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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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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中的日子悠闲自在,院子不是很大胜在精致,在后院有一个大温泉池子,只是现在天气热不好泡。在温泉池旁边,有一方池塘,水里种满了荷花,在池塘中央建有一座三层的精致水榭,由一条弯弯曲曲的水上长廊连接着岸边。这里清爽舒适,气候宜人。来了别院惠珠多数都在这里,连着晚上在这里睡了。
只是唯一让她心里不舒服的便是芸娘,和府中那些女人不同,福瑞在这女人面前,要比在府中放松,芸娘故意奉承也好,还是无心也罢,真的投缘也罢,两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晚饭的时候福瑞总是把两人找到一起吃饭,惠珠看着两人熟稔的有说有笑,心里堵得慌,吃的胃疼。
真是到那里都不省心,离了孙悟空就又来了猴。
钟灵端着一碗燕窝进来,看到惠珠闷闷不乐的摇着扇子看着窗外的池塘,走过去把托盘里的燕窝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打发了两个立在一边伺候的小丫头。然后轻声道:“主子燕窝凉了,吃吧。”
惠珠瞥了一眼:“还冒着热气,冰一下吧。”
钟灵直摇头:“这见天在水里头住着,时不时还吃些冰,前天林太医都说了,您这是火气大,但是一味贪凉火气也是散不出去,到头来憋在身体里了。”
说着端起瓷碗:“您尝尝真的不烫。”
惠珠不情愿的接过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钟灵跟着她久,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便小声道:“奴婢晓得主子心里不痛快,可以又有什么用。您这里把自己气坏伤到小主子,那边一堆人给爷生娃。”
惠珠讪讪的:“我知道,可控制不了,你看昨个晚上两人就那一个什么青釉杯子,就说了那么一大通,我是真不懂一句话都插不上。”
这时候说着听见外头有声音,别院中的一位老嬷嬷,小丫头进来通传:“主子汪嬷嬷求见,说是芸娘做了您爱吃的山楂糕,让她送来的。”
惠珠这嘴里的燕窝顿时失了滋味,钟灵瞧着扭头向小丫头:“把山楂糕拿进来吧,然后给把昨个送进来的葡萄让嬷嬷带些回去给芸姑娘。”
小丫头又问道:“那山楂膏主子可是要尝尝。”
钟灵道:“让小翠放到瓷碟装进来,你先下去给嬷嬷拿东西。”
小丫头应声退了出去。
过会儿小翠端着磁盘进来。
惠珠看着白瓷碟上头枣红色的山茶膏,心里这个矛盾,一看到这嫩嫩的山楂糕,嘴里就犯了口水出来,胃里也叫唤着想吃,但是心里不想噎得慌。
自己跟自己怄气似的撅着嘴。
钟灵知道她爱吃,便逗她:“主子正生气,就赏了小的吧。”说着伸手要去拿。
啪,被惠珠打了手:“你知道我生气还让端上来。”说着捏起一块咬了一口:“别说这膏做的酸甜可口还很劲道。哎,算了,心里已经难受,何苦还和肚子过不去。”
钟灵听了抿嘴笑了,又意味深长的跟着惠珠道:“主子您真的是要改改性子,放宽些心,奴才就不懂您这是闹得哪门子心,您还想着爷就宠着您一个不成,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左拥右抱的。只有一个媳妇的,都是那南城区里头住着的破落户,饭都吃不上就只能守着一个媳妇。”
惠珠不喜听她唠叨这个,但是也知道钟灵是好心,所以每次都是默默的听着,她无法要求一个土生土长在封建社会的女人,懂得一夫一妻男女平等。这说出来都是疯话,但是她心中难过,悲伤只能自己默默的咀嚼然后吞到肚子里,无人知晓。
钟灵尽管不知道那些,但人的脸色确是会看的。惠珠觉得自己是强忍着,钟灵确看得明明白白的。所以说了几句便停了这话,想着细水长流,每天都唠叨唠叨。
芸娘每日换着法的费劲心神做好吃的给惠珠,能看出来有意讨好,慢慢两人相处的多了,惠珠心中那些不舒服也散了不少,两人越来越熟悉,越熟悉之后越觉得芸娘这个人的好处。
这日两人在水榭里头连着两个丫头玩牌,正玩得痛快兴致高昂的时候,有个丫头过来禀报,福晋差人送来了西边过来的蜜瓜。
惠珠见了送瓜的人,是福晋身边的一个总管,跟着说了几句客气话,又给了个荷包把人打发了。
惠珠当时就差人把蜜瓜切开,拿来跟着芸娘两个人吃。
芸娘尝了一小口,哼笑一声眼中颇为轻蔑:“这瓜一定不是福晋然送过来的。”
比起芸娘小口小口的,惠珠则是一大口一大口吃的满口汁水,听了这话眼睛转了一圈:“不会福晋,那就是那拉氏,这府里其他人都不会做这件事。”
芸娘放了瓜在精致的鎏金碟子里,感慨:“就是那拉氏,那人做一件事想到三种做法,和三种后果。心思缜密的厉害,面上又总是一副嘻嘻哈哈和谁都亲近的模样,其实阴险的狠,甚至心狠手辣。”
惠珠和芸娘相处几日下来知道她为人忠厚,很少见她有不喜欢的,和今天这般毫无遮掩的对一个人反感。
于是小心试探到:“你和那拉氏?”
