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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夜昆】同归 亡灵后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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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你拿我当兄弟，而我却想让你成为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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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再次见到昆·阿圭罗·阿克尼斯已经是十几年后，他用蓝色发带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出现在第二层，站在金黄色麦田里的他与周边格格不入，分外显眼。
“父亲……”
我低喃引起了昆的注意，他偏过身，冰冷冷的视线转而落在我的身上，我才注意到他的半边脸染上他人鲜红的血液，在他手中还拿着那把锋利的刀刃。
那一刻我只听到我的心跳。
昆歪着头，他抬起那只拿着锋利刀刃的手对准我，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你也是来杀我的？”
微风吹起他耳边的蓝发，他的声音听起来遥不可及……
001.
取得昆信任真的是一件困难事。我远远望着屹立在阳台上的昆——我刚才用锦囊与父亲取得联系并告诉他关于昆的事——昆左手食指与拇指指尖相抵对着神水虚构的银色星星，似乎想要把星星锁在圈中，他右耳上的蓝色耳钉在微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忘记了所有事情，只记得自己叫“K”。
我尝试过给他说出名字以及他曾经的经历，都是在他怀疑的眼神下失败了——他不相信我的任何一句话，在现在的他眼里我实实在在是个自不量力想要闯进他世界的陌生人。
我唯一清楚的是他想要爬上塔顶，他没有说原因，只是一直抬头看着神水构造出来的天空。
直到我提起父亲的名字，父亲的另一个名字，不是威傲来是第二十五夜，这才让他脸上一尘不变的表情有了裂痕，那时候他愕然地看着我，缩小的尖状瞳孔、微张的双唇，无不彰显他对这个名字的惊讶。
“第二十五夜？”
“是的——第二十五夜，K记得这个名字，对吗？”
“不记得，”他的话语顿了顿，“告诉我关于他的事。”
“乐意至极。”
我没想到有一天得靠着父亲的事情与另一位父亲拉近关系，还是在另一位父亲失忆的情况下，忘记了所有东西我的另一位父亲偏偏只对父亲名字有反应。
002.
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彻底让昆相信我，我忽然想起当初什伊树叔叔跟我说的，父亲没有用多少时间就拥有了昆所有信任，有时候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
目前我们来到了80层上，80层的管理员换成了某位昆家人，我看到昆抿了抿薄唇，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难看了——他操控不了他的灯台，他的灯台刚刚被某位昆家人给黑了过去。
“阿圭罗，K……”
我们的另一位队友艾文警惕地看着对面的管理员。
“我可爱的弟弟好久不见，呦，还有阿圭罗和阿圭罗的同伴。”
黑灯台的那位昆家人坐在高处低头玩着游戏机，和爬塔前见过的一样，还是那件粉色衬衫套在身上，外面在随意披了一件蓝色斗篷，似乎除了游戏机没有其他可以引起他兴趣的。
是哈齐灵。
一路上的管理员几乎换成了父亲当年的同伴，而父亲依旧被花莲小姐和父亲的师父给压制着，只偶尔偷偷从花莲小姐手下溜出来匆匆蹭着夜晚跑来看昆，然后被我抓到现行。
“我可爱的弟弟，”哈齐灵抽空从身后拿出长型盒子扔向毫无防备的昆，昆下意识伸出手接住有点重量的盒子，同时哈齐灵游戏机上发出游戏通关的声音，他才低眸看了眼站在底下的我们，“这是上面的给你的‘礼物’，登塔的速度再快点，说不定我可爱的弟弟就能见到一直在等你的人了，他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到你的身边。”
我撇了撇嘴，这种形容父亲的词汇还真的匹配。
“阿圭罗——塔王向你问好。”
一时间，我搞不懂他在说我还是在说昆，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哈齐灵已经站起身，修长有力的腿迈开了离开的步伐。
他临走前的喃喃自语落入了我的耳，“啊……真是没意思的游戏，该换款新的游戏机了。”
艾文的目光看向昆怀里的盒子，我想我多半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果不其然，在昆小心翼翼打开盒子时，白千镜安静地躺在里面，它“沉睡”了许久终于重新见到了光明，也回到了他上一任的主人手中。
“白千镜？”艾文提了提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知识渊博的他一眼认出那东西来，有时候我怀疑他的脑子里是不是装了塔里的全部事，“传说，当年塔王登塔时身边不知名的灯台御守用的就是白千镜，后来灯台御守下落不明后，塔王就将白千镜带在身边。K，没想到塔王会将这个作为礼物送给你——说不定你失忆前和塔王关系密切！”
“是的哦。”我附和着，三人中知道我是塔王孩子的，只有昆和我自己，“说起来，K也是灯台御守。”
我笑着得到了昆意义不明的眼神。或许，昆深深明白他所失去的记忆里有很多很珍贵的东西，毕竟，昆可是父亲独一无二的灯台御守。
“走吧！继续登塔，说不定K想要知道的所有东西塔王都能解答。”艾文打起精神，他拉过我们的手就往下一层楼的通道走去。
正如艾文所说，只要昆想知道，父亲都会告诉他。
003.
