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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叫不成嫂子了还挺可惜的 吴与度: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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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与度和赵折风两个人躺在床上,不是翻云覆雨,就是抵死缠绵,安安稳稳睡觉?
对赵折风来说,不可能,就算不给吃肉,他也得把汤喝光。
卧室里,吴与度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刚洗完冷水澡的赵折风光着上半身走进来,俯下身来,用他硬茬的寸头扎了扎吴与度的脸。
吴与度的脸上又红又湿,痒痒的。
“你先去睡觉。”吴与度没擦脸,只是敲着键盘,低声道。
“你呢?”赵折风问他。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那我陪你。”
赵折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吴与度身旁,用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滴,长臂一伸,掐住他的腰。
“你答应过我,今天不能睡我的,一点都不能碰的那种,”吴与度很了解他,道:“你现在不睡,一会儿我上了床,你今晚就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睡不着。”赵折风丝毫不在意这些,“一整晚干看着你也行。”
突如其来的宠溺,溺得吴与度喘不过气来,无奈得很,他本是想知道赵折风晚上睡觉会不会做噩梦,会不会睡得不好,赵折风若是不睡,他如何知道这些?
吴与度从来没哄他睡过觉,倒是赵折风经常又亲又抱的,把吴与度哄得晕晕乎乎睡过去。
又亲又抱的哄睡方法,吴与度即使用了,最后也成了被哄睡着的那一个。
“你今晚若是不睡,往后就别想睡我了。”吴与度的方法更加简单粗暴些,面对赵折风,什么弯弯绕绕,都没用,只能这样直接。
“我要是想睡你,哪里用得着你允……”话说到一半,赵折风顿觉不对劲,这话以前说还可以,现在吴与度都是他爱人了,还这样说,也太混蛋了些。
“不就睡觉吗?”赵折风虽然有些烦躁,但还是答应了吴与度,道:“行,我答应你,我睡。”
语气不情不愿的,懒懒地起身,趿着拖鞋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桌旁的吴与度,身子往床上一躺,道:“我先睡了,你一会儿记得爬上来和我一起睡。”
爬……
吴与度不计较他的用词,只是点头:“嗯,处理完工作我就上去和你一起睡。”
赵折风一躺下,吴与度就把卧室里亮白的吸顶灯关掉了,只留下书桌上淡黄的台灯,这个光线很催眠,令人昏昏欲睡。
吴与度轻轻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坐在台灯下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书,时不时抬头望向床上的赵折风。
赵折风也望向他。
两人谁都没睡。
吴与度低下头,躲开赵折风的视线,还低声轻斥道:“不好好睡觉,看什么看?”
“明明是你先看我的。”赵折风挑眉看着吴与度。
他身上没盖被子,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件内裤,躺在床上任凭吴与度欣赏。
赵折风肩宽窄腰的,腹肌胸肌都有,线条敲到好处,极具诱惑,吴与度担心自己再多看几眼,就忍不住爬到床上抱住他了。
为了不让自己做出这种羞耻的事,吴与度决定先洗一个冷水澡。
吴与度放下书,起身道:“我去洗澡,你快点睡觉。”
“你不是才洗过吗?”赵折风唇角弯了弯,揶揄他道:“哦,看我这样,把持不住,得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嗯。”吴与度如他所愿地点头,道:“谁让你什么都不穿,就这样躺着故意诱惑我?”
赵折风很满意他的回答,笑道:“不是你让我到床上躺着吗?你又没让我穿衣服躺着。”
“…………”吴与度走到床边,扯过被子往他腰腹上一盖,“我还让你睡觉了,可你到现在还没睡。”
“行,我睡,我谨遵医嘱,满意了吧,吴医生?”
赵折风翻一个身,背对着吴与度,幽幽道:“你可以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占我便宜,想做什么都可以。”
吴与度没好气道:“我什么都不想做!”