芸娘轻叹口气:“都是陈年旧事,其实当年爷救了我之后,想把我带回府里的,我那时候一心想随侍在爷的左右,尽管知道身份低微,还是妄想着能进到王府中。我不在乎名利,都是身外之物,我只要默默的伺候爷就行,当个大丫鬟就好。可是那拉氏怂恿福晋反对,坚决不同意我进府,最后去宫里头熹妃那里告状,到底把我关在大门之外。”
惠珠疑惑:“说来府中琴兰和你出身一样,怎么她就是格格进了府呢?”
芸娘低声道:“那拉氏和福晋阻止了我进府,爷和熹妃娘娘都闹了好一阵子。琴兰的时候,大家便都退了一步,而且琴兰和我不同,是干净的。被爷赎了出来,我,我。”说着芸娘眼眶红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惠珠一时不知道怎么劝慰,只拿着帕子帮忙擦着眼泪,安慰道:“日子还长呢,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日后说不定在求求爷就行了。”
芸娘听了更加难过:“爷的心不在我身上了,我还能怎么提进府的事。我只有当时的一次机会,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芸娘的语气透着悲伤。
外头天上的太阳肆无忌惮的舒展着触手,地上像是要着了火一般,两人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此时王府中,福晋身体好了许多,但是大热天还是穿的三层衣裳,头发一丝不苟的用扁方盘好了。吴氏立在福晋一边伺候着。
那拉氏坐在一边,穿着清凉的纱衣,只是头发要随意些,两把刷上面也没带什么首饰,三人听着从别院里回来的人回话。
吴氏不屑道:“这个下贱的东西还真不要脸。那惠珠过去就开始巴结,是指望着惠珠能生了儿子,能带她一把。要我说也是个不明白的,她自己的出身注定了的,就是命,惠珠也改变不了,就是她自己生了个儿子,也改变不了。”
福晋听着心里舒服了些,但是想到爷这半个月来,就回府里了三天,还有两晚上都宿在琴兰那里,一晚上在刘格格处,心里有堵得慌:“这也是不是办法,夏天才过一半,爷基本都不回府里了。整日在别院。哎!”
那拉氏听着眼珠子一转,也跟着附和道:“可不是,别的不说,就是别院里头的女人,让爷天天在那里处着,这要是娘娘知道了,定会归罪咱们劝阻不利的。”
福晋一听眼神一厉,脸色马上就难看起来。吴氏也一边跟着附和着,那拉氏看着福晋黑着脸,勾了勾嘴角。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忽悠。
福晋最在乎自己的这个名声,第二日便进宫去跟熹妃告状,熹妃平时性子温和,但是就芸娘这件事异常强硬。
福晋进宫后的第三日,从宫里头送出来一颗蜜瓜到别院,说是新疆来的甜瓜,皇上赏的。
福瑞看着摆在面前的一颗大瓜,再斜眼睛瞧瞧额娘身边的大太监。哼笑一声,这哪里是送瓜啊,说不定打开了里面能有个字条呢。福瑞懒懒的用折扇敲了敲面前的甜瓜,然后开口:“说吧,额娘想说什么?”
大太监一副笑眯眯的,微猫着腰一副好态度,压着嗓子道:“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娘娘是看这瓜稀罕,才大老远的让奴才送来。其他的都是顺便,顺便的。”
福瑞不耐烦:“得了,别绕圈子,顺便做什么。”
大太监接着道:“娘娘说您这里的水榭过于潮湿,就算是夏天寒气也重了些,对孕妇不宜,您还是把侧福晋送回府中最好,加上您自己个身子也弱。经不得这水榭的寒气。”
福瑞一琢磨就知道怎么回事,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吞了回去,拿个太监撒火气也没什么用。但还是冷着脸让小六子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