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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什么!”呼云烈在桌前坐着和谢婧婉说话,听到管家的声音,他皱起眉头。
      谢婧婉脸色也倏地一遍,“你把宫里人说的话,从头到尾说一遍。”

      皇帝遇刺这件事一开始压的很好,除了跟着皇帝去春狩的重臣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但是春狩半路而止,皇帝带着人提前回到金陵,这样大的动静,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出事了。
      很快,皇帝遇刺在金陵城的官员中传遍了,有的大臣甚至已经赶去了宫里。
      这事和呼云昌没什么关系,他虽然担心皇帝的安危,但是他如今的身份已是没有由头入宫。

      谢婧婉接过丫鬟递来的纸张,她打开看了一眼,把纸张给呼云昌,“太史是跟着皇帝一起去春狩的,回头可以找他问问情况。”
      “也只能如此了。”呼云昌点点头道,他对着管家接着说,“把希元叫到书房来,说我有事要找他。”
      “是。”

      裴希元听到管家来叫他的时候脸上没什么意外,算算时间,皇帝应该已经回来,消息也传到金陵了。
      呼云烈察觉到管家的不对劲,他出声问道:“怎么了?”
      管家表情有些为难,不知道这事要不要和呼云烈说。
      裴希元没犹豫,直接道:“今日春狩,皇帝在猎场遇刺了。”
      “遇刺?”呼云烈一惊,“这可是大事啊。”
      “嗯。”裴希元点点头,云淡风轻的,“我去找老师,阿烈你继续背书。等我回来可是要考你的。”
      “我知道了师兄,你快去吧。”呼云烈摆摆手道。

      裴希元跟着管家到了呼云昌的书房,行至书房门口裴希元脸上才多了些担忧、惊讶神情。
      管家没注意到裴希元的神色变化,出声道:“老爷,裴少爷来了。”
      “嗯,你先下去。”呼云昌打发走管家。
      “老师。”裴希元走进书房内,关上门,俯身行礼。

      呼云昌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皇帝遇刺这件事,你怎么想的?”
      裴希元也没犹豫,“春狩闹出这事,胡家首当其冲。”
      “是吗?”呼云昌意味不明地一笑,“四月廿,太后生辰。可是要大操大办的。胡家也是昏了头,春狩都不上心吗?”
      “老师。或许不是不上心,而是看准了时机。”裴希元声音一低,他看着呼云昌语气还带着笑,“太子身上,可有胡家一半血。”
      “希元!”呼云昌眼神一厉,“口无遮拦,胡说八道!”
      “老师怎知我是胡说八道?”裴希元低叹一口气,“本来我愿不愿意这么想,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时间过去久远了,就杳无痕迹的。”
      “你知道了些什么?”
      “老师,私兵有人要豢养,黄袍要有人制作。假的真不了,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证据确凿。证据哪来的?”说到最后,裴希元红着眼眶笑出了声,“只要去查,总会能查到,为什么有人查不到?”

      呼云昌心头猛地一惊,他知道裴希元最后一句话的怨是对着谁,他低叹一声,“你可有把握?”
      “老师,我这五年出门在外,可不单是游山玩水的。我知道这些的时候,恨不得——”裴希元咬紧牙关,他在隐忍克制着情绪。
      “荒唐啊,荒唐!”呼云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抬起手捂住眼睛,“罢了。希元,有些事情老师不拦着你。但是你要记住,适可而止、凡事小心,不要让自己栽进去。”
      “是。”裴希元低低应声,呼云昌没有看见裴希元低垂的眼眸中淡漠的神色。

      书房一时归于沉寂,过了会,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打碎寂静。
      “老爷,宫里来旨了。”管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进来。”听到管家的话,呼云昌平复好情绪道。
      “老爷,裴公子。”管家走进书房,一一行礼,他低垂着头对着呼云昌再一拱手重复道,“老爷,宫里来人传话,说皇上召您进宫。”
      “进宫?”呼云昌坐直了身体,想不明白皇帝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了。
      他已经离官五年,皇帝召他进宫做什么?
      呼云昌捉摸不透皇帝,但是皇帝宣他不能不应。

      翻出压箱底的官服,呼云昌连晚饭都来不及吃,匆匆地命小厮备好马车往宫里赶去了。

      天际擦黑,却不是正常的黑天。乌云从北方涌过,遮住了还未落下的太阳
      乌云压顶,让人喘不上气来。空中也泛起了冷风,吹着枝头上刚长出的绿叶摇晃。
      呼云昌来到宫门口,已经有御书房的太监等候,太监见到呼云昌毕恭毕敬地迎接,“皇上受惊刚有所好转,就想着见您,还要御书房准备了些菜。只是将军您也知道,圣上龙体抱恙,只能食些清淡物。”
      听着太监叫自己将军,呼云昌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自称,“让圣上费心了。”
      太监又说了几句皇帝是如何体恤呼云昌的,呼云昌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应声,两个人就这样快步走到了皇帝居住的明堂。

