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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方伯砚身上冷飕飕的,皮肤越来越凉,面皮被晨雾浸得惨白。
湘王的话他不信,先太子也知情,非但知情,还要撮合那女鬼和亲弟弟。
他心里不信,脸色却难看起来,在高高在上的湘王面前,他又败了一局。
“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他言不由衷。
湘王收起嬉笑:“那就承你吉言。”
方伯砚不甘心地加了一句:“早生鬼子。”
湘王听出来了发音的不同,也不跟他计较:“我不喜欢小孩子,生不生无所谓。”
言罢放下帘子,吩咐车夫出发,车夫刚刚一直像个聋子一样,表情山崩不变色,这会儿利索地挥鞭斥马,车轮辘辘急行。
方伯砚吃了个败仗,心神萎缩,用无数个暗示往干瘪的心田里充气。
死了穿红的,还有挂绿的。湘王混不吝,他没有办法,他可以去找兵部侍郎殷远知。
他不信这位古板的大人和湘王一样,对鬼神之事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然而他进不去殷府。
殷府守门的有两班人,个个认得他,府里前二姑爷,他们放苍蝇进去也不会放他进去。
他只好去拦殷大人的车架,然而殷大人的车架更难堵,不同于斯文的湘王,殷侍郎骑一匹黑马,到了人少的地段,冲得风一样快。
战场归来的将军,作风别有一番风味。
殷侍郎骑在马上目不斜视,专心赶路,家里有妻儿老小等着他,他不会在路上耽误功夫,更不会左顾右盼闹出交通事故。
方伯砚站在他必经的路边,三次了,次次吃一嘴灰。
他没胆量站在正中间,那匹马很是雄壮,来势汹汹,害他脚软。
他看着马屁股在颠,马尾巴神气地甩来甩去,他举起袖子擦脸,不经意想起一桩往事。
他携妻赴一场喜宴,他在屋里精心打扮,呈现最美丽的样子,而他的妻子急不可耐,随意收拾两下就钻进马车里等他。
他做好妆面,在镜子前坐了一会儿,让她等,再多等一会,是她该的。
时候差不多了,他慢慢走出去,不出意外看到一张素净的脸,他马上朝她发火,独自上车,把妻子抛在原地。
那个时候,他那糟糠妻子是不是也是尘土侵面?她哭了吗,是谁帮她擦拭,有人安慰她吗?
他挪着小碎步慢慢走,这一刻,他心里生出清晰的期待:换回来!让女鬼魂飞魄散,让他的妻子魂魄归来。
这期待不着边际,却牢牢盘踞在他怀里。
只要揭穿她就好,殷家人会请来道士作法,和尚诵经,一切皆有可能。
他举目无亲,四面楚歌,处处是仇人,和瞧不起他的人。只有远去的那一缕魂魄,在他这里残留着香气。
不知不觉走到翰林张蔺府门,这里住着她的亲姐姐,她的亲姐姐那么爱她,一定和他一条心。
揭穿她就好。
揭穿她!
他在门口等,不大一会,张蔺从马车上下来,读书人十分讲究,认真地扶帽子扯衣襟,把衣摆的褶皱抚平,迈着方步走向左边侧门。
他远远看着,在张姐夫跨过门槛的时候,他追上去。
张蔺认得他,两人本是连襟,从前见过几回。
张蔺拱手道:“方兄弟。”算是打过招呼了。
打过招呼,张蔺抬脚继续朝门里走,没有一点邀客的打算。
方伯砚慌了,不顾礼仪地扯住他的衣摆:“张兄且慢行,我有要紧事相告。”
张蔺是个老实人,比他庶弟还老实,是真正的老实人,不像他庶弟那般心机深沉。
老实人也有自己的原则,拱手道:“我也有要紧事去见内子,不好耽误功夫,方兄见谅。”
说完挣回自己的衣摆,再次抚平皱褶,摸摸鬓发,朝里边走,把一个光秃秃的不速之客丢在门外。
不速之客发了癫,冲上两步,死死揪住主人的胳膊,眼里有了赤色:“方兄听我一言,当真是要紧事,事关你全家性命!”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蔺走不得了,被他强行扯住,读书人再好脾气也着恼,狠声道:“你先松手!”
方伯砚松了手,退后一步,看看守门人,毫不避讳地直言:“你的小姨子,我的妻子……”
“是前妻。”张蔺一板一眼地纠正他。
方伯砚知错就改:“好,你的小姨子,我的前妻,其实她早就死了,被水淹死的。”
张蔺皱眉看着他。
方伯砚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道:“如今她活蹦乱跳,是因为……”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院里冲出来一个女人,模样精细,与他妻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这女人气势汹汹,手里拿一把剪刀,几步到了跟前。
女人嚷嚷:“姓方的杂碎!你给老娘闭嘴,再多说一个字,老娘剪了你的长舌头!”
女人没什么力气,自然也剪不了他的舌头,但张蔺的注意力被她夺了,再不听他说话,而是专注的夺她手里的剪刀。
女人冲丈夫嚷嚷:“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个骗子。”
张蔺:“好好,我不听。”
“你要是听了怎么办?”
“怎么会,我都不知道他说什么。”
“以后不准见他,不准跟他说话!”
“好,不见他,不说话。”
年轻男女相拥而去。
方伯砚没有力气支撑沉重的身体,在门口坐下来,那两道影子越去越远,说是两道,其实黏在一起,分不出男人和女人的形状。
心里涌出许多泪,擦不掉,后知后觉,一切早已无可挽回。
积蓄了足够的力气,他站起来,往下一个地方去,他要揭穿她,迎她回来。
揭穿她!
