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指神为魔魂灵碎 她不是神, ...
-
那是琉璃战乱结束后的第七天。
这里是哪?我这是怎么了?我到底是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是……谁?
故离在街道上晃荡着,她看着自己那近乎透明的身躯有些不敢相信。
我……到底是人还是鬼……
不知何时,她已经飘荡到了皇城的内部。
这是……这个地方……好熟悉。
故离感到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引着她来到这里,即便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近乎是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一个影子忽然朝着故离袭来。
“这是……?!”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影子便已经进入了她的体内,竟是与她融为一体!
“走开!走开!!离我远点!!!”无论她如何叫喊,那个影子还是不管不顾的和她渐渐重合。
天旋地转,一个个画面铺天盖地的朝故离袭来。
故离的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个场景,画面突然定格到了一处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故离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
“我刚刚不是在皇城内部吗?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有些迷茫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莫非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
那是一个飘着大雪的夜晚。
“好黑,阴森森的。”故离情不自禁地说道,她只觉得有些恍惚。
这地方……好熟悉。
故离感觉自己好像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她凭着自己仅剩的那些少得可怜的记忆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街道。不知不觉中,她已来到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小巷子里。
她看到了雪地中有一个蜷缩着的、弱小的身影。她慢慢的走近。
那个人……竟是我?!!
那个身影在瑟瑟发抖,她的身上披着一件十分不合身的雪白的斗篷。
故离看到“自己”的面前蹲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女。
那少女的声音十分的悦耳,可以说得上是世界上最为动听的声音了。
“喏,送给你。”她看到那个少女把这个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看到少女在开心的冲着“自己”笑。
“送你一束向阳花,愿你永远向阳而生。”
“姐姐?!”故离几乎是下意识的喊道。
等等、我为什么会喊她姐姐?我……我难道认识她?
故离紧锁着眉头不思其解。
眼前一黑,再次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故离的眼前一片血污,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叫骂声。
她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红衣少女。
一柄充满着邪气的魔剑正逐渐逼近那个少女。她心脏狂跳,瞳孔剧烈收缩。紧接着,一阵剧痛从心脏处蔓延开来。
“不!!不要!!!”故离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那个少女的前面。
邪剑穿心而过,她记起了一切。
……
原来……我已经死了。
这么算起来,今日已是我的头七。
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是故离……
姐姐!姐姐她应该……被我保护好了吧……
故离松了口气,她释怀般的笑了笑。她的记忆仍然停留在微澜即将中剑的那一刻。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剑,可是那柄剑是真的阴损至极。
故离能够感受得到,那柄剑的主人是带着满满的杀意的。他压根都没想着让对方能够活的下去,他就是冲着让对方魂飞魄散的目的来的!
“真是恶毒!”故离恨恨骂了一声。
“可是,我究竟是为何才能够回魂的呢……”故离百思不得其解。
这几日她的意识一直都是混沌不清的,她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自己为何物,更不知自己飘荡于人间是为了什么。
她想了又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我不是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
“莫非是因为今日是我的头七?”故离天真的想着现在发生的一切。
好吧,就当作是这样了。最讨厌想问题了。故离暗骂一声。
但她心里终归是有些庆幸的。
天真的故离就这么真的以为是头七的原因才让自己重塑魂魄。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微延的魔剑乃是无数的恨意和怨愤滋养而成的魔器。具有挫骨扬灰毁尸灭迹的本领。
凡人之躯根本抵不起他的这一刀。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本应魂飞魄散的故离就这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头七的夜晚。
……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本应魂飞魄散的人的执念竟然可以强大到让自己重塑魂魄,乃至回魂。
就算是当今天帝也并无把握做到如此。
可是,故离她做到了。
缺失的记忆逐渐归位,故离脑海中的空白逐渐有了色彩。
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好想去看看她。可是……她究竟在哪呢……
“该死,魂魄终究还是脆弱了些。”故离的身体时而清晰出现,时而消失无踪。
她就像个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片刻后,一叫骂声从远处传来。
“喂!你不是挺高高在上的吗?你不是年少飞升吗?你不是什么天之骄子天选之才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如今颠沛流离还要拉上我们这些无辜的人们陪葬!为什么!!!说什么曾是你的信徒的人们都要为你陪葬!凭什么?为什么!”无知的男人在唾骂着自己曾经信奉的亲手捧在神坛上的人。“你怎么不去死?你个灾神!你个祸害!你就是个祸害!”
那男人骂的声音很大,故离远远的便听到了这男人的叫骂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一阵的砸碎什么东西的声音,甚至还有些挖土的声音。这些声音都十分的刺耳。
这是怎么了……?
信徒?神明?
故离越想越不对劲,她的心猛地一沉,顿感不妙。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难道是……
难道他们说的是……
姐姐?!!
不行,绝对不行!
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
几日前。
那是琉璃叛乱的第四天。那天夜晚,琉璃国的所有人都做了同样的一个梦。
梦中有着一个身穿黑金华服的男子。那男人长相英俊,眉目中尽是柔情但却带着些许寒意,他鼻梁高挺,唇形十分优美。看那穿着和气质定是个十分尊贵的人物。
那人自称为神。
不知为何,琉璃国所有的人都被聚集到了一处十分空旷的宫观内。
“本尊是三界唯一神族的后嗣!我的一言一语均是天命所定!我今晚所说的一切都将关乎着你们的未来!”那个自称为神的尊者开口说道。“从今以后,微澜不再是你们的神明,我才是。”
所有的人们都在梦里十分的抗拒他的这些狂妄的话语。
这是哪来的神经病?竟敢如此贬低公主殿下!不管殿下如今怎样,她也永远是我们的神明!