      明堂的门关着,太监想走上前通报。刚走过去,闭着的门被人自内打开,隋靖棋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呼云昌,隋靖棋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呼云将军。”
      “三殿下。”
      呼云昌和隋靖棋前后问礼,隋靖棋直起腰来接着道:“父皇在殿内等您呢。”
      “多谢殿下提醒。”呼云昌说着抬步便要往殿内走,只是他还没走两步,就被隋靖棋的声音叫住。
      “将军,裴湛在呼云府和呼云烈相处得如何?”隋靖棋的声音有些飘忽,好像呼云昌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可以救他命一般。
      呼云昌为不可微的皱起眉头,他虽然如今远离朝堂,但也不是脑子生了锈。呼云昌若只是单单的一个武夫,是不可能活到如今的。因此,一息之间呼云昌就明白了隋靖棋为何出此言。
      不过隋靖棋毕竟是皇子,呼云昌转过身,斟酌着语气道:“裴湛和呼云烈师兄弟相称,二人从小比划到大,倒也不会闹得鼻青脸肿。”
      “是啊。”隋靖棋低低应声,也不知道呼云昌的回答他满不满意,只听隋靖棋接着道,“将军快去见父皇吧,在下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恭送殿下。”
      呼云昌和隋靖棋两个人往不同的方向走。

      隋靖棋来见皇上没带人,他一步一缓的沿着路走。
      没来由的他回忆起当初到呼云府传话,看到的呼云烈和裴希元,他不知道自己在羡慕什么。
      只是尚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还可以和睦相处,为什么他和同胞的兄弟却要陷入算计。
      “这便是天家凉薄吗?”隋靖棋讽刺低笑。

      天边一声惊雷乍起,大雨倾盆。

      呼云昌抬步往明堂走,没走两步他听到头顶惊雷起,接着大雨兜头。
      身后响起太监的跑步声,是去拿着伞追隋靖棋,“殿下!给您伞,保重身体!”
      呼云昌脚步一顿,明堂前有屋檐,没什么雨水进来,但是因着风还是有水滴吹至呼云昌的衣裳下摆,他没停多久,继续走进了明堂。

      殿内燃着香,不是什么平日里燃着玩的香,而是檀香。
      皇帝卧在榻上,身边有一位妃子侍疾喂药。
      呼云昌有些迟疑,来喜看到了他扬高声音,“呼云将军到!”
      “宣。”皇帝声音有些无力,说完还咳嗽了两下。
      妃子赶紧放下手里的药,要给皇帝敲背,皇帝却拂开了这妃子的动作,“你出去吧。”
      “……是。”妃子动作一僵,不敢违皇帝的话,只得行一个礼,转身离开。
      妃子离开后,呼云昌才走到皇帝床边,他双手抱拳低头弯腰,“草民拜见圣上。”
      “什么草民。”皇帝伸手要去拿药自己喝,来喜有眼力见提前把药递给了皇上。
      喝完药又用清水漱了口,皇帝才又慢悠悠地开口:“呼云先生永远是湘国的大将军。”
      “多谢圣上抬爱。”呼云昌露出一副惶恐的表情,心里却满是怀疑。
      当初皇帝准他告老还乡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五年过去了,皇帝就像忘了有呼云昌这么个人一样。他如今这般……是想干什么?

      龙床旁边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面有清粥小菜。
      来喜把一碗粥递给皇帝,皇帝手托着银碗,抬起另一只手,“给呼云将军赐座,这个时候唤将军来,想必将军还未用膳。来喜——”
      在皇帝说话的时候,来喜已经搬了张凳子放在皇帝床边供呼云昌坐,只听皇帝慢悠悠接着道:“命御膳房做些可口的饭菜上来。”
      “让陛下费心了。”呼云昌赶紧出声道,“只是臣上了年纪,晚上也用不了许多饭菜。若陛下垂怜,赏……赏草民一碗粥即可。”
      听呼云昌这么说皇帝也不再让来喜去御膳房,只是示意着来喜给呼云昌盛粥。
      清粥小菜用的很快。呼云昌见皇帝吃的差不多,一仰头三两下喝完粥,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皇帝年纪不小了,两鬓开始斑白,眼尾、额头的皱纹都爬了上来。不过他面容苍老,眼睛还是亮的,眸底深处有一团不知名的亮光,似乎还能撑着他再走十年。
      吃完饭让来喜带着药碗和饭碗出去,明堂里面就只剩下呼云昌和皇帝两个人。
      虽说是下午遇了刺,但是皇上身上没什么外伤,他倚靠在床上的脊背也用着力支撑,想来只是下午受了些惊。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老三了吧?”皇帝出声问,虽是问句,但他神态是笃定的。
      “是。”呼云昌应声,“在门口见到了三皇子。”
      “我让他查这回春狩刺客的事。”皇帝接着说。
      呼云昌却是一愣。

