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不畏生死畏别离 一个换你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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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澜，你听我说完好吗？”那人的眼神很是悲伤，笑的也很是牵强。
微澜虽然心中恼怒对方的莫名其妙，虽然不解对方为什么非要摁着自己不要动，但当她看到她的这副神情的时候，却怎么也反抗不起来了。
她不忍她变得更加痛苦。就很……莫名其妙。
“好。你说，我听。”微澜淡淡的应道。
“嗯。”故离见到微澜终于肯配合自己了，于是便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十分俏皮可爱。
她刚刚其实注意到了微澜的若有所思和震惊的神色，她眉头紧蹙，仿佛都快要皱作一团。右手做思考状倚在下巴下方。
故离知道，微澜一定是又在胡思乱想了。每次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都显得聪慧无比，智慧有加。
每每看到这个动作她都会呆呆地望着她，什么也不想再看。仅仅是一个思考的动作都显得那么迷人，让自己移不开眼。
“冷静下来了吗？”故离笑嘻嘻的问道。
只是不知为何那笑在微澜眼里却总是显得分外沉重，就像是一个求而不得的人的眷恋之色。
很是无奈，很是沧桑。
想到这儿微澜不禁内心酸涩，为她感到悲伤。但是自己又有什么可求的呢？自己又不能给她什么东西……
这人实在是太奇怪了吧……而且自己又为何会把对方和一个少女模样的孩子想在一起……
微澜下意识的做出了思考的动作，而后表情复杂的盯着对方。心口的疼痛不知为何渐渐地不再明显，想必是最近身体好了一些。
见微澜久久无言并且再次思考了起来，故离终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唉……终究是自己太过唐突了吗？
炽热的眼神紧紧的看着那心里想到发疯的神明，她试探着唤了对方一声。语气十分轻柔，也只对微澜一个人轻柔。
“姐姐……？”故离疑惑的歪了歪头，极力地想要缓和现在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微澜被这么一喊，思绪瞬间便被拉了回来。
“嗯……嗯？你说什么？”微澜一不小心走了个神，什么也没有听到。
这……我竟然走神了？
微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有些尴尬的抠了抠自己的手指头。
“抱歉抱歉，你继续说。我听着呢。”尽管眼前的一切都是迷雾重重怪异无比。但对方也确实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还是听听算了。
微澜这么一想便诚恳的看着对方。因为身高的些许差距，微澜只得轻微的仰了仰头，刚好看到对方那薄薄的小小的总是对着自己笑嘻嘻的嘴唇……
这么仔细一看这女孩长的倒是挺好看的。
不知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的缘故，记忆一片混乱。忽而忆起刚刚对方那勾起的嘴唇，将自己的手缓缓的移到了她的唇瓣之上，而后轻轻的……
嗯……
亲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微澜被自己的龌龊想法给呛到了，耳朵和脸颊“唰”的一下子便红了起来。
故离见到微澜略微有些红润的脸颊和耳朵暗暗骂了自己一声。她很是担忧的看着微澜，连连道歉。
“对不起。我的错……”故离蔫蔫的低下了头。
微澜：“……”
从未见过如此别扭之人。微澜疑惑的看着对方。这又是为了什么在道歉？
没等微澜想完一只冰凉的手便朝着自己的额头凑了过来。
“得罪了。”故离轻轻地说道。
假如自己脸上仍有血色，那一定是早已红透了整张脸。故离生前的脸皮向来都是十分的薄。
微澜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那人先行摸了上来。
微澜：“？？？”
“唔……好烫。”故离皱了皱眉，模样像极了刚刚的微澜。
难道这人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吗？！！
也对，修为高强的“人”总是能够轻易看透别人的心中所想。微澜自诩不如从前，她也认了。她下意识地别过了头，想要隐藏着自己的那些让人羞耻的思想。
故离：“……”
虽然她大可以轻轻松松地知道微澜的这一系列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就算是窥遍万人的心思，她也是绝对不会偷偷窥视微澜的心中所想的。这是对喜欢的人的最起码的尊重。
绝对不会。
“果然发热了。”故离的声音中带了些懊恼，尽管有所收敛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将对方拥入怀中。
“没错，我已经死了。”故离很是平淡的说道。她平静的就好像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终于能够触碰到的人，另一只手不断的为微澜输送着净化过的灵气。
还是先坦白的好。故离想着。
！！？！
尽管自己早已得知，但从对方的口中得到答案微澜仍是震惊无比。而那震惊的神色也被故离给一览无余。故离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不知姐姐可还记不记得一个小女孩……额……或者说是一个小男孩？然后后来还是一个女孩……”说着说着故离都快把自己给绕晕了。
虽然她并不想让微澜因为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而感到愧疚，但她却是那么迫切的希望在自己临死之前能够让自己心心念念到即便万魂撕裂也要见到的人想起自己，哪怕是恨也好。