当天我又抓到了偷溜出来的父亲，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一个多月。
白天送出了白千镜晚上一定会出现在昆的身边，我笃定了这点非要去和艾文一个房间，这么巧妙地想要避开这两人独处的时间却又被动静太大给闹了过去。
这一去可不太好。
原计划熟睡的昆此刻睁着那双毫无睡意的眼睛跨坐在父亲身上，父亲似乎害怕他受伤，双手护在昆的身体两侧。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再度关上门，走出没几步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我又返了回去开了门，“K你……居然……”
“还没睡？”昆嘴角扬起颇为恶劣的笑意，他在父亲温和的目光下抬起头看我，他歪着头，看起来要多单纯有多单纯，他的双手撑在父亲的胸膛上，“之前的黑影也是他吧？”
之前的黑影是在父亲离开时，迷迷糊糊睡醒的昆看到的——当时我糊弄他他那是刚睡醒看错了——我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心虚的避开昆向我扫来的审视。
“昆……”
父亲蹭着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时一把扯过昆撑在他胸膛上的手，摁着昆的脑袋，紧紧禁锢在怀里，散落一地的黑发与蓝发交织在一起。
我很少见到父亲失态的模样。
或许能让父亲失态的，也只有昆·阿圭罗·阿克尼斯这人，就像昆不记得所有，却唯独对“第二十五夜”这个名字有反应一样。
“我的阿圭罗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我一直很想问能不能给我改个名字。
昆明显被这场面给惊讶到了，他挣脱不了父亲的怀抱，我也没那胆量去帮他——我可不想在看到父亲当年的眼神了。
我偏过头抬手揉了揉鼻梁，我缓慢向门外挪动脚步，顺便关上了门让他们好好谈谈。
004.
当我大半夜被扯开被子冷醒的时候，父亲已经离开了，在昆面前我讪讪笑着，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我猜测有一半是我瞒着他的缘故。
我跟在他身后来到他的房间里。
“阿圭罗？嗯？”坐在椅子上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的他拉长了尾音，怪毛骨悚然的，“你瞒了我很多事情？”
“我……”原以为父亲都跟昆全盘托出的我垂头丧气喊了一句，“对不起，父亲。”
没有得到回应的我觉得哪儿不对，我抬眸偷偷瞥向他，他挂在嘴角的笑容有点僵硬，和他身体一样僵硬。
回过神来的他将我赶出了他的房间，我呆在他的门口开始思索着是哪句话说错了才惹得他恼羞成怒。
005.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当时只是一直抱着昆直到花莲小姐锦囊联系他，像个重新拿回了属于自己东西的小孩，父亲走前才跟昆说了话——“我在上面等你，我的阿圭罗。”
再后来，我意外得知了他一直拿我当他兄弟，而我却想让他成为我爸。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要紧，昆在他死的地方重新恢复了记忆，代价是他差一点又要离开我们，如果不是父亲及时赶来除掉了想要拿昆来威胁父亲的那些人。
艾文知道了我和昆联合骗了他那么多年，导致他坑了我很多东西，至于为什么不坑昆，昆聪明的脑袋会给自己寻找后路，指不准还会反坑回去，得不偿失。
“昆……不要乱动。”
我瞥了眼，不出意外看到被父亲一手将昆抱在怀里，另一手拿着一份资料。
正如当年父亲所说的，他跨越了一切障碍回到我们身边。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