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 46 章 ...
-
又过了一个多月恰逢雍庆的生日。因为天下并不太平,连年遭灾,所以雍庆下令一切从简,只是叫了阿哥和重臣们一起吃了顿饭。
结果在宴席上福瑞和太子起了争执,直接动了手。
说起来这事是太子嘴欠,先是开玩笑似的说福瑞送的寿礼敷衍,接着又提起十六的事情揶揄福瑞,
开始的时候福瑞捏着杯子讪讪的听着。直到太子话锋一转提了十六,福瑞脸色啪就沉了下来,抬手就把杯子照着太子丢过去,骂到:“你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这里还有脸说别人,说起来我的前福晋对太子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呢?太子可还记得一起泛舟看桃花的乌雅氏。”
太子登时脸上发烫,一半气恼的呵斥道:“十弟休要胡言乱语,我与你前福晋并无任何瓜葛,一起泛舟是出游的时候巧遇。乌雅氏是我额娘家人,自然是兄妹,休要胡说。”
福瑞冷哼一声:“我胡说,在座的各位给我做个证,我福晋的柜子里找到了太子的书信,她进府之后你们还有往来,你敢说毫无瓜葛。”
雍庆本来正跟着太后说话,忽然听见另一边传来骚动,不仅仅是皇上,所有的王公大臣和皇子们都抻着脖子看热闹。
福瑞从座位上起身,便站在场中央开始跟着太子嚷嚷。
太子气的恨不得宰了他:“你别胡说八道,什么书信往来。”
福瑞指着他:“是吗?太子是想赖账不承认是吧。好那我让人把书信取来,让各位都过目瞧瞧。”
太子一时心虚,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和乌雅氏是否有书信往来,他确实是利用乌雅氏的那点暧昧来探听着福瑞府中的消息,但是乌雅氏对他的感情并不是爱情,只是兄妹之情。现在被福瑞这么一嚷嚷,说不清楚了。谁信呢?还死无对证。恼羞成怒的过去要拉着福瑞往外走:“今日是皇阿玛寿辰,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你随我去东宫。”
他刚伸手要去抓福瑞,福瑞往后一躲,大喝一声:“怎么太子殿下要打我吗?”人又扑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太子都被他打蒙了,一时间血气上涌也直接挥出了拳头。两人没用武功,而是跟小孩子打架一般,纠缠在一起。
旁边的人赶紧的要过来拉架,被雍庆喝住了:“都松手,让他们打,使劲打,不打死一个两个,就都给我砍了。”
正在地上撕扯的两人,听见这话赶紧的把手松开,太子第一个扑到雍庆脚下,一边哽咽着一边告状。
雍庆面无表情冷漠的盯着两人,看着匍匐在脚下的太子,心中升起深深的厌恶。抬腿一脚就把人给踢开了。皇后惊慌失措的,磕磕绊绊的跑过来,抱着太子开始哭了起来:“我儿啊!我的儿啊。心口疼吗?疼吗?”
福瑞跪在另一边,讽刺哼了一声,疼吗?疼吗?能有多疼,这是踢的疼,还是得必须说出来疼。雍庆冷眼看着,见着福瑞那表情,心中又是一股火串上来,抬腿就要踹他。
福瑞眼睛就偷偷飙着雍庆呢,那边一抬脚他兔子似的串到后头去了。
皇后一边揽着气喘吁吁的太子,一边恨恨的瞪了福瑞一眼,然后悲伤的看着雍庆:“皇上,这一脚把太子踢死了啊。当年姐姐用命换来的太子,太子先天有些不足,这一脚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太子其实不是很疼,但是非常的愤怒和生气,这会儿便躺在皇后怀里装虚弱。
雍庆眉头微蹙,其实每次皇后拿姐姐说事他就特别反感,可是前皇后也真的是他心中白月光,所以就算心中多么反感,但是还会念在旧情,放过太子一马。
后妃席上的人瞧着皇上又心软下来,心中都是很不屑皇后这套,每次都搬出来姐姐。大家很是瞧不上这个。
纯妃更是冷着脸,今日十六禁足宫,就是不想放他出来惹祸,怕说些什么,结果太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十六的事情跟着福瑞说。当纯妃是死的吗?想着悄悄瞥了一眼熹妃,还是那副模样,只是脸上的笑容是挂在皮肉上的,看着都假。
熹妃当然皮笑肉不笑,太子这个王八羔子总是撩拨这福瑞,一点度量都没有,还想执掌大清的江山,做梦吧。熹妃在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位置定不会是太子的。
