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指挥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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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耀继续刷新页面，过了很久都没见消息。
他不知不觉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
甘耀不知边防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在网页上刷新了几下，仍是没有见到类似的报道。
他拿着纸巾去厕所洗脸，沿途看到两侧的办公室门敞开着，未到上班时间这些办公室里却坐着不少人，一个个表情严肃，忙碌着手头上的工作，全然没了昨天的轻松自在。
甘耀停在某间办公室门前看了眼，谁知就这么一会儿，里面的人全都看了过来，带着异样的目光打量他，有几人干脆闭上眼睛，陶醉似的吸食着周遭的空气。
甘耀想起这里是司令部，只有Alpha才能接触核心工作，对他的信息素起反应很正常。
他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害怕Alpha了，但被人这么盯着，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反感，急忙往前走去。
甘耀在厕所隔壁的杂物间看到了寒唯宁，他作为办公区打杂的，原本就比其他人来得早，此时正在调试清洁机器人。
甘耀走了进去：“是不是出事了？”
“全都提早来了，肯定是的。”寒唯宁似乎并不知道边防要塞和舰队的事，拿起螺丝刀拆机器人后盖。
甘耀考虑到这事关乎到军事机密，没有多嘴解释，从杂物间退了出去，正巧看到冷少将从他的办公室出来。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似乎是助手的人说。
“不用，等下还有一场战略会议。”冷暮看起来挺疲倦的，正给自己的眉心按摩，“算了，你去买点吧，把宿上校他们的都买了，送到战略区门口。”
“好。”那人领命，朝着司令部大门跑去。
冷暮看到了甘耀，走过来打招呼：“你也睡在这里啊。”
“是的，留下来陪他，反正你们也怕我到处乱走，我就二十四小时待在这里。”甘耀微微一笑。
“也好，方便你了解一些事情，对日后有帮助。”冷暮看向甘耀身后的千华，“看好他，意图接近的人都要排查。”
“是！”千华回答。
“之前怕原子核重组技术被发现，我不敢动手，再有人强行带走我，我就不客气了。”甘耀早不是最初那个只知道焦虑和恐惧的胆小鬼，从他决定主动出击开始，心境就已经发生了变化，该面对的时候绝不畏惧。
“小心一点是有必要的，你现在不单单是宿上校的爱人，也是众人争夺的目标。”
“我知道的，我自己也会小心。”
冷暮微微点头，转身走向了准将办公室。
这时，清洁机器人从杂物间出来，寒唯宁跟在机器人身后，低头望着地面，似乎在找东西。
突然他指着厕所门外的水渍说：“侧前方发现目标，清洁范围二十厘米，采用拖把功能，其余功能待命。”
甘耀没有看懂寒唯宁在干什么，清洁机器人应该配有自动识别功能，哪需要他人工指挥：“你这是？”
“给自己找点乐子。”
甘耀一想也是，从舰长职务落到后勤杂工，工作的忙碌程度的确不太一样，空闲之余陪机器人玩也是不错的选择。
“正前方发现新目标，清洁范围十五厘米，吸尘功能启动……”寒唯宁专心地指挥下去，一路往远处走去。
甘耀叹了声气，走进厕所洗脸去了。
回到办公室后，他又刷起了网页，可一圈看下来，还是没有找到相关消息，安静的起不了一丝涟漪
甘耀怀疑消息被封锁了，可能联盟这边不想助长Beta的气焰，也不想给Q星系继续煽动的机会。
门外传来寒唯宁指挥的声音，由远而近，清洁机器人缓慢地从门口驶过，朝着大门的方向而去。
甘耀纠结了一下，叫住了寒唯宁。他把声音压到最低，轻声问道：“如果外星系入侵，会发生什么？”
寒唯宁愣了下，用同样轻的声音回道：“有边防舰队啊，万一顶不住还能让附近的战略舰队去支援。”
“假设是隔壁某个星系的舰队呢？我们打得过吗？”
“要看敌方派出多少战舰，我们一只舰队有上万艘战舰，编队数量超过周围星系，应该可以做到数量上辗轧。”
“这么多，第一舰队好像只有十艘。”
“第一舰队的任务是去外星系建立友好联邦，开着万艘战舰过去干什么？会被当成入侵者的。”
“也是。”甘耀尴尬的笑了笑。
“不用太担心，战舰上装有不等数量的机甲，加起来也是辗轧级别。”寒唯宁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除非我们侦查部门数据有错。”
听寒唯宁这么一说，甘耀稍稍放心了，这样一个军事力量庞大的星系，侦查能力不至于垃圾到这种地步。
……
战略区指挥中心内，负责星系安全网的工作人员正在不间断地忙碌着。
一时间敲打键盘的噼啪声、互相讨论的说话声、总指挥的命令声、仪器和助手的反馈声、通讯器的回应声和到达声、大屏幕的报警声、工作人员的跑动声，不绝于耳。