“我这不是怕你突然想吗?”赵折风解释道:“我先答应你,到时候你就没有顾虑了,也不用担心我醒来后知道了会不乐意。”
赵折风还有不乐意的?
吴与度哭笑不得,道:“你考虑得还挺周到的。”
赵折风又翻身过来看他,“没办法,谁让我家吴医生心思这么敏感脆弱呢?不考虑周到些,我家吴医生嫌弃我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独守空房,佳人在床却不能操。”
吴与度轻斥道:“睡觉!”
他不再和赵折风废话,快步走出卧室去洗澡,再回来时,便听到赵折风均匀有节奏的呼吸声。
他这是睡着了?
吴与度生怕惊扰了他,站在卧室门口,脱掉拖鞋,赤着脚走进去,蹑手蹑脚地踩在地毯上,到书桌旁把台灯给关掉,再小心翼翼地爬上赵折风的床。
一趴上去,床垫就往下陷了一下,他屏住呼吸,赶紧躺平下来。
吴与度没有闭眼,耳边听着赵折风的呼吸声,安安静静等着。
月光被窗帘阻挡,经过层层叠叠纤维的筛滤,只有极淡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凌晨两点半,夜凉如水,正时好眠时。
吴与度勉强地保持清醒,身侧的赵折风越睡越安稳,没有丝毫做噩梦的动静,今晚好像是等不到……
“嗯……”
吴与度打了一个浅浅的哈欠,就快要睡着的时候,赵折风突然低低沉沉地闷哼了一声。
吴与度忙转过身去,撑起半个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色看。
赵折风像是在做噩梦,额角的青筋慢慢浮现,前额也渗了些许冷汗,拳头攥得紧紧的,时时刻刻都出于戒备状态。
吴与度试图握住他的手,被梦中的他推开了。
肯定是梦到了不好的东西。
吴与度低着头暗暗自责,如果不是他自己非要看赵折风睡觉时的状态,非要让赵折风先睡,赵折风便不会做这一场噩梦,也不会承受这样的痛苦。
身子悄悄靠近被噩梦纠缠的赵折风,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肩,低声安抚着:“折风,我在,折风,不要怕,我在的……我一直都在的……”
赵折风的这一场噩梦很长,持续了好久,偶尔还会听到他强忍着痛苦发出的低喘,手越攥越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腹发白。
冷汗从前额流到颈脖,再从颈脖流到锁骨……
吴与度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一个劲地安抚着他,告诉他:“我在。”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连一颗地西/泮片都比不上。
这种感觉让吴与度很不甘心,自己好歹也是赵折风的爱人,他做了噩梦,自己只能说几句话安抚,也太没用了些。
吴与度左思右想,脸色渐渐发烫。
赵折风睡觉之前对他说:“你可以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占我便宜,想做什么都可以。”
既然这样,那……
吴与度掀起被子,慢慢贴近身侧之人。
这一招确实比地西/泮片好用,赵折风很快就安安稳稳地睡了下去。
吴与度以亲身实践证明自己比地西/泮片有用,心里很是高兴,伴随着越来越疲倦的身子,抱着赵折风渐渐睡了过去。
他没有察觉,赵折风已经被他这番努力给弄醒了。
做了无数次噩梦,只有这一次醒来时,没有觉得头疼,也没有觉得怅然若失。
赵折风翻个身,将怀里的人紧紧抱住,薄唇在他耳边温柔地亲吻着,唇角溢出满足的笑意。
他的吴医生煞费苦心,就为了知道他做噩梦时的样子,就为了弄清楚他的病,真是太操心了。
吴医生既然想知道,赵折风也只好让他知道,反正噩梦总是要做的,做给吴医生看也无妨,否则吴医生总是不安心,总是想这儿想那儿,本来吴医生就想得多,再多想些,指不定得愁成这么样儿。
赵折风怎能让吴医生皱眉头呢?