皇上这次还是心软,但是又能心软多久呢,前皇后这张王牌又能维持多久呢,万岁已经肉眼可见的腻歪这一套了。蠢不自知,一手的好牌打的稀巴烂。想着嘴角略带讽刺,赶紧低头端起茶碗呷了两口,遮掩一下,只是这样子都落在太后眼中。
太子和福瑞闹了一场,眼看着都出得气比进的气多了,便让人送回了东宫。福瑞则是在宫门口罚跪去了。
雍庆的寿辰便在吵吵闹闹中过去了。
太子和福瑞在寿宴上打起来的消息,又顺着风从紫禁城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们关注点不是谁打赢了,而是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太子和乌雅氏的感情纠葛。在乌雅氏去世的时候,福瑞就追着乌雅氏的阿玛跑了半条街,但是人们也只是半信半疑的。而这次不一样,都打道皇上面前了,那假的也是真的了。这种带着颜色的花边新闻,格外让人兴致勃勃。
东宫皇后娘娘阴沉着脸,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太子立在下面低着头,
皇后瞧着太子心中一百个的厌恶,要不是自己无子怎么会去扶持这个废物,烂泥就是扶不上墙。跟她那个姐姐一样的看不清事,分不清是非。在她心中所有人都是废物,但是重来没有考究过自己是不是也是一样,且自己以为是,总以为自己的手段有多么大高明。却不知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皇后再一次开口:“太子,你这次太让人失望了。这次寿宴你没能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倒是惹了这么个大祸事,福瑞这次都没有上赶着惹你,你嘴欠的自己过去找打。”
太子听了不服气的一仰头:“我没有,我说的也是实话啊,十六不是去调戏他福晋了吗?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嫩个阴阳怪气的说别人。”
皇后喝到:“他阴阳怪气过几次,哪一次不是你主动招惹的。”
太子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不是外公说要除掉福瑞吗?既然是要除掉,那自然是敌人,敌人我难道还要好言好语的吗?”
皇后气的差点仰过去:“你的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啊?除与不除是说两句话,鄙视一下福瑞,就能成功的吗?这宫里就要笑脸迎人背后插刀。你这一副和福瑞好死不相往来的态度,让人联想非常不好。\"
太子听着也知道自己错了,便乖巧的认了错。皇后叹了口气:“算了,还好你皇阿玛还是念旧情的,下个月就是木兰围狄了。必定会带你一起,你呀好好的表现,让皇上高兴高兴。”
太子顺从的应了,皇后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出了东宫,在大门口停了脚步,转头向着东宫里看了一会儿,深深的叹了口气。
贴身的太监瞧着心中了然,贴近了跟前:“主子,无需多虑,该是咱们的就是咱们的,跑不了。木兰的一切李总管都打理好了。”
皇后听了眼神一闪,点了点头,望向乾清宫的方向,心道:“别怪我不义,这深宫大院里头,必是腥风血雨,哪里来的太平祥和。”
木兰围狄是大事,大清是马背上打江山,所以非常注重子孙的功夫。这也是在皇上面前露脸的好机会,所以皇子们各个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福瑞功夫一般,拳脚功夫稀碎,马上功夫也不咋地,所以每次最烦的就是围狄。明明自己是最不受重视的和待见的皇子,偏偏其他皇子都爱来他这里嘚瑟,所以总是闹得不愉快。
这次围狄福瑞只带了乌尔娜,一大早收拾妥当,在宣武门集合,然后等了半盏茶的功夫,里头有就一匹快马奔驰而出:“皇上起驾,尔等跪拜接驾。”于是众皇子大臣都乌拉拉的排着跪下,女眷也都从马车上下来,跪在马车边上。
侍卫,华盖,宫扇,宫灯,浩浩荡荡的在眼前穿过,然后就是皇帝的撵车。福瑞等皇帝的撵车过去后,扯着脖子往后头的仪仗里头瞧,结果还真看到了随车步行的钟灵,心中一定。这次木兰围狄之后,他要把惠珠从宫中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