“不!公主殿下才是我们的神明!你算老几?就算公主殿下他们暂时落败,我们也相信她一定会重新归来的!”这些人们据理力争,他们绝不容许有任何人诋毁他们的神明。即便是神也不行!
那个身穿黑金华服的男子闻言却是笑了笑,似是嘲讽似是不屑,他的嘴角勾起,眼神凌厉:“是么?你们不是说她是神么?既然是神,那她为何还会落败呢?”
人们顿时哑口无言,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是啊。她是神,她怎么会落败呢?
她可是人们供奉在神坛上足足一年的神明啊!不是都说了香火越旺神力越强吗?这些年间不知道国王王后为她修建了多少个宫观了,为什么她还是战败了呢?
人们纷纷面面相觑。
“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吗?”那自称为神的男人似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些人的猜测,他很是贴心的问道。
“其实很简单,因为——她是一个灾神!”那男人的表情似笑非笑。
“什么?!灾神?!!”人们纷纷大惊失色。
“是啊,她是灾神。她压根就不是什么琉璃战神!你们难道没有发现?”那神似笑非笑的解释道。
“她游历人间的那一年,琉璃国安然无恙。她走之前,琉璃边境战火不断。可是说巧不巧,她刚刚游历归来,她刚踏入皇城。皇宫内便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人继续说道。
“这可能是巧合!”一个在皇城内做着小本生意的平民说道。那人坚定无比。
“对!巧合。一定是巧合!”人们互相打量着彼此的神色纷纷附和道。
那男人见状似是早有所料,他不慌不忙,仅仅只是牵起嘴角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既然如此,那我便说说你们的事情。”
“之后,你们便知道该不该信我了。”
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这个坐在神坛之上的男人。他们看傻子般的看向了这个男人,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片刻过后,刚刚还在吵闹的人们突然便安静了下来。
只见那个男人指着一个名为于顺凯的富贵人家说道。
“比如你,你从小便是个孤儿,没有双亲。你原本就是个在烂泥地里打滚的贱奴命数!好不容易功成名就才有了如今的荣华富贵!”这个所谓的神族的后嗣对着于顺凯毫不客气的说道。
于顺凯被那个男人说中,他的心猛地一沉。不错,的确如此。
在他功成名就之前,他确实是一个什么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废物臭虫。正因为如此,他才从不愿意与人提及他的那些前尘往事。
他是真的再也不想让别人看不起他了。他曾经并没有生活在皇城。后来,他功成名就,他想要离开那个穷苦之地,因此,这才来到了皇城定居。
“什么?老于原先竟然过的那么凄惨吗?!真没想到啊……”底下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道。
于顺凯被这个神明劈头盖脸的说着自己曾经的糗事,他面红耳赤的怒吼道:“是又如何!”
“所以,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黑金华服的男人心满意足的继续说道。“我可是神,我知道你们的全部!我也知道你们未来的生与死!”
他说的正起劲,却突然有个胆大不怕事的人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话:“就算这样又如何?有本事你再说说我老单的过往!你说了,我便信!”
那个黑金华服的男人闻言便看向了他,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这个,没问题。”
只见那男人沉默了片刻便再次开了口。
“你,单海阔。是一个屠夫。你家世世代代都是做这屠夫生意的。我说的,可有错?”
那个名为单海阔的男人听了,似有似无的笑了一下。
“没错,的确如此。可是你却说错了一点。”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那黑金华服的人不慌不忙的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而后继续说道:“可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你却再也没有做这屠夫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便不说了罢。”那男人很是礼貌的说道。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
没错,单海阔确实突然之间便不再做这屠夫的生意了。
“所以说,你叫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一个好奇心强的人憋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今日我邀各位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让你们烧了这灾神的宫观,毁了这灾神的神像!”场面瞬间沸腾。
只见那个男人将右手的食指比到了自己的唇前。
“嘘,安静一点。”
他规劝道:“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安稳的活下去。”
“否则,将会万劫不复,生不如死!你们都将成为微澜的陪葬品!”
“这个劫难将会从皇城开始……”
话音刚落,那个男人便消失了。人们纷纷从睡梦中醒来。
第二天,整座皇城都沸腾了起来。
“老王!你也做那个梦了吗?”一个中年男子对着另一个看起来没有睡醒的男人说道。
“是啊,你也做了那个梦?!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那个男人答道。这一问,他的整个人都瞬间清醒了过来。
“难不成公主殿下,啊…不、微澜还真的如他所说是个灾神?!”
“应该不会吧……那终归只是一个梦。指不定是什么妖魔鬼怪胡诌得呢!”一女人忍不住插嘴说道。
“是真是假,谁知道呢。”另一个听热闹的女人接道。
虽然他们嘴上说着并不把这个梦当回事,但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收起了供奉的香火,各个心中都是忐忑不安。
直到做梦后的第二天。
那天一大早,皇城的一个富商的府邸便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夫君!夫君你死的好惨呐!都是那个灾神,都是她!是他害的你变成这样的!我的夫君,你死的好冤啊!”那个府邸的女主人哭的泪眼花花。
胆大的人们二话不说便冲进了府内,谁知入眼的竟是一个疯癫的不成样的痴汉。所有人都记得,那个府邸的男主人在前一天还是好好的与别人有说有笑的。谁知一夜之间竟是白了头发,如此精神失常。
那一刻,人们纷纷都想起了那个黑金华服的男人说的话:“否则,将会万劫不复。生不如死!你们都将成为微澜的陪葬品!”
“……”
人们愣在了原地。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就这么突然大喊了起来。
“是灾神!是灾神啊!!不!!她不是神!!!她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