      春狩是胡家操办的,他还以为凭借之前皇帝对胡家的看重,这次行刺皇帝会先让胡家自查。结果没想到,皇帝居然把事派给了三皇子。
      “三殿下敏而好学,定能不负圣上所托。”呼云昌回道。
      他远离朝堂久了,脑子就像生了锈一般。这事若是之前,呼云昌已经在脑袋里转了八道弯,要把皇帝的表意、深意都理的明明白白。但是如今,呼云昌却不想了,甚至连回答都是随意扯出来一个词,仓促的应答。
      也不知道皇帝看没看出来呼云昌的敷衍,他只一笑,说:“老三年纪小,这事也没什么经验。还要靠呼云将军从中监督了。”
      “圣上?”呼云昌一惊,“若是之前还好,可如今草民这境况,在三殿下面前不是碍眼吗?”
      “朕信你。”皇帝声音很淡,看着呼云昌的眼神满是信任。
      皇帝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呼云昌已经不能拒绝,他心里虽然疑问重重,但还是应下了这个差事,“草民遵旨。”
      “别草民草民了,朕听着别扭。”皇帝摆摆手,“一会朕拟一道旨,封你为镇安侯,也算师出有名。”
      呼云昌听着皇帝这样随意的分封,心里的惊讶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皇帝现下胡言,不是因为遇刺受惊,吓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吧?
      这话呼云昌不敢说出来,只能严肃地拒绝,“陛下,能为陛下分忧已是呼云昌的万幸。岂敢受用侯爵?”
      呼云昌拒绝的有理有据,皇帝却不吃这一套,“这爵位早就想给你了,一直没机会,过去这么多年……今天正好。镇安侯,除了你朝中……无人可配得上了。”
      说话的时候,皇帝声音一顿。呼云昌呼吸也一凝滞,他知道皇帝的停顿从何而来。
      而是裴将军还在,“镇安”这两个字他也是担得起的。可惜……
      多可笑。他当初忌惮武将,先除了裴家以儆效尤,武将们纷纷告老还乡。如今却又一道圣旨要把呼云昌拉回权力中心,他不怕了吗?
      呼云昌低下头遮掩住眼睛里面的神情,他也不再推辞,而是毕恭毕敬地答道:“谢主隆恩。”
      皇帝今日召呼云昌进宫就是为了这一件事。如今事情说完,呼云昌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道理。呼云昌道:“您刚吃完药,还是药早些休息。龙体为重,草民……臣告退了。”
      听着呼云昌体恤的话,皇帝绷着力的脊背松懈了许多,他半阖上眼睛,“让来喜带着圣旨和封赏跟你回去,这事没什么好拖的。”
      “是。”呼云昌行了个礼,也不知道皇帝能不能看见。
      礼数都做足了,见皇帝确没有什么要继续说的,呼云昌弯腰回退两步,接着转身准备离开。
      还没等呼云昌跨过落地罩,“镇安侯。你的功绩,朕都记在心里呢。”这是呼云昌第一次从皇帝的声音中听到苍老,他意识到这个守江山的帝王已近迟暮,确实不年轻了。可他不服输,撑着一股劲吊着所有精气神,似乎想要造就一个盛世出来。
      殊不知物极必反。
      “臣……惶恐。”
      “回去吧。”许是呼云昌话语里面的那声惶恐以及他语气里面的颤抖取悦了皇帝,皇帝声音带着笑,接着便是连声低咳。
      “皇上保重龙体。”呼云昌低声再次说道。话毕,见皇帝一言不发的摆着手,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出明堂,来喜带着两个太监在殿门口等候多时。
      呼云昌不知道自己和皇帝说了多久的话。倾盆大雨已经停了,天虽然黯淡下来但是晴空如洗,像是一块墨翡翠。
      来喜是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呼云昌没无视他,客气地微微颔首。
      几人一道走出宫门之后,停在了马车前,呼云昌抬了抬手,“公公,请。”
      “杂家腌臜身份,就不上车污侯爷眼了。”知道皇帝今日叫呼云昌来是为了什么,来喜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跟着呼云昌一起来的管家,没有进宫,听到来喜的话,他惊讶地看向呼云昌。
      注意到管家的视线,呼云昌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
      管家立刻会意,掀开马车车帘送着呼云昌上了车。
      因这是在金陵城内,车夫紧拎着缰绳。来喜和其余的太监跟着马车走也不用走多快。