于是便继续说了下去。
“曾经仍然活着的我经常有意或是无意的想要与您偶遇……”故离有些怯怯的看着微澜，生怕微澜说自己是一个变态。
不过她知道，微澜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我在不停的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近你，遇见你……”
“……嗯。”混乱的记忆逐渐变得明晰。
——那年战乱频发，边境国家时常侵犯，正值用兵之际。
招兵买马已成宫中常事。微澜亲自来到了军营，主持大局。毕竟，琉璃战神名不虚传。虽为女子却毫无败绩，战战必胜。有她在，定然有无数的琉璃大好男儿前来投军。
或是敬佩，或是好奇。
“殿下，这是新一批的士兵。最大的三四十，最小的…最小的那个……”眼前的这个将军支支吾吾好像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小心翼翼的瞟了眼自己，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后连忙低下了头。
“无妨。说，多大？”微澜顿了一瞬，而后继续擦着手中的剑身，微微挑起眉。
许久，那将军才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十岁。”
微澜：“……”
“什么？十岁？！”无论是回忆中的自己还是现实中的自己微澜皆是一惊。
“这么小？！”微澜眉眼一挑，眼珠一转，思考一番继续说道：“只要不是女孩子就好。”
也不是自己瞧不起女孩子，主要是觉得军中无儿戏，总不能让姑娘家家的冒着天大的风险上阵杀敌吧。琉璃大好男儿千千万，总不能让姑娘家受这种苦。自己就算了，毕竟是一路滚打摸爬着长大的。
看着将军那一脸为难的表情，微澜竟是毫不慌张的开起了玩笑。
“瞧你这副神情，差点让我以为前来投军的是位女子。”
那将军闻言很是不好意思的憨厚的笑了笑。
琉璃国招兵向来只招年轻壮硕的男子，因为效率高办事能力强。琉璃国的女子大多娇生惯养，犹如掌上明珠，仿佛一碰就会烟消云散，因此不招女子。一旦发现，就会被赶出军营。更何况，军中条件艰苦，女孩子家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好。
一来，提高办事效率。二来，防止拖后腿。
女人嘛，总会有些妇人之仁。就算是微澜也不例外。
蓝羽被擦的干干净净，微澜收起了擦剑的帕子而后走到了这批新兵的面前，十分庄严地高声喊道：“十岁的那个，出列！”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站姿笔直的少年迎面走了出来。
他的相貌异常俊美，一对红色眸子深情款款。她当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少年。一时之间，她看的竟是有些出神了。
微澜总感觉这个相貌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旁边有人拱了拱自己的胳膊，微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失礼了。于是便正了正色，开始办起了正事。
“你为何加入部队？”微澜自己开口问道。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显然，还没有变声：“为所爱之人。”
微澜皱了皱眉，有些不解。自己都已经是桃李年华之人了都不知道情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而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却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所爱之人”。
要不是太多人的缘故，微澜恐怕真的要好奇的问个明明白白了。于是便尽量不那么明显的问道：“所爱之人？”
由于想的太过入神，微澜情不自禁的便将那份回忆给念了出来。抱着自己的那人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而后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
“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年仅十岁吧？”微澜看着眼前的少年。
“是的殿下。”少年彬彬有礼眼神中满是坚定不移。
“那你哪来的所爱之人？”微澜一针见血的问道。
她并不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就有那什么所爱之人。心智都可能不太成熟，更何况是那么复杂难懂的感情……
“四年前，她救过我的命。我从很小就开始一直跟随着陪伴着她。她是我的光，是我活下去的希望。虽然当初她可能只是举手之劳，可能都不记得我甚至把当年的那个我忘了。不过我不怪她，毕竟是我先不辞而别的。”少年回答道。
“但过了很多年了，我还是忍不住喜欢着她。我想报恩。”
“哦？愿闻其详。”那时的微澜挑了挑眉，听得津津有味，她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把故事说完。
“当时的我，失去了一切。爱我的人全部都因我而亡，只留我一人在这世间孤独的漂泊流浪。我曾一度以为自己要活不下去了，毕竟所有爱我的人都走了。我甚至想要报复仇视所有的人，我甚至想过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微澜听的有些愣了。她倒是没有想到这少年过的竟是如此的艰苦。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的阳光明媚，对着自己笑了又笑。
“直到那天，我遇到了她。”
“谁？”微澜有些情不自禁的问道。