他们坐在各自的环形办公圈里，处理对应的事物，有关注各星球Beta动向的，有关注网络上言论的，也有翻找监控的，其中最忙碌的属正中间配合指挥的人。
“ZL-0875舰队已抵达WQ+02边界段，目前参战的共有三只舰队，其中主战舰九千艘、护卫舰一万八千艘，携带机甲共六万三千架，已投入战斗一万六千架。”负责协助指挥的工作人员将屏幕上反馈的消息报备，同时发送到大屏幕。
“ZL-0875的巡航舰也在附近，是否汇合？”有人问。
“不用，继续巡逻W-01恒星系，防止敌方小型战舰从别的地段混进去，发现目标直接击落。”宿凌辰盯着悬挂在正前方的超大屏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多宫格轮播的实时传输画面。
这些都是星系边界线上，我方舰队与入侵的Q星系舰队作战的数据和影像，正以五分钟一次的频率，通过我方战舰检测系统和作战情报收集的方式传输过来。
“上校，接收到F星系的求助。”负责联络的工作人员看向宿凌辰，“希望我方能保护经过WQ公共航道的货物飞船，他可为我们提供需要的能源。”
“派两艘护卫舰过去。”
“上校，敌方战舰已增至两万艘，据传回的信息来看，后方还有战舰陆续抵达。”
“让附近的战略舰队待命。”宿凌辰走到控制台前，放大了屏幕上某艘战舰的实时画面。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Q星系方向，在敌方舰队的排列空隙处，一艘艘战舰从后方驶来。
宿凌辰看向了左侧的一个环形圈，那是负责星系网络的区域：“查到地址了吗？”
“正在破解接入星系网的私人信号网，目前已知的大部分来源在联盟管辖的星球。”有人边敲击键盘边说。
“不能给他们发布视频煽动Beta的机会。”
“已拦截关键字，星系新闻网和各星球自建新闻网都增加了审核视频的时间，请上校放心。”
“滴——”右侧环形圈在这时响起了信息抵达的声音，暂短且急促，但被宿凌辰精准捕获：“是不是有消息了？”
“W-756星球防卫军刚刚抓获星球内闹事的Beta头目，从他身上搜出与Q星系私通的证据，”
“马上押送联盟本部。”
“已通知。”
“其他星球是否需要支援？”
“暂时没有收到相应申请。”
“我知道了，辛苦各位。”宿凌辰继续盯紧大屏幕。
从Beta骚动开始，他已经连轴转两天一夜了，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没有一刻好好放松过，不是开战略会议，就是负责全星系总指挥的职务，根本无法休息。
宿元帅美其名曰“特别训练”，直接撒手不管，要宿凌辰自己领悟指挥全局的要领，为日后成为元帅做准备，自个儿却窝在会议室不知道干什么。
宿凌辰本以为耿霄渊会反对这个意见，谁知他不但不反对，竟然表现出期待的意思，坐在后方只看不说话。
反倒是中将不太高兴，觉得他太年轻，不适合总指挥的位置，可最后不得不看在耿霄渊的面子上，勉强同意。
现在正在去军备部处理事务的路上，一时半会不回来。
冷少将和准将有参与战略讨论的义务，但主要管辖的是行政和司法方面的事务，除非前面三人暴毙启动应急指挥权，不然没办法插足和协助。
宿凌辰只当考验自己，一刻也不敢耽搁。
总指挥与舰队指挥不同，要顾全的地方太多，不只是专注作战指挥这一项，很多方面需要提前预想，涉及之处遍布整个星系，包括各星球的防御方案和军事布局。
有时多方问题凑到一起，甚至要一心多用，考虑完这边又得马上去思考其他事，脑子完全空不下来。
宿凌辰虽然很疲倦，但这是放在他身上的责任，也是掌握核心动向的机会，他不会逃避。
唯一让他有点不舒服的，是耿霄渊投射过来的目光，强烈到背对着都有感觉，他只能把全身心都投入到指挥中。
到了晚上七八点左右，宿元帅走了进来，接过宿凌辰手中的指挥权，与一同走上来的耿霄渊商量战事。
宿凌辰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办公室，看到甘耀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他走过去叫醒了甘耀。
甘耀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望过去：“你回来了，今天能不能好好休息？你昨晚刚躺下就被人叫走了。”
“我怕你身体吃不消。”他略带心疼地说，同时端过桌子上的饭盒放在宿凌辰眼前：“我给你留了晚饭。”
宿凌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上去，斜过身体靠在了甘耀身上，疲倦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一些缓解。
“吃不动了。”他困得不行。
“你想我喂你啊？”甘耀拿起勺子打开饭盒。
宿凌辰还未享受过被喜欢的人喂饭的感觉，没有拒绝甘耀的好意，张开了嘴。
其实他很喜欢看甘耀在乎他，爱护他的样子，这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也是他绝不会拱手让人的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指挥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