      回到府中,谢婧婉先迎了出来,她原本想问呼云昌进宫如何,但是出来看到呼云昌身后的来喜,以及来喜身边端着不知名物件的太监,谢婧婉一愣。
      “公公此次前来?”谢婧婉弯唇一笑,暗地里示意翎儿赶紧把呼云烈和裴希元叫出来。
      来喜是皇帝身边的人,上次入府也是带着圣旨来的,不知道这回皇帝又颁了什么旨意。
      呼云烈吃完饭,粘着裴希元回了屋,死活不背书,非要让裴希元讲故事。裴希元受不住磨,故事讲了一半,正值精彩的地方,被赶来的翎儿打断。
      裴希元问的详细,呼云烈听了一耳朵,只知道宫中来人了。因着故事听得意犹未尽,他神色不大好看。但是呼云烈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走到庭前,他脸上的不虞已经消失殆尽,低着头在谢婧婉身边皮笑肉不笑。
      来喜手里的圣旨不知道在宫里摆了几年,裴希元跪下前抬头看了一眼,敏锐的注意到圣旨边缘的炸起的丝绒。但也就是一眼,他跟着呼云府其他人一同跪拜,听着来喜拉长尾音的念白。
      圣旨不短,先是对着呼云昌的战绩歌功颂德,接着表示了皇帝对呼云将军的赞叹,最后“盖棺定论”一顶镇安侯的帽子扣下来。
      来喜念完圣旨,身后的太监适时递上侯爵印以及呼云昌这半年作为侯爷应得的俸禄。
      侯爵印和俸禄由下人接过,呼云昌跪着接下来喜手中的圣旨,恭敬地说了一声:“谢主隆恩。”才站起身。
      宣完圣旨,来喜对着呼云昌接着道:“侯爷,侯府的匾额已经命人去做了,不日就能换上。”
      “有劳。”呼云昌说,他神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又同来喜说了几句话,呼云昌命管家送人出去。

      呼云烈和裴希元立在一旁,他心里的那些不愉快已经没心思想了,从听到圣旨的时候呼云烈的脑袋就开始发懵。
      扯了扯裴希元的衣袖,呼云烈压低声音,“师兄,我爹这是……升官了?”
      “皇恩浩荡。”裴希元抬眸看着来喜离开的背影,他意味不明地一笑。

      送走那几个太监后,呼云昌拿着圣旨同谢婧婉一起走进内堂,呼云烈裴希元跟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
      呼云昌进宫的时候府里人已经吃完饭了。虽说宫中管饭,但呼云昌只是跟着皇帝喝了一碗粥,实在顶不上用。
      谢婧婉张罗着厨房、下人热好饭菜重新端上来。
      呼云昌入座,手里的圣旨还没放下。原本他顺手要把圣旨放在右手边的餐桌上,手还没松开,呼云昌回过神来,没干出这种大不敬的事。
      看着呼云昌的举动,谢婧婉摇摇头,拿走圣旨让管家放到呼云昌的书房,她接着道:“你进宫那位说了些什么?怎么这般魂不守舍的。”
      “被封了镇安侯,烈儿有爵位可袭,我高兴。”呼云昌扯了扯嘴角道。
      呼云烈多看了两眼他爹的表情,并不觉得他的神色高兴。
      谢婧婉也不追问,只盛了一碗汤放在呼云昌手边,眼睛里面满是洞悉。
      呼云昌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自家夫人,他苦笑着摇摇头,拉着谢婧婉坐在自己身边,握着她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圣上春狩遇刺,必是有人从中作梗。胡家办的春狩,太后也还在,盘根错节须得避嫌。于是圣上命三皇子彻查此事。”呼云昌低声说。
      话说至此,也不需要再多言语什么,在场人都明白了大半,谢婧婉直接道:“皇上是觉得三皇子年轻气盛,需要有个老臣从中指导?”
      “夫人聪慧。”
      “别的也就算了,这又是胡家又是太子的。天家私事,我们一厢外臣插手算什么事?若是真查出什么——”谢婧婉声音一滞,她惊讶地看向呼云昌。
      是了,皇帝为何突然又重新把呼云昌提拔上来?那位可是忌惮权臣忌惮的要命,裴将军手中没兵、没人了还要抄家。呼云昌的学生可还有几个在朝的,他怎么不怕了?
      除非……要变天了。
      “今日下的雨……?”谢婧婉声音有些涩,她隐晦地问道。
      呼云昌点点头,和谢婧婉点到为止。
      裴希元和呼云烈在一旁听着,裴希元看着呼云昌与裴希元,满目了然;呼云烈却是眉头紧皱,怎么这每个字他都听过,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那爹,你查这个事情是不是很危险啊?”呼云烈深层含义的东西听不懂,但是春狩这事牵连甚广的这层意思他听出来了。
      呼云昌猛地叹了一口气,音调意味深远,答非所问:“三皇子与你年纪相仿,说不准你们能玩到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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