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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恨意起三局其一 第一局正式 ...

  •   云雾逐渐被黑夜所吞噬,逍遥殿也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此刻的殿内破败不堪,处处都充斥着黑浓浓的魔气。

      月光被红色晕染,逐渐变得血红。映衬着魔尊的眼眸更加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规则很简单,游戏如其名,正是‘信与不信’。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魔尊慢悠悠的说道。他不慌不忙,也不逼迫微澜快速给自己一个反应或者是答复,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魔羽扇静静的等待着。

      “此游戏共三局,三局两胜。如若信了,你赢。如若不信,那便是本尊赢。到时你自会得知。”

      今晚夜色很浓,月光被云雾所笼罩,逍遥殿内本就漆黑一片,不知是因为没有月光的缘故还是魔尊周围散发的魔气的缘故,此刻的逍遥殿更显得昏暗了。

      微澜攥紧了手指,揣摩良久,似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暗自咬了咬下嘴唇,努力压抑着自己略微有些不安的情绪。

      信?不信?字面意思?

      微澜将这几个字反复默念了许久,却仍旧是不明所以。

      此时已是深夜,外面寂静一片,唯有那无念殿此刻冒着微弱的亮光。此刻在那无念殿中坐着的正是当今锦绣国主亦是曾经琉璃国的大王爷,微延。

      此刻的微延面色阴沉,他有些疲惫的靠坐于殿内的太师椅上,看着书案上的奏折不禁有些头疼了起来。

      锦绣国刚建立不久,虽然外表冠冕堂皇但内里却是乱的一塌糊涂。微延虽然诡计多端却并不如微岭那般善理朝政,整个锦绣国恐怕只有皇城这一小片才看似风平浪静百姓安居乐业,而其余边关地区却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北方因为镇北将军的离世而争权夺利动乱不安,底下的朝臣们频频启奏。南方物资缺乏,涝灾频发。这都是让微延十分头痛的原因。

      数遍整个朝堂,如今能够堪当镇北将军一职的人竟是一个也无。当初琉璃战乱那些尽忠职守誓死不降的将军雄兵们都已被自己尽数斩杀,此刻竟是一个也不留。

      同样因为战乱的缘故,靠近皇城的南方地区的粮草早已被尽数烧毁,为的就是将微岭一等人围堵皇城,即便是杀不死他们也要让他们饿死乏死。南方原本土壤肥沃,妥善管理之后不久便会长出很多吃食,却不料今年天要它亡。竟是涝灾频发,寸草不生。这可把微延给急坏了。

      锦绣国刚建国不久,皇城断壁残垣,一堆大大小小乃至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等着微延处理,他根本抽不开身亲自前去北方平定战乱。

      他本就是不知从哪里得来的邪书和邪剑修炼的邪法,邪魔侵体左右着他的心绪更是让他力不从心,他也因此变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没理智。此刻的他可以说是有些蓬头垢面的顶着一副黑眼圈望着桌案上的奏折发呆。

      而那微弱的亮光此时在浓浓的黑夜里却显得无比突兀显眼,正是这一点光亮让微澜不禁望了过去。仔细一看,正是那无念殿的方向。

      几个月前的一幕幕仿佛在眼前重现,微澜体内的长恨生也已经缓缓发作。此时的她恨意滔天,眼中闪过一丝冰凉的杀意。

      要说换别的事情也许她还能压制住体内的蛊毒,可是有关微延这个人的事情却不可以了。

      是微延让自己家破人亡,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一切。而且,他在那一天一举打破了以往的慈祥与和善,微澜遭到了背叛,那背叛是刻骨铭心的,交杂着不可思议与不解。

      她被曾经最敬爱的大伯父给从背后捅了一刀,痛的要命,痛的心碎。理智早已被消磨殆尽,代替而去的却只剩下了滔天的恨意。

      此刻的她在长恨生的催动之下想起了往日的种种与各种痛彻心扉的往事。她心底压抑着的恨与怨此刻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

      她恨,她恨得要命,恨得巴不得将所见之物尽数销毁。心脏痛的要命,那些撕心裂肺的求救声与叫喊声仿佛犹在耳边。

      她的目光中不知不觉已充斥着满满的寒意。她从未料到过微延会对自己一家赶尽杀绝,也从未料到过自己竟然会有想要杀了微延的冲动。

      这王位微延终究是不适合了些。这是他硬生生从自己的父王手中夺来的,若是比父王做的更好,有能力可以担当重任的话,倒也罢了。可是,往事一幕幕的重现以及看着南北两方的境地和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的东西方向便得知了微延并不是一个好的明君。

      他没有能力,亦是一个小偷、一个叛徒。

      “我能先去做一件事情吗?”微澜冷声问道。她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但内心却如汹涌的大海般惊涛骇浪。