“一个勇敢温柔的我永远都追不上的人。”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的女孩和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她让我知道了原来黑暗中也是有光明的。我喜欢她，我想保护她。”少年离思蓝和故离坚定的看向了微澜。
“而那个人，现在就在……我的眼前。”故离笑着说道。
原来那个人竟是自己吗……？
微澜神色忽然间变得非常难看。不是厌恶，不是嫌弃，而是震惊、无措、复杂。
“姐姐，你都想起来了吗？”故离笑着问道。她一只手紧了紧怀中的微澜另一只手还在源源不断的给微澜输送着灵力。
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只要再撑过一个时辰，阿澜的伤就要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就算是魂飞魄散也无所谓了，我只要她好好的活着。
故离看着自己逐渐忽隐忽现裂纹遍布的身体，一丝悲凉从心中生出。
“她是那么的洁白无瑕，我不希望让她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我不希望，脏了她的眼睛。我更不希望她会因为我而为难。”回忆里的离思蓝继续说道。
“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因此嫌弃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会坦然的接受你，都会站在你身边。毕竟一个人与什么样的一个人还是有所区别的。”微澜笑了笑拍拍少年的肩。
“……”
“你叫什么名字？”微澜问道。
“离思蓝。”少年与眼前的故离皆是笑着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渐渐地重合在了一起。
“真好听。”
少年笑了笑：“思蓝谢过殿下。”
“我们思蓝长相清秀，声音也很温柔，该不会是个穿男装的女孩子吧。”微澜玩笑道。
离思蓝心中一阵忐忑，故作镇定的说道：“哪里，我可是一个妥妥的大好男儿。”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也是。哪有女孩子闲着没事干来跟一群糙老爷们儿共事儿的。”微澜嘀咕道。
现在的自己不知为何却是再次流出了泪水。微澜感受得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强悍的灵力温和的在身体里乱窜。久违的那种强大无比的感觉再次出现了自己的身上。
神罚还未消除，这股灵力定然不是自己的。而是……
微澜猛地甩过了故离给自己输送着灵力的手，不看还好，一看便头脑发懵，整个人愣在那人的怀中。
“你……你这是……？”
故离见自家殿下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登时竟是哈哈笑了起来，看起来如释重负。
“姐姐，我说过，我们终有一天会再次相遇的。我会堂堂正正的站在你面前。”故离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记忆再次被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的自己受到自家信徒的请求来到了南方小镇一个名为“万魔哭”的地方。
当日自己年少轻狂太过轻敌，导致放松戒备，面临极险之境。
危急时刻，一黑衣少女赫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那人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却不等自己发问便匆匆离去。再无音讯，遍寻而不得。
“别害怕，我在。”故离不死心的再次试图给微澜输送着灵力，却被微澜一掌给拍了开。
不仅仅是微澜在回忆，故离也不禁想起了从前的那些事。
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终究是躲不过魂飞魄散的命运吗？终究还是自己太过冒进而无法驾驭强大的魔神之力吗……
汹涌的灵力被渐渐地尽数传到了微澜的体内，日后恐怕是无法再陪伴在她的身边了。
可是，她放心不下。微澜遭受神罚没有神力，她害怕微澜会遇到危险，害怕自己的阿澜就这么也跟着自己离去，于是便想着用自己强大的魔神之力去击破神罚的束缚。
那是一个中秋夜晚。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圆圆的，亮亮的。暴露了魔修身份的离思蓝也就是故离与微澜一同坐在军营附近的一棵桂花树上。二人赏着月光，喝着酒酿，秉烛夜话。
“殿下，倘若有一天你最爱的人和天下苍生必须选一个留下，你选哪一个？”离思蓝有些好奇的问道。
微澜被自己这么一问，也不由得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思虑良久，却总是感觉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想了又想，最爱的人是一个，而苍生则是很多个。谁轻谁重一看便知。于是便随口回答了她的问题。
“天下苍生。”
她笑了笑，似是早已得知微澜心中的答案。但却仍是忍不住有些不解。
天下苍生究竟有什么好的……故离有些窝火了。
没等微澜解释故离便斩钉截铁的抢过了话头：“假如我选的话，我选我爱的人，而不是所谓的天下苍生。”
微澜愣了一愣，饮酒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而后很是温柔的对着自己笑了笑：“你还是太小了。”
“也不小了……”故离嘟了嘟嘴。
“真的不选自己心爱之人吗？”故离再次问道。
“不。”微澜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简单利落，“我选天下苍生。”
“对不起，那些人我看到了，但是我没有救他们。他们该死，是他们害你成这副模样。我恨。我恨他们。我恨我没能保护好你。”故离小心翼翼的说道。
“其实啊，我叫故离。李故离。”