他的指腹轻轻滑过吴与度的眉间,落下一枚很轻的吻。
第二天,吴与度醒来的时候,赵折风早就起来去遛狗了。
吴与度起来喝水。
嗓子里还有点哑,他兀自轻咳了两声掩饰喉咙带给自己的羞耻感。
昨晚,赵折风做噩梦时只是冒虚汗,前额爆出青筋,拳头攥紧,他没有伤害到他自己,也没有其他很过激的反应和行为,更没有出现梦游这些事。
吴与度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他稍稍放心了下来。
来日方长,赵折风夜里的噩梦总会有消失的一天。
吴与度在洗脸,手机响了起来,是远在海外的吴安玉。
“我这周周日回国。”吴安玉言简意赅道。
“知道了。”吴与度的回答也十分简单。
吴安玉说道:“回国以后,有许多事需要处理,我需要见你一面,地点由你定,尽量隐秘些。”
“南城大学附属医院,我的办公室。”吴与度说道:“我中午12点半左右休息。”
“行。”吴安玉问他,“你周日还要上班?”
“对。”吴与度面无表情道。
“好,我知道了。”吴安玉想了想,“要不我直接去你医院挂个号吧,你是血液内科还是普外科?”
“你有病吗?”吴与度颇为认真地问。
“…………”吴安玉道:“没有,看你这么忙,我稍微体谅你一下,挂个号去看你,也不至于占用你休息时间。”
“你没什么病就不要挂号,会影响那些排队看病的人。”吴与度没什么感情,淡淡道:“提醒你一点,医院车位非常紧张,装不下你的跑车,医院里人很多,你的跟班保镖助理这些能少则少。”
“行。”吴安玉道:“我确认一下,周日十二点半,南城大学附属医院是吧?”
吴与度:“是。”
吴安玉:“到时候见。”
两人同时挂断了电话。
“谁的电话?”
赵折风走进洗漱间问他。
遛狗回来时,听到吴与度正在和人打电话,语气冷冷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吴安玉。”吴与度让了一个位置给他洗手,说道:“她周日回国。”
“怎么?她回国你不高兴了?”
赵折风把手放到洗手液下边,吴与度替他压下来几滴。
“没有不高兴。”吴与度摇头道。
赵折风搓洗着手,说道:“那你怎么这副怅然的样子?日后做不成我嫂子了,你很失落是不是?”
“嗯……”吴与度思忖半晌,点头,“有点失落。”
“失落你大爷!”赵折风用湿哒哒的手掐住他后颈,“做我爱人委屈你了是不是?还想继续做我嫂子是不是?吴与度,你心思还挺野的啊你!”
“也不知道是谁一见面就阴阳怪气叫我嫂子。”吴与度算起旧账来,“我还以为你挺喜欢这么叫我的呢。”
“跟我这儿装委屈呢?”赵折风的手揽抱住他的腰,“你和赵慕风的事我都没和你算账,你倒在这里跟我装委屈起来?”
说着就把吴与度往卧室里拖去。
“别拽……我自己走!”
吴与度的手使劲掰开揽在腰上的魔爪,怎么使劲都掰不开。
赵折风直接打横把他抱起来,丢到床上去,整个人倾轧而上,“你昨天自己说可以让我进去的,不能反悔,现在就得兑现。”
“我不会反悔!”吴与度试图着推开他,“我一会儿还有工作,现在兑现不了。”
“假期还工什么作?”赵折风用膝盖抵住他欲要抬起的大腿,道:“我昨晚忍得可难受了,你再不兑现,我身体若是出了问题,你以后可怎么办?”
“你身体好不好关我……”
吴与度话说到一半,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赵折风这是担心吴与度下半辈子的性生活呢!
他下半辈子的性生活又不一定得全靠他……算了,这种没底气的话,吴与度着实说不出口。
“十一点半我有一个视频会议,你悠着点,别弄得我脖子上都是咬……嗯……赵折风!你丫的没吃过奶是吧?滚开!”
吴医生怕是赶不上十一点半的视频会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