊抠!我可以让你抠,但……”
“不,我没抠!”殷容容坚定否认。
“不!你抠了!”
两个女人之间有片刻僵持,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没有赢家。
两个男人坐在外间喝茶,张蔺突然丢掉读书人的斯文,贴着门听了一会,道:“糟糕啊糟糕!好像吵架了。”
湘王一句没听,否了这个推断:“没有,不可能。”
张蔺又贴过去听,皱眉道:“她们在为称呼的事吵架,容容喊她闻闻,闻闻不高兴,自称是钰钰,叫容容喊她钰钰,容容不肯喊钰钰,非要喊她闻闻……嘶……还哭上了!”
张蔺忧心忡忡地坐回去,向聪明的湘王讨教:“我听不懂啊!殷闻钰,闻闻和钰钰不是一样的么?怎么还撕上了?王爷有何高见?”
湘王听懂了,心情不怎么好,懒得跟人答疑,酒意上涌,强撑着脑袋等一个争执的结果。
张蔺觉得自己变笨了,在门口走来走去,里屋他不能进,那里是小姨子的寝居,隔着一道门和一层屏风,有些话听不真切,她们的情绪也被遮蔽起来,叫人揣摩不透。
他有个不安的猜测,酝酿了一会儿,向湘王道:“我怎么感觉她们……好像在谈恋爱啊!”
湘王睁开眼,不满道:“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整日黏在一起,又哭又笑,为了一点小事拉拉扯扯,跟我当初和容容新婚,有几分相似呢!”
他完全会错了意,他体会不到殷容容复杂的心绪,湘王不好泄露秘密,既然殷容容没告诉自己的丈夫,他也只能守口如瓶。
只能驳斥他,把他的思路从牛角尖那里拉回来。
“这话不兴乱说,你这一句,将我置于何地?”
把我湘王当成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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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来玩 此文数据欠佳,完结后入v,1月12日起三更或双更 感谢一直以来浇灌留评的宝宝们! 新文4月开,感兴趣的宝们捡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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