微澜闻言呼吸一滞。虽然不明缘由，但却是一阵忍不住的心痛。也许连微澜自己也没意识到自从见到这人之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变得不再像自己。
反而倒像是自己时时刻刻都欠着对方什么，无时不刻的想要弥补着对方的什么。
“果然，没有完全想起来吗？”故离暗暗发力，中元那夜的记忆倾巢而出。
微澜记起了故离。而那生前之事、为何而死故离终究是没有让她记起。
记忆冲破束缚的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
“你恨我吧，殿下。我说过，我选我爱的人而不是苍生。我知苍生于你而言很重要，可我看着他们伤害你我做不到原谅他们，我做不到。”
“阿澜，我快不行了，我的罪已经用魂飞魄散来赎清了。虽然我知道答案，但我还是想问一下，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殿下你是否依旧会选择天下苍生？”故离的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她笑嘻嘻的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人。她不想把离别搞的这么悲伤，于是便强颜欢笑着问道。
“不。”本以为会听到肯定的答案，却不料竟是剑走偏锋。
“我选所爱之人。我选你、我选你！选你……！所以，你不要消散好不好……不要这样好不好……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不要这样好吗，我喜欢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从我第一眼遇到你见到你，我就再也喜欢不上别人了。所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要苍生了，我只要你。”
不知为何自己竟是会说出这样的话，总觉得有什么记忆总是想不起来，但内心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喊着“我喜欢她！我喜欢她！！！”
“刚刚我说的都是气话……阿离我错了、阿离，你不是怪物。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回来好不好……不要这样好不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故离咧开嘴笑了笑，露出那排洁白的牙齿。似是释怀，似是满足。
“我很高兴在临走之前能够听到这样的话……谢谢你，能够喜欢我、选择我。如果有来生的话，我还想做你的小尾巴小跟班，我还想再喜欢你千次万次一次又一次。”
“姐姐、殿下、阿澜、微澜，我喜欢你。”故离笑着说道。
“殿下，我知你心善，我也知你的理想。除奸扶弱，不忘初心。但还请殿下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苍生不需要你救他们，各有各的命数，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还是比较喜欢笑着的你……可以再给我笑一下吗？姐姐……唔……你再不笑我可就要哭了哦。”故离抽出了自己的手作势便开始揉起了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啊……姐姐被我丑哭了。我真的好伤心，我这一身的裂痕甩都甩不掉……哎呦喂……丑死了。”
傻瓜，外貌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微澜笑的很难看很牵强。她轻轻的捉住了故离的手，就像故离刚才所捉住她的那样，而后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
“阿离你看，我笑了。”微澜声音哽咽，明明刚刚才再遇，才一时片刻而已，偏要把我二人给拆开吗？
“嗯，我很开心。在最后的时刻能够……”声音断断续续，周身的冰凉气息逐渐消失不见。微澜觉得周身闭塞的穴道瞬间被点开。
“我喜欢你，微澜。”
“我无所谓生死，但我最害怕的就是再也见不到你……”
“姐姐，不忘初心……不要迷失自己。”
终究是魔气乱窜怨魂噬体，无可控制。故离化型的肉身再也支撑不住，支离破碎，化为点点星光飘散在夜空中，美丽而又悲伤。
“阿离————！！！”
纵使微澜喊的再怎么撕心裂肺，却再也没有人笑着对她说“姐姐被我丑哭了”，“我就这么丑吗？让你喊成这样”之类的话。
微澜绝望的疯狂的拦着这些“星光”的飘散，尽数都紧紧的攥在手心。
汹涌的灵力化为神力，那是故离留给微澜的离别礼。微澜手中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样东西，那是当年自己所“不小心遗失”的项链。
微澜近乎疯狂的挥霍着这不属于自己的神力，而后将所有能够拦得住的“星光”强行塞入了那个镂空花纹的项链之中。
用手一点，一个结界呈现在项链之上。故离的碎灵被收入其中。
只要有一点，哪怕只有一点希望我也要救你回人间。
每次都是你守护我，这次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第二代魔神横空出世，血河倒流天地震颤。魔神又在一夕之间陨殁，万魂同哭神尊诞生。
天界古钟长鸣，天帝欲要出兵，却被掌管生死轮回时间法术的时机给拦下。
“师兄，不必了。”
“她恐怕……不能长久。这是她们之间的事，我们就不必参与了。”
仙鹤齐飞，祥云腾绕，微澜再度回到了天界。
与此同时，琉璃神尊的名声响彻云霄。
曾经人人喊打喊杀的灾神、祸害，一跃而成“斩杀”魔神的琉璃神尊。
而那魔神故离背负百年骂名，终是被世人戏谑为“半日魔神”。
这是魔神送给神尊的第二个礼物。
一个换你平平安安无懈可击，一个换你名扬万里一洗前尘。
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不畏生死畏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