      “当然可以。”魔尊笑着说道。

      聪明如魔尊,光是看着微澜那目光所及的方向便得知了她要做的究竟是何事。祭炀很是愉悦的勾了勾唇角。

      “那么,游戏从现在起就已经开始喽……”

      游戏的第一局正式开始。

      血月当空,将瓦片染上一层鲜明的红色,犹如红墨般肆意泼洒在无念殿上方。

      微延累的几乎是趴在了桌案的上方看着一封又一封的奏折久久无言。夜已深,却因为事物的堆积迟迟睡不了觉,再加上些许乏了,微延几乎是暴躁的大骂了一声而后将奏折狠狠地摔落在地。连带着周围的烛火一并被打翻。

      一盏烛火忽地熄灭,只留下其余的灯火摇曳晃动。忽明忽暗,映衬着本就低沉的气氛更加诡异。

      “烦死了!烦死了都!天天奏折奏折,天天战乱!天天涝灾!还让不让人消停一会儿了?!!本王当国主可不是为了天天给你们擦屁股善后的!本王可不是老妈子!本王可是要你们全部臣服于本王之下的!不是让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来回折腾的!!”

      他暴躁的从椅子上跳起,椅子蓦地被他的冲劲给掀翻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来回踱步。

      不知为何,微延只觉得这一会儿的心脏砰砰狂跳。莫名的不安起来,原本就烦躁不堪的心情此时变得更加烦躁了。

      他暴躁的来回踱步,深夜时分,四周一片寂静,甚至安静的有些可怕。无念殿内除了微延不安的脚步声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嘈杂声。

      落针可闻。

      忽而,一阵冷风吹过,吹得雕窗吱呀作响。明明是夏日时分微延却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今晚的宫内好像更加阴森恐怖了。

      近来微延时常梦到自己那被赶尽杀绝的弟弟,要说没有亲情是不可能的,毕竟同出一母,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因为走了弯路利欲熏心这才被权利蒙蔽了眼睛,舍去了亲情。

      有时候他时不时也会梦到那些死去的臣民和百姓。他们无不张牙舞爪的前来索命,句句喊冤。不知是冤魂作祟还是亡者索命,一种害怕的感觉蓦地蹿上了微延的心头。

      无念殿外不远处的方向,一个红衣身影一步一步的朝着殿内走来。他似是心有所感,有些胆战心惊的打量着黑黢黢的四周,周围空无一人,显得他分外孤独。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多虑了,正欲重新坐回椅子翻看奏折的时候却听到了清晰可闻的脚步声。

      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噔、噔、噔。”是鞋底叩击地面的清晰声音。步伐有些沉重,时而缓慢时而急促。

      “噔、噔、噔……”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那人离殿门越来越近了。原本短暂的时间此时却显得无比漫长,因为修习邪术,心性不稳,微延近来多疑焦虑,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害怕。

      他紧绷着自己的神经,也不知过了有多久,只听那人蓦地停下了脚步,顿足在殿门之外。

      “吱呀”一声轻响,年久失修的殿门被缓缓打开。在月光所照不到的背面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身穿红衣,墨发飞扬。似张牙舞爪地厉鬼前来索命讨债。

      微延被吓的愣在了原地,他看不清面前那人的面庞,但那身影不知为何却如此熟悉。他想起刚刚自己那昏昏欲睡的状态,又看了看这梦里出现过数次的场景,想着又是堕入了梦境。

      既然是梦,那便不用再怕了!

      于是便鼓足了勇气,但声音中还是带着些不易察觉颤抖:“你……你是谁?!胆敢闯入本王的殿内!告诉你,本王可不怕你!这是我的梦!对,这一定是梦!”

      那人不言,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着微延走来。漆黑的无念殿内蓦地闪过一丝寒光,微延仔细一看,那人的手中竟是提着一把剑!一把闪着寒光,杀意毫无遮掩的利剑!

      微延看着那逐渐逼近自己的身影,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他下意识的“抄起”腰间的魔剑,却不料竟是抓了个空。

      这是无念殿,是外人绝对闯不来的绝对安全的地方。他自是会将自己的佩刀放在落兵台之上,而不是仍然挂在自己的腰间。

      想到这儿,微延冷汗直冒。他奢华成性,无念殿的占地自然不是一般的大。只是他仍贪婪的认为此地过小。

      原本离得不算太远的落兵台此刻却显得无比冗长遥远。他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利刃腿脚莫名的有些发虚。

      他软着双腿欲要扑向那落兵台附近却被一把利剑毫无征兆地拦了下来。利刃堪堪停在了微延的喉前。

      只要再往前一步便会割喉而亡。

      云雾逐渐散开,那还不算圆满的血月渐渐地露出了一角。只见那月光歪斜着照进了无念殿中,映在了那泛着寒光的冰刃之上。

      光洁的剑锋上映出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影。那人竟是……

      “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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