每一次受挫,他的信念便越强烈,像被野火炙烧的草。
殷闻钰一路走到值房,敏感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同僚们还是和她打招呼,但态度不一样了,明明站在跟前,却像是想往后退,眼神飘忽躲闪,夹着几分尴尬。
她心如明镜,湘王跟她说了,大概是方伯砚的“谣言”起了作用,太匪夷所思,不管信不信,多少有些怕。
都是寻常人,她不怪他们。
她的书吏站得远远的,给她添茶,时不时飘过来一眼,瓶子里依然有他早上摘来的花。
殷闻钰:“谢谢你。”
“啊……不客气!”
殷闻钰直接问:“你听到了什么?”
书吏支支吾吾:“嗯,那个……说你是,是鬼!”
“你信吗?”
“不太信。”
这回答有点玄妙,没说清楚到底信还是不信,殷闻钰不想为难他,只跟他打听一些事。
“工部都传遍了吧,隔壁的吏部呢?”
书吏不好意思地挠头:“六部都传开了,也不知是哪里起的头。”
也就是说,她的父亲,兵部侍郎也知道了?像她父亲那样的大员,有独立的理事之地,应该没那么快听到吧?
尽管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不痛快,那该死的前夫,究竟想干什么?殷闻钰明白方伯砚平等地恨她和他弟弟,以及湘王。
但这一通操作,是否还有别的深意?在他知道湘王会站在她这一边之后,还是如此扑腾,像飞蛾扑火一样的找死,他的脑子坏了吗?
如果他的脑子没坏,他的目的何在,她死也想不出,方伯砚会后悔,会将遭他厌弃的女人当做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抓住她,挽回她,想组成一个家。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一整天郁郁寡欢,铃声一响,她立即收拾桌面冲向外面。
在见到从吏部出来的四皇子赵奉贤时,她精神一阵,一天的憋闷有了宣泄口。
如果不是他夹带私货,怎么会有那么多犯人被赦出?方伯砚怎么会大摇大摆给她添乱?都是眼前这人的错!
四皇子大步往外走,去找他的马车,殷闻钰比他走得更快,清风一卷,几步就到了他跟前。
他再没有前几日的潇洒倜傥,看着笑容粲然美丽犹如精魅的女官,他上下牙磕了一下,朝后退了两步。
“殷大人,有事?”他左右看看,周遭人不少,都是下值急着冲回家的六部众僚,个个脚步匆匆。
身边有很多人,心里安定了些,又不那么安定。
这女鬼缠着他是几个意思啊!
“皇子大人,谢谢你送的礼物,花费不少吧,不过我不太喜欢。”
瞧这话说的,果然是只鬼,说话跟人类不一样。
早知道就不招惹她了啊!都怪陶锡根,还有方伯砚!
他竭力维持体面:“那你说该怎么办呢?要不丢了吧?”
“这样好不好,我把它们拿到典当行做个死当,钱我们二一添作五。”
“行行行,没问题,不用二一添作五了,你都拿了吧。”还是个贪财的鬼,好可怕!
眼角瞥到一道人影,是殷侍郎,刚和几个下属说完话,看到殷闻钰便走过来。
四皇子大大松了一口气,孰料殷闻钰冲她父亲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侍郎大人脚步一顿,朝这边疑惑地看着,看着他女儿和四皇子差点贴到一起。
殷闻钰又摆了几下胳膊,侍郎大人不情不愿地掉头了。
殷闻钰回头,落在眼里的是四皇子沮丧的脸,心情大好。
“女官大人,我还有事……”
殷闻钰抬脚一挪,把他的路又挡了,皇城公衙附近的人越来越少了,再不走就完了。
“皇子大人,你以前说我美丽又飒气,可以当个将军,是不是真的呀?”
“不,啊,是真的!真的有事,对不住……”他左右乱瞟,希望有人来救他,事后他可以拿一千两赏人。
然而没人坏皇子大人的“好事”,大家都绕路走掉了。
殷闻钰“咯咯”笑,声如磐铃,落在耳朵里,惊得他魂飞魄散,深秋寒天,后背一层热汗冒出来,一会儿变冷,厚重的衣裳黏在身上。
这是殷闻钰最惑人的时刻,也是他最怕她的时刻,恐惧当然盖过诱惑,他是个惜命的人,他一生荣华富贵,还没活够。
湘王把车停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进来接人,人已经稀稀拉拉了,两个人影格外醒目。
殷闻钰比从前好看一些,出色的脸绽开刻意的笑,身上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氛,娇软的,可爱的,夹着一丝儿阴冷……
她在跟对面的人说话,对面的人是皇老四,唯唯诺诺,眼珠子乱转,转到他这边,眼珠子一亮。
他的脸却是一黑,不想睬他。
殷闻钰也看到他了,朝他摆手,叫他稍等一下,他琢磨殷闻钰的情态,和皇老四的恐惧,见到他的欣喜。
他原地不动,看殷闻钰玩耍。
殷闻钰放过了四皇子,朝他走来,脸上漾着笑。
“干什么了,这般开心?”
“我把他吓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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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来玩 本月30号完结,完结后入v 感谢一直以来浇灌留评的宝宝们! 新文30号无缝开文《太子他又争又抢》 ,欢迎移步尝尝咸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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